第20章 我怎麽就成妖精了
第20章 我怎麽就成妖精了
“輕點,好疼。”
“裴陸,你弄疼我了。”
文榆安的聲音帶着顫音,跪在馬桶上的腿抖了抖。
手臂撐在水箱上,額頭抵着牆磚,他已經很克制了,可還是忍不住想哭。
他英俊偉岸的男人形象盡毀,此刻已經成了脆弱的小哭包。
這個世界為什麽要有便常規檢查,一點都不合理。
每碰一下都覺得是刀子在觸碰,總是控制不住想躲,盡快結束這場酷刑。
便便次數多了,碰一下都疼的要死,哪裏還能取樣本?
媽的,不檢查了,死就死吧!
“裴陸,你放開我。”文榆安有些急躁。
“就這樣吧,不檢查也死不了人。”知道裴陸吃軟不吃硬,于是文榆安強忍着脾氣盡量放低姿态。
裴陸這會兒不再是溫柔和善的教授,已經徹底撕下了面具變成了吃人的野獸。
平時還會縱容忍讓,今天一下子成為了說一不二的暴君,容不得文榆安反駁。
“別動。”裴陸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聲音又冷又嚴厲,“馬上就好。”
文榆安:“……?”
文榆安緊抿着唇忘記了反應,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在內心深處發酵出不一樣的滋味。
“不動就不動,打我做什麽?”
又不是小孩子,已經過了不聽話就要打屁屁的年紀。
身後的裴陸沒有說話,而是抓握住了文榆安的腰,只是一只手便控制住了半邊的腰。
文榆安本就瘦的如同皮包骨,腰更是比女孩子還要細,裴陸的手掌大,抓握的剛剛好。
但凡文榆安胖一點,裴陸都沒辦法控制住文榆安。
冷酷的劊子手終于發話了,話語帶着點低啞的沉,“忍一下,有點腫了,待會問問醫生怎麽處理。”
裴陸的話很簡單,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但就是這種簡單給了文榆安勇氣。
“那你快點。”說着文榆安将心一橫咬住了衣領,他有種視死如歸的壯烈感。
很快刺痛結束,文榆安疼的流出生理性淚水。
草率了!
不是他嬌氣,而是真的疼,他現在連放屁都不敢。
裴陸替他整理好衣服,文榆安轉過身靠在裴陸肩頭緩口氣。
直到疼痛減弱一些,他才敢挪動身體。
誰能想到他只是拉肚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玩過火了。
每走一步都在拉扯着傷口,文榆安疼得倒吸一口臭氣。
“咳咳咳,”衛生間好臭,熏死了。
裴陸的表情一言難盡,對于文榆安的逞強有些無奈,“我抱你吧!”
“那好吧!”
文榆安也不逞強了,都是男人抱抱怎麽了?
只有心思狹隘的人才會覺得有問題,他是一個标準的直男,男人與男人之間互幫互助都是兄弟情。
不要在意。
最後的檢查結果是急性腸胃炎,醫生問文榆安吃了什麽,文榆安回答只是吃了一些綠豆糕。
醫生囑咐腸胃不好的人最好不要吃寒涼或者辛辣刺激性食物,不然總是會犯病。
文榆安這次乖乖聽了醫囑,無他,只是不想在做檢查了。
身體和心上都受到了巨大創傷,這哪裏是生病,分明是社死
裴陸接過單據詢問道:“醫生……,”他好像在組織措辭,猶豫了一下說:“他的屁股周邊紅腫影響上廁所需要怎麽治療。”
醫生看了一眼文榆安說:“次數多了肯定會紅腫,沒事,上點痔瘡栓就好了。”
醫生的眼眸在文榆安和裴陸之間打轉,猶豫了一下才說:“近期不要同房,注意休息。”
聰明如文榆安很快反應過來醫生說的是什麽,醫生誤會了,以為他們是情侶。
這種事文榆安倒是無所謂,誤會就誤會他懶得解釋。
可裴陸和他不一樣,當老師的需要注意一些,于是文榆安開口想要解釋,裴陸卻拉住了他的手腕道:“謝謝醫生,我們知道了。”
文榆安:“……?”
這都不解釋一下嗎?
裴陸的包容性還是很強的。
文榆安在醫院待到早上八點才打完吊瓶,八瓶水連續不斷的打,文榆安覺得自己都腫了。
吊瓶還是很神奇的,文榆安已經不拉肚子了,人也精神了一些,只是屁屁還是有些疼。
回到家,裴陸給文榆安做了白米粥拍黃瓜,一點葷腥都沒有,文榆安一度懷疑自己不是生病了,而是出家了。
不得不感嘆一句,裴陸還真是遵循醫囑清淡飲食。
文榆安看着白米粥索然無味,這要是一直這麽吃,他能瘦成骨頭渣。
看出文榆安的嫌棄,裴陸将粥推到文榆安面前,哄道:“你的腸胃還沒有完全好,清淡飲食很重要,嘗嘗,沒那麽難吃。”
裴陸這人好似有種魔力,他好好哄你的時候,會讓人控制不住的想聽話。
“那我嘗嘗。”文榆安端起白粥嘗了嘗,也不算是沒有味道,還是有米香味的,“好吃。”
吃完一碗,文榆安後知後覺自己真的好聽話哦!
裴陸好似給他下蠱了,不然他怎麽從毛驢子變成了小貓咪?
吃完飯,文榆安回床上睡覺休息,直到下午才起。
裴陸一直沒有上班,他請假在家照顧文榆安。
這會兒聽着廚房裏忙碌的聲音,文榆安有種有家的感覺。
靠在床頭玩了一會兒手機,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關詩琪的動态。
【啊啊啊啊啊!我的教授請假了,他竟然請假了,究竟是哪個小妖精纏住了他?】
配圖是土撥鼠尖叫,還有暴躁的幾個圖片。
下面還有關詩琪的回複。
【裴教授自打上班以來從未請過假,今天真是奇跡。】
【我打聽了一圈真相了,說是在家照顧病人,裴教授是單身哪裏來的人?】
文榆安看不下去了,直接給關詩琪評論了一句,【我怎麽就成妖精了。】
本來只是調侃的話,那邊關詩琪立馬發來了視頻消息。
“安哥原來是你生病啦?”
小姑娘滿臉憂愁,坐在辦公位上吃零食都不香了。
“嗯,我就是你口中的小妖精,纏住了你的好教授。”
關詩琪尴尬的笑了笑,“我哥沒跟我說你生病了,只說是有事沒想到我的教授在照顧你。”
看見裴陸推門進來,文榆安起了壞心思,“嗯,裴教授伺候人的活還不錯。”
文榆安想看裴陸惱兇成怒的樣子,然而裴陸依然淡定,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吃飯了。”
聲音很輕,那邊的關詩琪沒有聽見。
關詩琪捂着嘴憋笑,“安哥,你這樣我就要誤會了。”
“我已經開始腦補了。”
文榆安起身下床,疼得嘶了一聲。
“行了,我要去吃飯了,明天見面說。”
明天關詩琪沒有課,可以在公司待一天。
文榆安不敢坐椅子,最後是站着吃的飯。
裴陸看他別扭的樣子,說:“不然還是用痔瘡栓吧!”
在醫院的時候裴陸就這麽說過,文榆安沒同意,怪疼的,忍忍就好了。
“不用,堅決不用。”
文榆安脾氣倔,裴陸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第二天上班,文榆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罪魁禍首綠豆糕送給關詩琪。
一般人吃不會拉肚子,只有文榆安這種中看不中用的體質才會這麽沒出息吃到拉肚子。
關詩琪看見綠豆糕嘗了嘗味道很不錯,“安哥你不喜歡吃嗎?怎麽都給我了?”
那可不是喜不喜歡的事,而是無福消受的事。
“太甜了,你吃吧!”
文榆安堅決不會承認自己吃這個會拉肚,只能找個蹩腳的理由。
關詩琪抱着綠豆糕走了,沒察覺到文榆安的怪異。
上午文榆安不敢長時間坐椅子,上廁所也是極其痛苦的事情。
下午他去見了外包公司敲定合同的事,一直坐了三個小時的椅子,文榆安屁股都麻了,跟別提疼得事了。
當晚文榆安決定這個病必須治,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有痔瘡。
合作夥伴話裏話外都是這個事,好在文榆安臉皮厚沒有不好意思。
病好了他也就不脆弱了,依然是那個打不死的蟑螂小強。
偷偷買了痔瘡栓回去,文榆安窩在衛生間裏研究。
他的卧室裏有獨立衛生間,方便他做任何事情。
隐私性比較好,于是文榆安脫掉褲子只穿了件襯衫,剛好遮擋住一點。
戴上指套,拿上栓劑,文榆安看不見只能憑着感覺摸索。
文晖的電話打斷了他的上藥,實在是煩的不行,文榆安點了接通。
文晖言簡意赅,“周六下午八點和我見一面,不然我讓你找不到合作的外包公司。”
見文榆安軟硬不吃,文晖開始走更加強硬的戰術開始威脅人了。
他打聽的很清楚,知道文榆安最近在幹什麽。
文榆安當然不懼,“我親愛的文總,你可以試試。”
文晖開始急躁,但還是盡量壓低聲音說:“文榆安你到底想做什麽?和男人玩過火去了醫院,你還想怎麽磕攙我?”
“周六你必須來,我要給你相親,你不來我就把你公司搞黃。”
知道文榆安的軟肋是公司,文晖下了番功夫。
文榆安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好啊,拭目以待。”
他冷淡的話語刺激到了文晖,文晖剛要罵人,文榆安以最快的速度挂了電話,文榆安沒有興趣聽文晖罵人的話,自己玩去吧。
重新調節了一下情緒,文榆安一只腳踩在馬桶上,一只腳着地,微微彎曲身體摸索着上藥。
這邊還沒等對準,衛生間的門從外面打開,文榆安與裴陸四目相對。
他從裴陸的眼中看見了慌亂。
文榆安到沒有多少尴尬,只覺得上個藥是真費勁,連着被打擾了兩次,還真是坎坷。
“抱歉,沒看見你有點着急,下次我會敲門。”裴陸移開視線歉意道。
“這都是小事,你又不是沒看過不好意思什麽?”文榆安覺得自己生過病,在裴陸面前袒露無疑之後,人也變得更自然了,連害羞都不會了。
文榆安走過去自然的将痔瘡栓塞給裴陸,他故作輕松的抄了一把頭發道:“來吧,這活你熟兒,辛苦了裴教授。”
自己一個人弄不好,與其費勁巴力不如短痛快速解決戰鬥。
說完,文榆安以一種跪伏的姿勢趴在馬桶上,将紅彤彤的臉頰埋在領口裏。
他不是害羞,只是單純的覺得熱了。
--------------------
上午十點更不出來,以後還是改到晚上十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