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為什麽不給我機會?
第12章 為什麽不給我機會?
這會兒已經入秋,稍微有點降溫,其他車子都将車窗關的嚴嚴實實,只有文榆安覺得熱打開了一點縫隙。
帶着寒意的風吹散臉上的燥熱,同時也讓一顆亂跳的心平靜下來。
文榆安現在有點捋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感受,在面對裴陸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緊張,沒辦法處變不驚的對待裴陸。
他和很多人打過交道,自認為是個很出色的創業者,只是不知道怎麽了,屢屢在裴陸這裏敗北。
看着車窗外不斷變換的霓虹燈,文榆安想,這或許就是老師天生的威嚴,他骨子裏還是害怕老師的。
紅色的GTR十分惹眼,路過的司機總是會多看幾眼,被看的多的,文榆安關上了車窗。
路過一個紅路燈路口,一直沉默的裴陸說話了,“還記得醫囑嗎?”
文榆安仔細想了想,好像忘了七七八八。
人的腦容量就那麽多,每天要經歷很多事情,文榆安沒辦法樣樣都記得,于是都是選擇性記憶,對于不重要的事情都是能忘就忘,不走心。
醫囑對他來說就是不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已經忘記了。
文榆安習慣性的想要敷衍一句還記得,可對上裴陸審視的目光,文榆安心驚的選擇了實話實說,“不記得了,裴教授如果你記得的話,可以微信發給我。”
文榆安覺得自己很聰明,已經可以游刃有餘的處理與裴陸的相處了。
只是裴陸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總是給人意外。
“你是一個人住嗎?”
裴陸答非所問,還問的莫名其妙,文榆安也只是短暫的疑惑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說自己是一個人住。
“那你要怎麽給自己做冷敷熱敷?”
“啊......這......?”文榆安蹙眉,冷敷熱敷很難嗎?
熱敷不就是燙一下毛巾裹腳上,冷敷裹冰塊,多簡單字面意思就可以理解的很充分。
連小學生都明白的道理,他怎麽會不懂?
“裴教授,我的自理能力還是很好的,”文榆安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放心,我可以搞定。”
文晖和他母親離婚後,商止梅随即進門,自那以後,文榆安多多少少有了些自理能力,他會照顧自己的,只是偶爾比較懶不願意動罷了。
“其實......!”裴陸的話沒有說下去,面露遲疑好似很難開口。
文榆安擡眸,“其實什麽?”
裴陸這次停頓了很久,連紅燈變成了綠燈都沒有發現,還是後車按了急促的喇叭提醒,他才像是回過神來松了剎車,踩了油門。
之後裴陸沒有再提起任何話題,而是安靜的開車,文榆安只當是裴陸不想說話,也選擇了沉默。
期間回了幾個消息,有關益陽發來的慰問消息,詢問和裴陸現在怎麽樣了。
文榆安發了個暴躁錘頭的表情包過去。
【文榆安:老關,你真是好樣的,跑的可真是快,兄弟我差點英年早逝,好在我能忽悠,不然你就等着給我收屍吧!】
【關益陽:乖巧表情包。】
【關益陽:小文你是可以的,你沒發現嗎?裴教授對你的容忍度很高,我就知道你會沒事。】
裴陸對他容忍度高?
文榆安偷摸瞄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裴陸,流暢的下颌線沒有一絲贅肉,結實緊致暗藏鋒芒,正如他這個人一樣。
裴陸是一個情緒不外露的人,雖然總是露出溫和的笑,可那笑多少有些敷衍。
很快收回視線看向手機,文榆安也錯過了裴陸瞥過來的眼眸。
【文榆安: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摳掉吧,沒用了。】
【關益陽:還不明顯嗎?你潑他一身奶茶,他對你怎麽了,你啥事沒有,你在看沈言的下場,我聽小琪說,沈言這次要進去了,最少三年。】
學校不是法外之地,造謠生事就該負法律責任。
三年都少了,就應該給這些法盲一個教訓。
【文榆安:我和沈言不是一個性質好嗎?他是活該,我是誤會。】
【關益陽:反正我覺得他對你和別人不一樣,對待別人可沒這麽好說話。】
【文榆安:當然不一樣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又閑扯了幾句,文榆安發現到他家小區單元樓門口了,才關了手機準備下車。
“裴教授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文榆安說了再見,裴陸卻沒有走,而是下了車來到了副駕駛的位置,自然而然的扶住了文榆安。
在文榆安怔愣的時候,裴陸開口了,“送到樓上再走。”
裴陸說的是肯定的語氣,也就是說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而是告訴他結果。
文榆安在內心感嘆了一句,好霸道的語氣,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管做什麽職業,骨子裏的氣質是沒辦法湮滅的。
文榆安單只腳走路不是很方便,有了裴陸的攙扶确實是輕松了不少,腳也沒那麽疼了。
只是文榆安覺得裴陸稍顯緊張,扶着他的手臂肌肉都是緊繃的。
出了電梯,文榆安率先看見了他家門口堆積了很多紙箱,最眼熟的是他的海綿寶寶的行李箱。
那是關詩琪送給他的,他一直再用。
文榆安越過紙箱來到門口按下了指紋,不出意料的打不開房門。
看着被掃地出門的行李,文榆安被氣笑了。
這個房東阿姨還真是有意思,讓人搬家連聲招呼都不打,擅自做主清理了出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房東阿姨還欠他兩個月的房租和押金,哦,不對,算上違約金的話,那就是四個月的房租和押金。
“什麽情況?”裴陸詢問。
文榆安金雞獨立單手搭在裴陸的肩頭,裴陸比他高出一些,錯落的身高差讓文榆安搭着的手臂不是很舒服。
于是文榆安換了個倚靠的姿勢道:“小場面,很快解決。”
緊接着文榆安給房東阿姨打去了電話,電話嘟聲之後很快就是機械的女生告知文榆安暫時無法接通。
這是把他拉黑了。
文榆安又發了一條微信,剛發過去就是一個紅色的嘆號。
不得不說這個阿姨做的還真是絕,拉黑删除一條龍伺候着,這是連剩下的房租都不想給了。
三萬多塊錢,就算是喂狗也不會便宜給她。
下定決心文榆安報警了,說明情況之後,他又拍了幾張照片保存證據。
警察來的很快,來了之後也只是說:“你們這屬于合同糾紛,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文榆安面上不慌不忙,笑道:“沒事,我只是想備案,方便律師取證,麻煩您過來一趟,感謝。”
警察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了,于是苦口婆心的說了一句,“這種事不好處理,這種人一看就是耍無賴的人,就算是起訴了,流程拖的也會比較久。”
“做好心理準備,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警察說的也有道理,文榆安想房東阿姨也是知道這種事情耗時費力所以才敢明目張膽的耍無賴。
但沒關系,文榆安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煩了。
他耗的起。
等警察走後,文榆安将事情交給了一個律師朋友,那是他經常合作的律師,道德标準不太高,只為錢服務。
只要給的錢足夠多,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文榆安叮囑他,不用手下留情,弄她。
房東阿姨不仁,他自然也不會守着道義高标準的要求自己。
他最喜歡和無賴打交道了,畢竟也不用講什麽情面。
處理完瑣碎的事情,文榆安自然而然的開始為今晚住哪裏犯愁。
文晖家已經沒有他的房間了,關益陽家裏又不方便,無家可歸的無助感環繞着他,讓他的臉上稍顯落寞。
這麽多行李,只能暫時住酒店了,只是住酒店也不太方便呀。
查看酒店信息,還沒等看完,裴陸的手落下了手機屏幕上,遮擋住了文榆安的視線。
文榆安擡眸,好奇的看過去。
“不如去我家。”
文榆安笑了一下,“不方便吧!”
“我一個人住,很方便。”裴陸的聲音稍顯急切。
“可是……!”
文榆安不喜歡叨擾別人,所以本能的想着理由拒絕。
可還沒等他想到拒絕的理由,裴陸率先開口把他的路堵死了。
“不是想讓我報恩嗎?為什麽不給我機會?”
“……?”
之前文榆安總是把報恩挂在嘴邊說的理直氣壯,一心只想拿捏裴陸。
現在裴陸被他拿捏住了,文榆安卻沒有了理直氣壯的勇氣。
“我還是去住酒店吧!”
裴陸的臉色稍顯不悅,嘆了口氣說:“你為了救我扭傷了腳,本來就該我負責,現在你卻拒絕我,你在怕什麽?”
裴陸的語氣怪怪的,文榆安從他的語氣中品出了一絲委屈。
好似文榆安拒絕他,他會很難過。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想到了關詩琪以前求他辦事時候的态度,不能說一模一樣,卻也差不太多。
文榆安嘴角直抽抽,頭腦風暴了一下,覺得去裴陸家也沒有壞處。
和裴陸多接觸接觸也是有好處的,畢竟人家姐是他的投資人,住進裴陸家巴結巴結投資人的弟弟沒毛病。
“那好吧,暫時打擾了,等我找到房子一定會盡快搬走。”
文榆安将這件事記在了心裏,一定要盡快把房子搞定。
裴陸扶着文榆安往電梯口走,“我的救命恩人,想住多久都可以。”
裴陸的聲音透着愉悅,連嘴角彎曲的弧度都呈現愉悅狀态。
文榆安後知後覺的想,裴陸對待恩人還真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