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
第 32 章
許俊說出這句話時,霍承的手已經摸到了自己那杯咖啡的杯柄。
南秋察覺到了霍承的心思,輕輕地将手在他手背上壓了壓。
“許俊,說夠了嗎?”
南秋站起身。
“喲,心虛啦?被我說中了?”許俊仍然嬉皮笑臉。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
南秋狠狠地抽在許俊臉上,自己的手都有些發麻。
她慶幸還好身後是沙發,這一巴掌甩出去,自己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霍承也沒想到南秋會直接上手,他趕緊扶住南秋,握住了她發燙的手掌。
許俊不可思議地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臉,反應了幾秒之後又開始笑起來。
“現在挺厲害呀,脾氣見長。當初拒絕跟我打,炮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狠啊,有小狼狗在這兒撐腰就是不一樣。”
霍承厭惡地看着許俊,心裏有一萬句髒話想罵他。
但此刻還是先安撫南秋要緊。
渣滓,待會兒清理出去就好了。
可許俊還是不依不饒地念叨:“看弟弟你這表情,還沒睡她呢吧?哥勸你早點跑,漂亮女人多得是……”
許俊說的話像是噪音,只會引起人的不适。
不等他說完,霍承便輕輕撫着南秋的手掌,說到:“寶貝你先喝咖啡,坐着等我。我們一會兒得去樓上,沙龍快開始了。”他溫柔地拍了拍南秋的後背,又摸了摸她的發頂,安撫她。
下一秒,在許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霍承拎着後脖領子拽出了座位。
“霍承!”
南秋立馬站起身,低啞地喚了一聲,眼裏帶着擔心。
霍承對她笑笑:“不用擔心,我把髒東西扔出去,馬上回來。”
說完,繼續拎着許俊的領子往外拖。
本來不算矮的許俊,此刻被一米八六的霍承拎着,毫無還手之力。
“诶!诶!有話好好說,你動手算怎麽回事,你放開!不然我報警了!保安呢!年輕人做事不要這麽沖動!你打人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許俊被拖着的一路一直在掙紮,嘴就沒停。
“你們酒店無視這種惡劣行徑!我要告你們!保安都死哪去了!”
霍承就像沒聽見他說話似的,一直把他拖到了大門附近,這才松開。
許俊剛被松開,就想向霍承揮拳頭。
不料拳頭還沒揮出去,自己已經被兩個一米九的壯漢鉗住,動彈不得。
霍承一改剛才對待南秋的溫柔臉色,怒目橫眉看着他。
“你是南秋的前男友?”
“你是什麽人?怎麽,道兒上的?”
許俊想到他以前也巴結過幾個混混,這種陣仗倒也吓不住他。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以後不要再說第二遍。”
他仍壓着怒火,在公共場合保持體面。
“我說她,你心疼了?”許俊仍然不知悔改,不屑地笑着,“別說哥沒勸過你。你要跟她在一起,這輩子就毀了。你要睡她,她不樂意,去個歌廳解決需求,她還要跟你鬧分手,裝得挺清高。”
霍承看着眼前這個人,有一種生理上的惡心和厭惡。
他大概明白了為什麽南秋提起他時,說“讨厭還來不及”。
纖長而有力的手指狠狠掐住許俊兩側臉頰,将他腮幫子的肉都掐摁地陷了下去,虎口卡在他嘴唇之下,死死地摁着。
另一只手不留情面地拽起他的頭發,讓他擡頭仰視。
“你可真髒啊。”
許俊被霍承掐着,還繼續說話,聲音有些含糊:“哥這是為你好。南秋那種女的,只有我,我能給她治好。你不行。知道為、為什麽嗎?”
霍承手捏得更用力了些,像是要把他那張令人讨厭的臉捏碎一般。
許俊繼續掙紮着道:“因為她他媽的缺少父愛,她戀父,她就得找個我這樣的,你所謂的’大叔’,你懂嗎?”
霍承猛然回想起南秋說過的“我喜歡年紀大的”那句話。
他心頭一緊,手松了一下,許俊趁機往後縮了縮脖子,逃脫了霍承的控制。
但兩個一米九的壯漢還押着他,他根本逃不開。
“張嘴就來?”
霍承語氣冷了下去,眼神變得愈發沒有感情,連憤怒都沒有了,顯得異常平靜。
“你現在說話跟放屁有區別嗎?”
許俊慣會察言觀色。
他覺得自己危機解除,霍承一定是對南秋已經心生嫌隙。
“我說話當然是有根據的。她沒跟你說過她爸從小就不要她了?哈哈,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缺父愛缺得厲害,只有我,只有我能看透她,所以她很崇拜我。她這種女的就是戀父,就怕沒人要她,你別看她平時……”
許俊話沒說完,霍承用胳膊肘幫他把嘴合上了。
随後看向兩個壯漢,擡起右手,朝着另一個方向,輕輕向外揮了揮,又使了個眼色。
“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後不要再說關于南秋的半個字。”
“還有,從南秋的生活裏消失。”
話音剛落,許俊就被兩個壯漢快速拖到了酒店平時關閉的側門,狠狠扔了出去,摔在了外面鋪着大理石的臺階上,又随着慣性滾到了下面的水泥地。
兜裏的車鑰匙掉了出來,他爬着去撿,再擡頭時,已經看不到霍承的影子。
南秋看到霍承回來時,在悄悄揉着手指。
“打他了?酒店保安不會抓你了吧?”
南秋趕緊拉過他的手查看。
“姐姐,你是擔心他還是擔心我?”
“……好好說話。”
南秋擡頭,正好與他眼神對上。
他眼睛好像有點充血,紅紅的,但也不太像是被打哭的樣子,畢竟許俊的武力值也沒多高。
“你眼睛怎麽了?”
霍承低頭說着沒事。
他只是太生氣了,他想暴揍一頓那家夥,想啐他一口讓他閉嘴,想打得他那張嘴不再說南秋的壞話。但畢竟這是在自家的酒店裏,如果沖動行事傳到爸媽耳朵裏,一定會對南秋印象不好。
“我剛才想去看看你們,正好被服務員叫住了,說了一通什麽有一份茶點缺什麽東西,能不能給你替換成什麽什麽……哎,我剛剛着急也沒聽清,那些柱子和屏風又把這兒擋得嚴嚴實實的。”
南秋急得碎碎念起來。
原本因為許俊氣得不行,可現在對霍承的擔心超過了生氣。
“對不起,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姐姐忘了?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我榮幸之至。”
他還是那麽嬉皮笑臉,說得很輕松。
南秋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眼睛有些發酸。
霍承笑了笑,反握住她手,換了個話題。
“他剛剛胡言亂語的時候,我想拿咖啡潑他,你怎麽攔着。”
“這咖啡很貴的!而且你看看,”南秋拍了拍座位和背後的靠枕,“絲絨靠墊,真皮沙發。真要弄髒了我們還得賠錢。為了一個人渣,不值當的。”
她又努力擠出笑容:“你不用擔心,這種場面我應付得來。你看我不是親手扇他了嘛。”
“打他會髒了你的手。你答應我,下次如果遇到這種畜生,你交給我就好。”
他握着南秋的手緊了緊。
南秋忽然意識到,剛剛兩人是因為面對許俊才裝的情侶,現在許俊走了,她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趕緊抽回了手。
“你這是要當我保镖嗎,哈哈。”
她幹笑了兩聲,掩飾自己抽回手的動作。
霍承察覺到她的緊張,沒說什麽,只是默默收回手,又順勢擡腕看了看表。
“不早了,我們上去吧。”
南秋不明所以:“去哪兒?”
“豪時主辦的品牌沙龍。”霍承看南秋臉上仍然寫滿疑惑,便又解釋道,“哦,我自己網上報名的。應該是報名的人不太多,活動人太少又顯得沒牌面,所以人家就給我發了邀請函,好歹我也是豪時的員工嘛。”
南秋這才打消疑慮。随即又問:“人家邀請你,我能進得去嗎?”
“當然可以!說不定還能遇到豪時集團品牌部的人,他們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他們,我可以給你指……”
南秋兩眼放光:“那必須去!說不定能趁機跟人家搭上話,以後集團的公關能分我們公司一杯羹!”
霍承悄悄勾起了唇角,覺得她真可愛。
“完了,這種沙龍是不是有着裝要求啊?我穿成這樣……”南秋低頭看了看自己。
“很得體!很端莊!很漂亮!”霍承連連肯定。
南秋一想,也對,得體就行,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麽上流社會的名媛,別人也不會注意到自己這個小人物。
電梯裏,南秋問霍承:“剛剛給許俊前女友的那張卡是真的金卡?從哪兒弄的?”
“嗯。”霍承點頭,“是沙龍送的。”
“好可惜……給出去的東西也不能要回來。”
南秋嘆氣,覺得這種金卡白白送給了陌生人,還是因為氣許俊才送出去的,有點替霍承不值。
“你很想要嗎?”霍承看她一臉惋惜,“這裏的總統套是不錯。我們一會兒看看,說不定進去的時候還會送。”
“不愧是你們豪時,真大方,伴手禮都送這麽貴的。”
她本來還想說這裏不愧是你們霍家最賺錢的酒店品牌,可話到嘴邊,她忽然意識到霍承的身份敏感,私生子對于家族産業應該會有別樣的感情,便趕緊打住。
霍承倒沒聽出來南秋的欲言又止。
他微微欠身,語氣認真地問她:“姐姐,你是想一個人住總統套嗎?”
“當然不是!”南秋否認地利索。
霍承心裏咯噔一下。
“我是想帶我媽和我姥姥過來住,她們還沒住過這麽豪華的酒店。”她笑了笑,“當然啦,我也沒有住過,所以還是挺好奇的。”
沙龍是在酒店20層的行政酒廊舉辦。
門口簽到處的經理看到二人,也并未阻攔,甚至還鞠躬問候,這讓南秋忐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霍承跟在南秋身後,悄悄對經理交代了幾句。
不一會兒,經理就追上來跟南秋打招呼:“先生、小姐你們好,這是我們此次沙龍的伴手禮,感謝二位對豪時集團的支持。”
南秋看了看霍承,眼神裏有些驚喜,但表情依舊沉穩。
霍承對她笑了笑,接過經理手中的手提袋道謝。
“裏面還真有金卡!”
南秋悄悄看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除了一本品牌故事、一盒巧克力、還有幾個包裝精美但看不出是什麽的小玩意兒以外,豪時·蘭珹的VIP金卡也在裏面發着光。
“看來咱們運氣很好哦,我聽說好像金卡也不是每個嘉賓都有的。”看到南秋開心的表情,霍承心裏暗暗得意,頗有幾分成就感。
确實,要獲得豪時·蘭珹的VIP金卡會員,比其他酒店的消費要求更高。
而拿到這張“友情金卡”的人,可以綁定自己的賬戶直升金卡待遇。
今天這場沙龍發出去的卡,加起來也沒超過十張。
剛經過簽到牆進入會場區,南秋就遠遠地看到一個打扮低調知性的女人,有幾個人端着香槟杯向她敬酒,喊她“蘇總”。
完了,應該是蘇蘭茹。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蘇蘭茹本人,雖然此刻只能看到側臉,但能感覺出來是比新聞照片上更加明豔奪目,氣場極強。
她趕緊轉身扯了扯霍承的袖子,低聲道:“蘇總怎麽也在!”
“哦,應該是有空就正好過來了吧。”霍承不以為然。
“那我們要不要趕緊走?她會認出你嗎?”
霍承一頭霧水,南秋之前不是知道自己身份了嗎?
“呃,她為什麽會……認不出我……?”
“她認識你,那還不快走!萬一她為難你……”
南秋小聲催促,生怕下一秒蘇蘭茹就發現霍承這個“小三的孩子”在現場。
她腦子裏已經上演了一場豪門的明争暗鬥,十分慘烈,霍承這種小朋友根本不是蘇蘭茹那樣在商海沉浮的女強人的對手。人家真要想整他,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還不等南秋說完,一個溫柔的女聲便在她身後響起。
“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