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
第 31 章
成為室友之後,南秋剛開始很不習慣,又因為霍承搬來第一天兩人就接吻的事情,總是提心吊膽的,總怕拒絕霍承以後氣氛會變得尴尬。
但霍承的表現倒是沒什麽異常,仍然像之前一樣跟她姐姐長姐姐短的,時不時撒嬌,又時不時故意端一端甲方架子。
而且霍承下班後也不是完全宅在家裏,偶爾也會跟朋友聚會晚歸,只有恰好兩人都在家時,才會一起吃頓飯。
這倒讓南秋松了口氣,不然,天天面對他,自己指不定哪天就立場不堅定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南秋簡單畫了個淡妝,找了件春秋款的裙子穿上,又披了件風衣出門。
出門時聽到了隔壁小情侶在屋裏快樂的聲音,倒沒看見霍承的蹤影,門口放着拖鞋,看樣子也已經出門了。
沒再多想,她翻出許俊發給自己的短信,婚禮場地是在酒店紮堆的東三環。
她打到車之後看着地圖顯示,這酒店旁邊就是豪時旗下的高端酒店“豪時·蘭珹”。
她又想到霍承了。
在這種豪門世家裏,私生子的日子一定不好過,豪時集團旗下那麽多賺錢的産業、公司,霍承卻只能到豪時生活這個最不起眼的子公司裏做個打工人,跟自己一樣住在出租屋裏。
算了,心疼男人還不如心疼自己。
來不及再多想,便上了出租車。
她到了婚禮所在酒店門口,下車後發現一層大堂擺放着一對新人的照片,可是遠遠看着并不像許婷姐。
“您好,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大堂服務員熱情問詢。
“哦,我是來參加婚禮的。”
南秋又環視了一圈。
“請問小姐您是參加哪對新人的婚禮?您看一下邀請函上是否有标明樓層?”
在她回答“許婷小姐”之後,得到的卻是服務員的否認,并建議她再确認一下地點是否正确。
南秋給許俊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大堂,詢問許婷姐婚禮在幾層。
“我馬上到,小秋你等我!”
許俊也不說明白,就挂斷電話了。
手機一震。
霍承:「姐姐,你去參加婚禮了?」
南秋回複道:「嗯。已經到了。」
微信裏,只要不是工作內容,她跟霍承之間的交流就比較簡潔,反正有什麽話回家可以當面說。
“小秋!”許俊從門口走進來,“小秋!我們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漂亮!”說着,許俊就要上前擁抱。
“好久不見。”
南秋往後退了兩步,勉強地笑了笑。
許俊比以前胖了不少,不再清瘦,倒也算不上太油膩,只是臉上表情比過去更添了幾分猥瑣。
“真不好意思,剛剛我停車來着,耽誤了點兒時間。你知道的,現在出來開車不麻煩,停車麻煩。”許俊有意無意地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裝進了兜裏。
“哦,學長你都自己買車了。成功人士。”
南秋語氣淡漠得很,絲毫不像是在誇人。
“嗨,買車算什麽成功人士呀。我現在這不還背着房貸呢麽。”
許俊又透露出幾分得意。
“許婷姐婚禮是幾層,趕緊上去吧。”
南秋懶得多看他一眼。
有車有房怎麽了,她現在也能買得起。
“走走,我帶你去。”
許俊說着走向電梯間,按下12層。
南秋注意到旁邊标注的是宴會廳,心想,看來許俊沒騙人,真是參加婚禮來了。
“小秋,我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單着,你家裏不催你嗎?”
“不催。”
“你都30歲了,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許俊頓了頓,“我們之前感情那麽好,只是因為年輕氣盛才分手,當時我确實有不對的地方。但是我現在已經認識到我的錯誤了,咱們為什麽不能再試試呢?”
南秋對他的聲音充滿厭惡,同時也驚訝他話題起得如此直接,與大學時那個故作文藝的學長判若兩人。
她沒接話。
電梯很快就到了12層。
電梯門打開之後,地上便有鋪好的紅毯延伸至宴會廳門口。
宴會廳的大門敞開,廳內一捧捧鮮花、一束束氣球、寫着浪漫字句的舞臺,還有擺放整齊的親友桌卡,桌上精致的喜糖盒子……處處都彰顯着婚禮的甜蜜。
如果這真的是許婷姐的婚宴,那她一定會親手送上包好的紅包,送上她最真摯的祝福。
可顯然,這并不是。
“這不是12層嗎?許婷姐在哪兒?”
南秋看到宴會廳前擺着的新郎新娘海報,兩張完全陌生的臉和兩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她懷疑許俊帶錯路了。
“哎呀小秋……”許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不起小秋,我記錯了,真對不起!我姐是明天的婚禮,你看我這……”
“你騙鬼呢?有意思嗎?”
南秋想罵人,但覺得對他生氣都是多餘。
她轉身就走。
許俊從後面拉住她手腕:“小秋你聽我說,我是最近太忙就弄混了,我姐和一個朋友婚期就差一天,都在這家酒店,這個廳辦,我當時知道以後還覺得挺巧的呢。今天這場是我朋友的,來都來了,你就陪我一起參加呗!”
南秋聽着這套拙劣的說辭,簡直氣得要笑出聲。
“你說這些你自己信嗎?你現在已經到開始利用自己親姐姐的婚禮來騙我的地步了是嗎?騙我好玩嗎?”
她最讨厭的就是許俊拿她當傻子騙,這麽多年了還是這樣。她氣得說話分貝都比剛才提高了許多。
“南秋,你看你,就這麽點兒小事,又開始大吼大叫,這麽多年你還是改不了你的暴脾氣。”許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不放開,“小秋,你脾氣不好沒關系,我可以包容你,這要擱別的男人,早對你敬而遠之了。你看這兒人這麽多,你就跟我好好參加婚禮,別拉拉扯扯的,丢人。”
“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南秋使勁兒甩開他的手,怎麽都甩不開。
“許俊?”從宴會廳門口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哎呀你到了呀!快進去坐,進去坐。”
南秋一看,是新娘在跟許俊說話,新郎在另一頭迎接其他賓客。
難不成還真是他朋友。
許俊立馬換了種體面的語氣:“我們也是剛到,新婚快樂!”
“不介紹一下?”女孩兒笑着看向南秋。
“南秋。”許俊還在捏着南秋的手腕兒。
南秋另一只手伸過來狠狠掐了下許俊的手背,迫使他松開。
“原來你就是南秋呀!”
女孩兒笑得燦爛。
“你們又在一起啦?當時我跟許俊好的時候,他老跟我提起你,我還特別吃醋呢。果然還是白月光,兜兜轉轉你們又走在一起了。”
南秋愣了一下,原來結婚的,是許俊的前女友。
“我們沒在一起,只是剛好碰到了。”南秋得體地笑了笑,“祝你新婚快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鳳凰就該栖在梧桐樹上,遠離破敗的泥潭。你老公一定也很優秀,恭喜恭喜。”
女孩兒被誇的開心,請南秋進去坐。
“嗨,你別聽她陰陽怪氣,我倆最近鬧別扭呢,沒辦法。你說哪個男人受得了她這脾氣,也就是我……”
許俊臉上堆滿無奈又帶着寵溺的笑,演得逼真,手開始抓南秋的胳膊,像是真的在哄生氣的女朋友。
“這位大叔。”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南秋身後傳來。
那聲音逐漸近了,目标是許俊。
“你是趁我不在要挖牆腳嗎?這可不對哦。”
霍承?
他怎麽會在這裏,穿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襯衫加休閑西裝,年紀輕輕居然有種霸總的氣質。
南秋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位是?”新娘子先開口問道。
許俊打量着霍承,眼睛裏寫滿疑惑和不悅。
“你怎麽來了?”南秋小聲問。
霍承笑着走到她身邊,先是把許俊抓在南秋胳膊上的手,一根根手指掰開,扯了下去。
接着又将南秋往自己懷裏摟了摟。
“我跟我女朋友今天到這邊參加一個沙龍,在樓下碰到這位大叔說是要找我女朋友敘舊。原來是有好朋友結婚呀!恭喜恭喜!”說着還從上衣兜裏掏出一張金卡,“大家都是朋友,我跟我女朋友祝您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你說誰是大叔呢?”
許俊瞪着霍承,但是沒有人搭理他。
遞到面前的新婚禮物,新娘也不好不接。
她伸手接過卡之後,瞪大眼睛看着霍承和南秋:“豪時·蘭珹的金卡?”
“這張卡裏免費送一晚總統套,平時優惠打折什麽的也很多。就當給您新婚添個彩頭,還請不要嫌棄。”
“怎麽會!謝謝你們!進去坐呀,一會兒典禮就要開始了,大家都一起吃飯呗?”
霍承用問詢的眼光看向南秋。
“吃飯就不了,祝福已經送到,我們就走了。”南秋順勢挎着霍承的臂彎,轉身離開。
“小秋!你別走,你跟我說清楚怎麽回事!”許俊追在後面。
南秋一直挎着霍承快步走着,直到進了電梯才松開。
她本想問問霍承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可許俊還緊追不舍,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沖了進來。
“小秋,怎麽回事?我們不是已經要和好了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和好了?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今天就當我沒見過你,好嗎?”
南秋煩躁地看着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變換的樓層,希望趕緊離許俊遠遠的。
霍承想說點什麽,南秋扯了扯他袖子,搖了搖頭。
他看出南秋正心煩意亂,于是腦海裏模拟着下一步計劃。
出了電梯,霍承牽着南秋的手往出走。
許俊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還緊跟在南秋後面拉拉扯扯。
“大叔,你能要點臉嗎?”
霍承瞪了許俊一眼。
“南秋,你這是從哪兒勾搭的弟弟?挺貼心的嘛。”
“關你什麽事?”
南秋緊跟着霍承往前走。
幾步路的距離,霍承已經帶南秋走進了豪時·蘭珹的大堂。
他輕車熟路地走向大堂側後方的咖啡茶歇區,坐了下來,跟服務員低聲交代了幾句。
“寶貝累了吧,我們先坐着歇一會兒。”
他親昵地稱呼南秋,自然極了。
許俊也絲毫不客氣地坐在兩人對面。
“喲,南秋,你不說你單身麽?別說,這弟弟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出手挺闊氣。”
他瞥了眼霍承,又向南秋嘲諷道:
“野模?夜場認識的?該不會是租的吧?你為了氣我,也是挺費心的。”
“你嘴巴能不能放幹淨點兒?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南秋聽他這麽說霍承,更來氣了,忍不住吼他。
“我承認我有危機感了,你贏了,南秋。”
許俊自顧自地點點頭,一副看透別人的樣子。
“你看你就喜歡這麽大喊大叫,在這種場合多丢人。好了,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我可以包容你,但咱們可以私底下吵,你這樣太丢人了,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緒……”
霍承聽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說話,可以做到每一句都讓人讨厭。
“你不嫌自己丢人嗎?為了參加前女友的婚禮不丢面子,居然把前前女友騙過來,呵呵,許俊啊,真有你的。”
南秋覺得當年的那個學霸男神仿佛是個夢一樣,眼前這個男人讓她感到惡心。
“小秋你怎麽能這樣說呢!我是為了挽回你,想見你,我有錯嗎?當初是你非要跟我分手,跟我大吵大鬧哭天喊地,可是你仔細想想,你這麽暴躁的脾氣,這樣古怪的性格,還有你那個亂七八糟的家庭,誰能容忍你?他嗎?”
許俊指了指霍承,眼裏十分不屑。
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放在霍承和南秋面前。
霍承壓着胸腔的怒火,平靜如常,幫南秋在杯子裏加糖攪拌。
見南秋神色黯淡,許俊很是得意,又接着道:“咱們退一萬步講,就算他這些都忍得了,那你想想,男人找女人主要圖個什麽?”
他笑得猥瑣,自問自答,語氣帶着挖苦。
“他能忍得了你性,冷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