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次被人護着
第一次被人護着
看到鏡恒身上的那些傷痕,一股火氣,控制不住的襲上了心頭。
雖然玄灼只是把鏡恒當漂亮有趣的玩物,但也是只屬于玄灼一個人的玩物。
自己的東西被人動了,玄灼怎麽會不動怒?
鏡恒神情為難,似乎不敢說,但還是吞吞吐吐道:“是……是晴陽郡主。”
鏡恒心下覺得有些奇怪,他被人打了,玄灼這是什麽反應?
似乎很生氣。
難道是覺得,自己的玩具被人弄壞了?
除此之外,鏡恒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不過,在知道動手的人是蕭慕朵之後,玄灼應該也不會怎麽樣的。
因為蕭慕朵與其說是玄灼的表妹,其實更像親妹妹。
蕭慕朵的親生母親死于難産,所以她從小就是太後帶在身邊養大的,跟親生的,又有何區別?
鏡恒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玄灼會替他出氣,他只是想盡一切可能遠離玄灼,說來還要感謝蕭慕朵給他這個機會。
但鏡恒怎麽也沒想到的是……
玄灼冷聲下令道:“去把晴陽郡主帶過來。”
“奴才遵旨!”
蕭慕朵雖然不是後宮的妃子,但她和太後親如母女,在宮裏也有自己的殿宇,幾乎每天都住在宮裏,很少出去。
所以太監們很快就把蕭慕朵帶了過來。
蕭慕朵隐約能猜到,是因為什麽事情。
但她一點也不怕,表哥應該不至于因為一個男人,就把她怎麽樣吧?
何況她還有姨母撐腰。
玄灼沒讓蕭慕朵進殿,而是帶着鏡恒一起出去了。
鏡恒有些猜不到玄灼讓蕭慕朵來是想做什麽,總不能……
真是想給他出氣吧?
蕭慕朵理直氣壯:“表哥,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玄灼冷聲道:“大皇子身上的傷,是你讓人打的?”
“……是又怎麽樣?”蕭慕朵撅了撅嘴,“還不是他不學好,勾引你,表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姨母一直希望你能翻牌,可不是讓你翻男人的牌……”
“……”玄灼臉色陰沉,“朕的事,何時能輪得到你插手了?朕與大皇子如何,都不是你該管的。”
玄灼擡手,示意太監們動手。
蕭慕朵不明所以,可緊接着,就有人拿來了長凳,太監們直接把她按在了上面。
其中一人手裏還拿着板子,并不是用刑的那種大板子,更像是加長版的戒尺,但打在身上,肯定也是疼的,尤其對蕭慕朵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說。
直到被按在長凳上,蕭慕朵的表情還是懵懵的。
別說她,鏡恒也感到非常意外。
玄灼竟然是真的想給他出氣……
還沒等蕭慕朵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那太監已經一板子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啪!”
“啊!”蕭慕朵撇了撇嘴,眼睛立刻就濕潤了,“好疼啊表哥……你竟然讓人打我……”
“啪!”又一板子落下。
“嗚嗚嗚……表哥你居然為了他打我,是不是他跟你吹耳邊風了……姨母!姨母救我!表哥打我!”蕭慕朵嗷嗷大哭起來,那哭聲地動山搖。
玄灼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丫頭就是太嬌貴了,玄灼只是讓太監拿像戒尺的東西打她屁股,又不是讓侍衛拿板子打。
玄灼自然看得出來,鏡恒身上的傷,多半只是太監打的,雖然看起來都見血了,但傷口都在很表面,并不嚴重。
蕭慕朵雖然聒噪煩人,但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只知道聽太後的話,沒有多少壞心思。
所以教訓蕭慕朵,玄灼也是讓太監來的。
不管蕭慕朵怎麽哭,玄灼都沒有讓太監停下的意思。
看鏡恒身上的傷痕,少說也有十幾道,那蕭慕朵也要挨那麽多下。
“……”鏡恒站在一旁,沉默不語,有些失神。
鏡恒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從小到大,從來都是有仇他自己就報了。
不明真相的人,以為他是風元受寵的大皇子,是嫡系,但其實不然。
鏡恒的母親,出身卑微,不過是風元皇鏡子賢外出時偶然看上的,甚至到死都沒過門。
當時鏡子賢還不是皇帝,現在的風元皇後陸錦蘭才是他當初明媒正娶的妻子。
陸錦蘭還沒有孕時,鏡子賢就看上了鏡恒的母親,面對有權有勢的皇子,誰又能拒絕。
就這樣懷上了鏡恒,陸錦蘭這個正室,反而是後懷孕的。
所以鏡恒是大皇子,但出身卻上不了臺面。
他母親本就體弱,生下他後,更是久病纏身,鏡子賢沒有娶她的意思,後來也沒管過她,她自己把鏡恒帶到了六歲,大約是察覺到自己油盡燈枯,才把鏡恒送去鏡子賢的王府。
可想而知,陸錦蘭會有多不待見他,鏡恒的日子會有多不好過。
要不是當時鏡子賢子嗣單薄,是絕對容不下鏡恒的,後來都知道了他的存在,鏡子賢當上皇帝後,鏡恒自然也就成了大皇子。
只是他這個身份,可沒什麽人認可,陸錦蘭更是視他為眼中釘,恨不得處之後快。
之所以留下他,也是因為需要向天權送個質子,她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去?鏡恒不正是這最好的人選?
所以陸錦蘭才一直按耐到今天,也還沒有殺鏡恒。
鏡恒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面對一切。
養精蓄銳至今,也全都是他孤身一人走過來的。
覺得他可憐,同情他的人,很多,就像今天的那些宮女和太監一樣,但卻從來沒有人維護過他。
不止是身份低微的人,即使是不畏懼陸錦蘭的人,同情他,也不會管他,不會因為他多得罪一個人。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鏡恒也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可沒想到,玄灼竟然會幫他出氣……
甚至讓人打了自己的“親妹妹”,何況太後還那麽疼愛蕭慕朵。
玄灼卻還是給他出氣了。
雖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別人替自己出氣,卻是這輩子頭一次……
第一次被人護着,這讓鏡恒心裏的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微妙。
何況替他出氣的,還是那個總喜歡招惹他的狗東西……
在打到第十二下時,玄灼就聽到殿外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宮裏自然有太後江淑婉的眼線,早在蕭慕朵被按在長凳上時,就有人去通報江淑婉了,她原本都要睡下了,一得知情況,就連忙趕了過來,生怕蕭慕朵被打壞了。
江淑婉一進門,就趕緊阻止道:“給哀家住手!”
鏡恒擡眼看去,氣質優雅華貴的中年女子快步走來,她相貌與鏡恒有幾分相似,即使已經年過四十,也風韻依舊。
“姨母……嗚嗚嗚……”蕭慕朵無力的趴在凳子上,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要開花了。
江淑婉一臉心疼,“皇上,你這是在做什麽?朵兒是你妹妹,她做錯了什麽,你也不應該打她啊。”
“母後,她動了朕的人,皇帝的人都能随便動,如此不知輕重,就算砍頭也不為過。”玄灼對江淑婉的态度,談不上親近,也談不上疏遠。
并不會聽江淑婉的話。
“……”江淑婉被噎住了,她無法反駁什麽,也沒再開口。
心疼蕭慕朵歸心疼,江淑婉卻不能要求玄灼什麽,他能不把對外人的那一套說殺就殺,用在蕭慕朵身上,只是打一頓屁股,就已經很不錯了。
江淑婉只好對蕭慕朵道:“朵兒乖,姨母帶你回去,以後不動你表哥的人。”
“嗚嗚嗚……可是,姨母……表哥他和……”蕭慕朵還想說什麽,江淑婉卻豎起一指,點在了她唇上,示意她先別說話了。
蕭慕朵淚眼汪汪的撅着嘴,非常聽話的把嘴閉上了。
江淑婉眼神複雜的看了玄灼一眼,而後嘆了口氣,帶着蕭慕朵一起離開了安和殿。
玄灼對他們的離開毫無留戀,轉身打算進去,卻發現鏡恒似乎在走神。
玄灼:“愣着幹什麽?”
鏡恒這才收斂了思緒,他小聲詢問,語氣聽起來,似乎帶着幾分不安和擔憂,“皇上,這樣真的好嗎……太後會不會怪你?”
“無妨,朕與太後,并不親近。”玄灼的回答,輕描淡寫。
玄灼與江淑婉确實不親近。
因為玄灼剛出生時體弱,江淑婉想方設法,讓先皇同意将玄灼送出宮靜養,若是繼續留在宮裏,很可能活不到長大就被人害死了。
玄灼小的時候,江淑婉其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卷入殘忍的皇位争奪戰。
江淑婉只希望玄灼平安長大,當個閑散王爺就行了,所以一直盡可能的讓玄灼遠離皇宮,遠離紛争,所以也導致玄灼從小就不在她身邊。
誰知道後來,玄灼自己殺回來了,還以雷霆手段拿下了皇位。
玄灼也知道,江淑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只是到底共處的時間太少,所以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玄灼會看她的面子,江淑婉也因為從小沒有陪伴他,對他有愧,而不怎麽插手他的事情,即使心急嫔妃的事情,也沒有強迫玄灼做什麽,只是讓蕭慕朵多撮合撮合,牽牽線。
但沒想到這丫頭太聽她的話,做了些不該做的,所以即使她挨了打,江淑婉也不好說什麽,只是讓蕭慕朵聽話,就把人帶走了。
玄灼對蕭慕朵足以稱得上縱容,換作別人敢動他的東西,早已人頭落地。
這已經是看在江淑婉的面子上。
玄灼:“再不進去,你今晚就睡外面吧。”
說完,玄灼就先一步進了殿內。
鏡恒頓了頓,才跟上去。
玄灼并沒有借着這件事,蹬鼻子上臉要求他回報什麽的意思。
就只是單純的給他出氣……
鏡恒越來越看不懂玄灼這個人了,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鏡恒一進去,玄灼低沉性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跟朕過來。”
鏡恒乖乖跟着玄灼進了內殿,也不知這狗東西又想做什麽……
玄灼:“坐到床上去,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