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藥
上藥
鏡恒只是稍作猶豫,就聽話的坐到了床榻上,脫下了衣服。
玄灼很快就拿着一個箱子,坐到了他旁邊。
鏡恒看着他打開了箱子,裏面都是一些比較常用的藥物,還有包紮的紗布。
玄灼這是想……給他上藥嗎?
玄灼不用問都知道,鏡恒的傷口肯定還沒有處理過,一個質子,可請不動禦醫。
玄灼親自動手,開始給鏡恒的傷口上抹藥。
這種事,怎麽都輪不到玄灼一個皇帝親自動手,他一句話就能讓禦醫過來,也可以讓宮女太監代勞,但不知為何,玄灼不是很想讓別人碰鏡恒。
玄灼這人,占有欲一向很強,現在鏡恒是他的玩物,那就只有他一個人能随便碰,其他人動不得。
鏡恒沉默不語,乖乖的讓玄灼給自己的每一道傷口,都塗抹上了藥物。
鏡恒的心情,也微妙又複雜。
要是玄灼一直是欺負他的角色,鏡恒還不至于如此,但偏偏玄灼給個巴掌,又給了個甜棗……
這可并不代表,鏡恒就能不計較玄灼對他的那些羞辱。
不久後,上完了藥,玄灼讓人收起了藥箱。
他起身道:“既然大皇子受傷了,今晚就不用出宮了,你好好休息吧。”
玄灼說完,就離開了安和殿,應該是打算獨自出宮了。
鏡恒穿好衣服,就回了側殿。
他站在窗邊,本想叫羅侯去跟着玄灼,看看玄灼出宮幹什麽,但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過幾日,等他的傷好了,玄灼應該還會帶他出宮,到時再試探也不晚。
鏡恒為了符合自己柔弱的人設,今日又受了傷,早早就休息了。
到了平日該熄燈的時候,玄灼才回來。
他進入側殿,發現鏡恒已經睡下,就将手中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玄灼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床邊,俯視着鏡恒無害的睡臉。
借着月光,鏡恒入睡的模樣,是那樣乖巧安逸。
玄灼擡起手,輕輕撫上了鏡恒的臉頰……
他的食指,在鏡恒的臉蛋上摩挲了幾下。
随後,緩緩移向了鏡恒淡粉色的薄唇。
換成拇指,輕輕壓上鏡恒的唇……
觸感軟軟的,不知道親上,是什麽感覺。
玄灼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幽暗危險。
“睡夢中”的鏡恒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翻了個身,躲開了玄灼的手。
玄灼的手停在半空,像是意猶未盡,頓了頓,才收回來。
玄灼又在床邊站了幾息,才轉身出去。
玄灼一走,鏡恒就睜開了眼睛……
他根本就沒睡,玄灼的那些行為,他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熄燈的緣故,其他感官都被弱化,被玄灼撫摸的時候,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鏡恒只覺毛骨悚然,那狗東西摸他嘴是想幹什麽?!
要是鏡恒沒有翻身躲開,不知道玄灼會怎麽樣……
但鏡恒不敢賭。
萬一玄灼心血來潮,即使不喜歡男人,也突然想試試,而真的親了上來,鏡恒真的會控制不住當場把他廢了的!
鏡恒用手背,狠狠地在唇上擦了又擦,想把那被人碰過的惡心感覺擦掉。
過了片刻,鏡恒才起身,去看那放在桌上的東西。
上面的東西用紙包着,好幾個紙包疊在一起。
鏡恒拿起後看了看,似乎是宮外賣的點心。
“……”鏡恒微微一怔。
玄灼為什麽要給他帶這個?
玄灼出宮,就是為了買這些東西嗎?
鏡恒有些出神的看着手上的幾包點心。
他從來沒吃過這些東西,就算吃過,也是他母親還活着的時候給他買的吧,但他那時候太小了,記憶已經不太清晰。
除此之外,又還會有誰給他買這種東西?
鏡恒自己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更不會自己去買。
鏡恒放下了點心,重新躺回了床上……
只是心情,比之前更加微妙了。
玄灼為什麽會給他買點心?是真把他當女人了嗎?還摸他的嘴,該不會是真想讓他侍寝吧?
玄灼有命想,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實現!
雖然不知道玄灼的目的,但可以肯定,玄灼絕對沒安好心。
玄灼回來後,去沐了浴,就休息了。
除了點心,他沒有給自己買什麽東西。
宮裏的生活,實在枯燥乏味,玄灼有時無事的時候,就會出宮轉轉,有時晚上會有熱鬧的燈會。
他原本是想帶鏡恒一起出去玩玩兒的,但鏡恒受傷了,他就自己出去了。
玄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給鏡恒帶點心……
就是剛好看到有賣的,似乎很受歡迎,圍了不少人去買,玄灼就讓自己帶來的暗衛去排隊買了幾包。
鏡恒在風元國時是什麽待遇,玄灼不清楚,但也知道幾分真相,來天權的三年,想必也吃不到什麽好東西。
給他帶幾包點心,鏡恒看到後,會是什麽反應呢?
也許是出于這個想法,玄灼才會讓人去買……
次日一早,鏡恒剛洗漱好,就有宮人來叫他去用膳。
玄灼已經落座,示意鏡恒坐在他旁邊。
這一次,是鏡恒先主動開口的,畢竟點心的事情,他也不能裝作毫不知情。
“皇上……今天早上我醒來之後,發現桌上有幾包點心,是你給我買的嗎?”鏡恒眼巴巴的看着玄灼,眼睛黑亮又清澈,讓人莫名就會軟下心來。
玄灼:“嗯,如果大皇子喜歡,朕下次帶你出去買。”
“謝謝皇上。”鏡恒笑了笑,笑容很淺,如同昙花一現,卻能輕易勾動人心。
玄灼微微一頓,多看了鏡恒幾眼,才收回視線。
用膳時,鏡恒也是乖巧又安靜,幾乎只吃面前的東西。
玄灼睨了他一眼後,夾起一只雞腿,放到了鏡恒碗裏。
“……謝謝皇上。”鏡恒眨了眨眼睛,只是道了謝,這一次沒有對着玄灼笑。
讓玄灼心裏,有些莫名的失望……
他很喜歡看鏡恒驚慌失措的小模樣,也同樣很喜歡鏡恒笑起來的樣子。
所以既想欺負鏡恒,又想對他稍微好點,讓他多笑笑。
就好像養寵物一樣,會注意寵物的所有反應,會逗弄他,也會給他好的食物和玩具。
鏡恒看着碗裏的雞腿,夾起,吃了起來,畢竟是玄灼夾的,不吃顯然會惹他不悅。
鏡恒咬了一口,唇上就沾到了油光。
本就顏色極好的薄唇,此時更是泛着誘人至極的色澤。
玄灼眼神幽暗,盯着鏡恒的唇,看着他吃雞腿……
鏡恒裝作毫無察覺,吃掉了雞腿,拿手帕擦了擦嘴。
直到現在,玄灼也還是沒有将視線移開。
但鏡恒的心情已經變得十分煩躁了,從昨晚開始,就對他的嘴這麽感興趣,這狗東西絕對在打歪心思……
難不成玄灼真的在考慮接受男人?
被一個男人惦記,鏡恒的心情怎麽可能好?
好在玄灼只是盯着看,并沒有打算付諸行動的意思。
用膳結束,玄灼讓鏡恒脫了衣服,又給他重新上了藥。
上好後,玄灼才去上早朝,但時間已經比平時晚了一些。
不過并沒有任何關系,滿朝文武就算是等到晚上,也不敢放一個屁。
鏡恒受傷,白日自然也是不需要去禦書房的。
少了他在旁邊給自己磨墨,玄灼處理起奏折,只覺格外無趣。
要是鏡恒那小綿羊在旁邊,還能調戲調戲……
奏折中,還夾雜着一些書信,其中,就有從風元國送過來的。
再過不久,就是玄灼的生辰,往年其他國只需送些賀禮,無需讓皇子前來,但今年,信上寫着風元二皇子會來拜訪。
再加上離鏡恒回國的日子,也沒剩多久了,二皇子鏡遙會來看看鏡恒,順便商量一下日後回國的安排。
玄灼輕哼了一聲,将風元的書信扔到了一邊。
說得好聽,是來給鏡恒安排回國的事宜。
但實際上,不就是來給鏡恒安排死期的嗎?
回國的路線,都是鏡遙一手安排,他想讓鏡恒什麽時候,在哪裏死于非命,不是易如反掌?
玄灼其實知道風元皇的那些風流事跡,鏡恒不是嫡出,生母也無家族底蘊,對外總有傳言,說大皇子受寵,但這樣的情況,怎麽可能是真的受寵?
他只是代替鏡遙來天權當質子,才能活到今天,但期限一到,不再需要質子的時候,風元的那些人,還會留鏡恒的命嗎?
玄灼對這些,都很清楚,但他并沒有管,這質子誰來當都無所謂,風元是不敢對天權生出什麽歪心思的。
可現在,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鏡恒可是他的東西,在玄灼沒玩兒夠之前,誰也別想動鏡恒。
若是以後,玄灼玩兒夠了,才不會管鏡恒的死活,但現在,鏡恒是他的。
鏡遙只管來天權,敢做什麽多餘的事情,玄灼就讓他站着來,躺着被人擡回去!
晚上玄灼一回安和殿,就先去了側殿,像是已經有些習慣,回來先看看鏡恒了。
一進去,玄灼就發現,放在桌上的點心,并沒有被打開的痕跡,還是那樣放着的。
玄灼輕蹙起眉,有些不悅,他難得給人帶一次小禮物。
玄灼:“怎麽還沒吃?不喜歡嗎?”
明明都對他笑了,不應該不喜歡才對。
“不是的皇上。”鏡恒連忙否認,“我是想等皇上回來一起吃。”
鏡恒從來不吃那些東西,所以白日才沒打開的意思,如今玄灼問起,就随口找了個理由。
玄灼:“……”
這是鏡恒讨好人的小心思嗎?
無論是不是,玄灼此時的心情,都跟着變好了幾分。
鏡恒一邊打開紙包,一邊詢問道:“皇上要和我一起吃嗎?”
“……嗯。”玄灼其實也很少吃這種東西,但不知為何,他現在卻并沒有拒絕。
鏡恒先拿起了一塊,咬了一口,他眼睛亮了亮:“皇上,很好吃的,你也快嘗嘗。”
“……”玄灼沒有回應。
他幽深危險的視線,正落在鏡恒的薄唇上。
上面沾了一些點心的碎渣,鏡恒舔了舔下唇,也沒有完全舔幹淨。
那樣的舉動,就好像在邀人品嘗一般……
玄灼的喉結動了動,眼神也越來越深邃幽暗。
比起桌上的點心,他似乎,更想嘗嘗鏡恒唇上的……
這般想着,玄灼緩緩傾身壓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