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朕的耐心一向不好
朕的耐心一向不好
“……皇上這是何意?”鏡恒微微蹙眉,後退了一步,他清澈黑亮的眸中,寫滿了驚慌和害怕。
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鏡恒滿眼防備的看着玄灼,可惜在玄灼眼裏,他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起不到半點威懾的作用。
可實際上,鏡恒已經徹底動了殺心!
如果玄灼真的是那個意思,打算對他做什麽。
那就只好提前所有計劃了。
要他委身于玄灼,是絕對不可能的!
玄灼輕描淡寫的道:“只是朕突然心血來潮,想作畫罷了,但手邊又沒有紙,只能委屈一下大皇子了。”
“……”鏡恒咬了咬牙,勉強維持住了表情。
這狗東西……
沒紙畫畫,所以是要在他的衣服上畫嗎?
鏡恒的衣服剛好是白色的。
鏡恒輕聲詢問:“皇上是想用我的衣服作畫嗎?”
玄灼沒有回應,不知是默認了,還是別的什麽。
鏡恒咬了咬下唇,用為難的眼神,可憐巴巴的看着玄灼,接着道:“皇上可以派人去拿紙,我去幫皇上拿也是可以的。”
鏡恒其實已經隐隐察覺,玄灼可能很吃撒嬌這一套。
之前鏡恒拉他衣角,還有剛才示弱之後,玄灼都沒再使壞。
但現在這種程度的示弱,已經是鏡恒的極限。
讓他一個男人裝可憐示弱,他都是強忍着心裏的厭惡和反感,要是讓他扭扭捏捏,嬌滴滴的撒嬌,還不如殺了他!
但可惜,鏡恒只猜對了一半。
對于鏡恒的示弱,玄灼确實覺得很受用,但不是沒有底線的。
若是鏡恒撒個嬌,示個弱,玄灼就什麽都聽他的了,那玄灼還當什麽皇帝,不成了任人擺布的傻子嗎?
玄灼的聲音冷了幾分:“朕不想等,大皇子也許不知,朕的耐心,一向不怎麽好。”
也許是玄灼對鏡恒特殊了點,讓鏡恒産生了錯覺,覺得自己可以拿捏住玄灼的想法。
玄灼要是真那麽好被猜透,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怕他了。
“……”鏡恒沒再開口。
他再不脫,玄灼就肯定要不高興了,那樣只會比現在更麻煩。
雖然玄灼不是想對他做什麽,但讓他在玄灼面前把衣服脫了……
罷了,都是男人,也沒什麽的。
而且玄灼也沒說脫幾件,說不定只是要他一件外衣。
鏡恒咬了咬牙,解開了腰帶,将外衣脫下,遞給了玄灼。
玄灼挑了挑眉,卻沒接,示意鏡恒繼續。
“……要脫幾件?”鏡恒試探着問道。
這狗皇帝一件還不夠畫的?
還是因為剛才鏡恒多說了幾句話,讓他不悅了,所以又故意刁難鏡恒?
“都脫了。”玄灼冷聲道。
“……”鏡恒頓了頓,一邊壓着心裏的殺意,一邊咬牙開始脫中衣和裏衣。
好在禦書房裏沒有宮人,他們都候在門外,所以只有玄灼一個人能看到。
但鏡恒今日受到的羞辱,他也會刻在心裏,日後必定跟玄灼好好算算這筆賬!
鏡恒很快就脫下了裏衣,他将衣服都遞給了玄灼,玄灼還是沒接,鏡恒就把衣服放在了桌上。
鏡恒身上的皮膚,也是那般白皙剔透,肌肉結實緊繃,并不突兀,肩寬腰細,線條優美,仿佛藝術品。
即使玄灼對男人沒興趣,也必須承認,鏡恒的身材完美無瑕,無可挑剔。
只是,一個他三年沒管過的質子,看起來柔弱又膽小,身上的肌肉卻不差。
實在是有點可疑……
但鏡恒的身上,又沒有什麽傷疤。
若是習武之人,身上應該不可能一點傷痕都沒有,但鏡恒看起來卻細皮嫩肉的。
鏡恒以為玄灼是想用自己的衣服作畫,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玄灼始終沒有動那些衣服的意思,視線還一直落在鏡恒的身上。
鏡恒微微蹙眉,這該死的難道還想讓他脫褲子?
玄灼簡直找死!
鏡恒殺心彌漫:“皇上還想讓我脫褲子嗎?”
“那倒不用。”玄灼也不是很感興趣。
“……”鏡恒頓了頓,不解的詢問:“皇上不是想作畫嗎?”
衣服他給了,玄灼卻不動,這狗東西又是在逗他玩兒?
“是啊,朕是想作畫,過來,站到朕面前來。”玄灼命令道。
“……”鏡恒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也只能聽話走了過去。
到了玄灼面前,玄灼拿起毛筆,第一筆,就落在了鏡恒精致的鎖骨上。
“……”癢癢的,涼涼的感覺,讓鏡恒渾身一僵。
玄灼原來是想在他身上畫畫?!
難怪剛才鏡恒問他是不是想用衣服作畫時,他默不作聲。
鏡恒面上一副羞赧的模樣,似乎敢怒不敢言,看起來就好欺負,也确實只會更加激起玄灼使壞的心思。
玄灼一筆接一筆,胡亂的畫着。
一邊畫,還一邊欣賞着鏡恒的表情。
鏡恒輕輕蹙着眉頭,小表情又羞又委屈,想躲又不敢躲,好像快哭了一般,那小模樣別提多惹人憐愛了。
但天知道鏡恒現在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按耐住一把掐死玄灼的沖動!
鏡恒從小到大受到的羞辱,加起來都沒有這兩天面對玄灼時承受得多!
等他奪回大權,第一個就要弄死玄灼!
玄灼的筆尖,緩緩下劃至鏡恒的腰線處,又劃過他的腹肌,沉聲開口:“大皇子的身材,當真不錯。”
鏡恒自然明白玄灼在暗示什麽,他忍着厭惡,解釋道:“多謝皇上稱贊,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會經常鍛煉身體。”
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什麽有肌肉,卻沒有傷疤。
只是鍛煉出來的肌肉,但并不會武功劍術。
鏡恒本就是不愛留疤的體質,再加上天賦極高,并不容易受傷,何況,為了不讓人起疑,真的受傷了,他也會塗抹祛疤的藥物。
玄灼只信了個七八分,他對誰都不會百分之百的信任,但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前面已經被他亂畫了一通,玄灼放下筆,伸出大手,撫上鏡恒的腰,讓他轉了個身,變成背對着玄灼。
只是轉身後,那放在鏡恒腰上的手,也沒有拿下去。
鏡恒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背對着玄灼,他就不用再裝小白兔了。
鏡恒的臉色陰冷得吓人,眸光更是幽暗危險到了極點,要是能用眼神殺人,玄灼怕是早就千瘡百孔,碎屍萬段了!
當涼涼的墨汁再次襲上皮膚,卻不再是毛筆的觸感,而是……
換成了玄灼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