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不會罰你
朕不會罰你
鏡恒剛起身,就聽到玄灼叫住了自己,他身體一頓,眸中的戾氣都快壓不住了。
玄灼這狗東西是盯上他了?
難道是他裝得不夠到位,讓玄灼産生了什麽懷疑?
無論是因為什麽,鏡恒顯然都需要繼續裝下去了。
見他在原地未動,玄灼的聲音冷了幾分:“不用怕,朕不會把你怎麽樣的,過來,別讓朕說第三遍。”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別說鏡恒只是個質子,就算是風元那個得勢的二皇子,在玄灼面前,也只有絕對服從的份。
鏡恒這才動身。
他一副緊張不安的神情,走到了玄灼的面前。
玄灼也不說話,只是盯着鏡恒看。
不知在想些什麽。
正因為看不透這個人,不知道他想幹什麽,鏡恒心裏才越發煩躁。
“皇上……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鏡恒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的聲音,就如同他的僞裝,輕柔又無害,好聽極了。
玄灼遲遲不開口,鏡恒可不想再被盯下去了。
“你很怕朕?”玄灼答非所問,但語氣已經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真是個好問題,無論怎麽回答,八成都沒好事。
鏡恒頓了頓,才一副故作鎮定的樣子,開口道:“不……不怕。”
“是嗎?”玄灼輕挑眉梢,“既然不怕,那你今晚就搬來安和殿吧,以後你就住在側殿,朕身邊,缺個貼身書童。”
安和殿就是玄灼的寝宮。
“……”鏡恒微微一怔。
貼身書童?
玄灼這是讓他貼身伺候的意思?
這狗東西……
但顯然這件事,沒有給鏡恒選擇的餘地。
鏡恒神情為難,聲音輕輕的,“我……我不會,也不知道要做什麽,會經常出錯的。”
“沒關系,朕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會的,朕也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玄灼站起身,似乎已經敲定了這件事,打算離開了。
也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鏡恒與他差不多高,這小綿羊才十七八歲,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長。
玄灼收回視線,轉身要走。
這時,衣角卻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玄灼垂眸一看,鏡恒正用兩根指頭虛虛抓着他的袖角。
那輕柔儒雅的聲音也随之響起,“皇上既然說了沒關系,那要是我出錯了,能不能不罰我?”
伺候人的事,鏡恒是真沒幹過。
萬一真惹了玄灼不高興,要罰他,難道讓他乖乖認罰嗎?還是亮出底牌?
不如放低姿态,從玄灼口中獲得一份保障。
只要玄灼說不會罰他,就算以後做錯了,也能搬出這句話堵玄灼。
聞言,玄灼的眸中多了一絲興味。
這小綿羊還有膽子跟他談條件?
就是語氣軟綿綿的,還這樣拉着他衣角,算什麽談條件?
撒嬌還差不多。
而且怕他罰,那不還是怕他嗎?
但玄灼的心情卻不錯,他輕勾着唇角,道:“可以,你出錯了,朕也不會罰你。”
鏡恒松了手,“多謝皇上。”
玄灼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離開了上陽殿。
玄灼也是現在才知道,自己好像很吃撒嬌這一套。
也可能是因為,以前沒有人敢跟他撒嬌提要求,包括那些嫔妃。
看着那些女人戰戰兢兢的樣子,玄灼也沒有寵幸的興致,所以到了這個年紀,也還沒有第一個子嗣。
玄灼走後,鏡恒也回了清樂殿,回去……“拿行李”。
一進入院中,鏡恒就一腳踢飛了那張石桌,仿佛那張桌子就是玄灼。
上百斤的桌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飛出去幾米遠,可見下腳之人的內力有多深厚。
“殿下……”暗衛首領羅侯悄聲出現在鏡恒身後,半跪在地。
殿下一向沉得住氣,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也不知是誰惹得殿下如此惱怒。
鏡恒咬牙道:“我今晚會搬去安和殿,你們以後不要輕易現身。”
“……是。”羅侯有點懵了。
安和殿?那不是天權皇的寝宮嗎?殿下怎麽會搬去那裏住?
但顯然鏡恒不會向他解釋這些。
鏡恒沒再多說,他也沒什麽要拿的行李,只是回來交代一句。
随後,鏡恒就離開了清樂殿。
他到安和殿時,玄灼正打算去沐浴,只穿着單薄的裏衣。
領口微敞,隐約能看出玄灼身材不錯,肌肉緊實不突兀,腰細腿長,十分惹眼。
鏡恒只是掃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看玄灼這身材,不像是久坐龍椅,沒有底子。
但他對外一直宣稱不會武功,不知真假。
這點還需試探。
“什麽都沒帶過來?也好,朕都給你準備好了,常喜,雖然大皇子是給朕當書童的,但也要有皇子的待遇,他有什麽吩咐,你都照做。”玄灼吩咐道。
也就是說,鏡恒只需要伺候玄灼一個人,其他宮人則是需要服侍他。
但玄灼特意命常喜多照顧鏡恒,其實也是為了盯着鏡恒。
即使鏡恒表現得十分無害,玄灼也不會輕易相信。
把人放在身邊看着,一是多個樂趣,二也是為了試探。
常喜:“奴才遵旨。”
玄灼走到了鏡恒的面前,他指了指側殿的方向,“以後你就住在那裏。”
鏡恒點了點頭,随後就要往側殿走,但剛邁開腿,玄灼就叫住了他……
“站住,沒讓你現在就進去,過來服侍朕沐浴。”
“……”鏡恒渾身一僵,瞬間殺心大起!
服侍玄灼沐浴?讓他伺候男人洗澡?
而且這是書童做的事嗎?
這該死的狗東西……
鏡恒一向是沉得住氣的性子,不然也不會隐忍蟄伏多年,但獨獨在面對玄灼時,他很難沉得下這口氣!
要不是時機未到,天知道鏡恒有多想一劍劈了玄灼!
頓了頓,鏡恒只好又轉回了身。
他低着頭,表面沒什麽情緒波動,還是那副溫潤無害的模樣。
“擡頭。”玄灼冷聲命令。
“……”鏡恒乖乖擡頭,眼睛黑亮又純淨,楚楚動人。
玄灼傾身壓近,那雙黑亮的眸中就浮現出了一絲驚慌,仿佛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很好看穿。
小兔子驚慌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但玄灼不覺得自己對男人感興趣,他只是壞心眼,想欺負鏡恒罷了。
眼看着越靠越近,鏡恒眸中的驚慌就越明顯,他眼神無措想閃躲,但又礙于玄灼讓他擡頭的命令,而不敢看向別處。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三指時,玄灼才停下來。
鏡恒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不解玄灼這是在幹什麽。
但他袖中的拳頭已經捏得死緊,青筋暴起,要是玄灼再敢繼續靠近,鏡恒真的要忍不住弄死他了!
看到他的反應,玄灼勾了勾唇角,重新拉開了距離,顯然心情不錯。
玄灼:“朕不喜歡看你低頭的樣子,以後同朕說話時,把頭擡起來。”
“……好。”鏡恒心裏殺意彌漫。
玄灼應該對男人沒有興趣,只是想調戲逗弄他玩兒。
但也只會讓鏡恒更想弄死他!
“跟朕過來。”玄灼轉身往後殿沐浴的地方走去。
鏡恒不想跟,也只能咬牙跟上去了。
後殿裏,有一處足以容納幾十人的浴池,裏面已經放好了水。
其他宮人早就被玄灼提前支走了。
如今這偌大的後殿裏,只有他和鏡恒兩個人。
到了浴池邊,玄灼正想自己解腰帶,又頓住了。
接着,他擡起手。
示意鏡恒幫他把裏衣脫了。
但……
玄灼就站在浴池的最邊緣,而且是面朝浴池,背對着鏡恒。
也就是說,鏡恒沒辦法站到玄灼面前幫他脫。
只能從後面,用半摟着他的姿勢脫。
“……”鏡恒額角青筋暴起,簡直想直接一腳把玄灼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