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尾聲
尾聲
處理完工作後,齊時帶着任幸去酒店的私人會所吃了午飯,現在兩人處于風口浪尖,就算去餐廳的包間也有被人拍到的風險,他們倆目前還不打算對外公開關系,性向問題并不會對他們造成多少阻礙,但是任歷山要齊時去TGC歷練,他就不能頂着任幸男朋友的名號行事。
齊時的熱搜很快就被他花錢壓下去了,但僅僅上了一個小時不到的熱一,還是讓齊旸給瞧見了。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正準備起身,齊時感受到了口袋中手機的震動,拿出來一看是齊旸發的信息:怎麽,任少終于準備把你甩了嗎?
齊時立即回複:大哥這麽關注娛樂圈,要不讓你來做這耀星的董事長。
齊旸:我可不敢搶了你的活,你倆真沒事?
齊時:有事就不會出現在熱搜上了。
對面的任幸見齊時拿着手機遲遲沒有動作,提醒道:“阿時,你看什麽呢?”
“不重要,走吧。”齊時拿起自己椅背上的外套,出了包廂,至于吃飯的錢會直接從他的會員賬戶上扣。
下午他們就坐飛機回了S市,任幸提前讓韓卿訂好了三個人的機票,這次出差時間比較短再加上齊時要和任幸獨處他就沒有帶別的助理。因為熱搜還挂着,三人進出走的都是VIP通道,司機已經提前等候在了指定位置,這回任幸沒有讓韓卿先走,齊時就一起捎帶了他。
司機先把韓卿送回了家,再轉道去耀星大廈。車行到半途中時齊時接到了文鳶的電話,齊時說自己快回公司了和她見面再談。
熱搜還沒壓下去之前文鳶就收到了橙心娛樂那邊的信息,他們詢問耀星是否有意向一起炒作,文鳶只說自己對熱搜尚不知情,要詢問過齊總才能給回複。
齊時剛出十八層的電梯,文鳶就從辦公室裏出來跟上了他。文鳶熟知齊時的辦事風格,沒有說多餘的話,直接向他彙報了橙心娛樂方面的問題。
“你回複他們說,是工作人員使用賬號的時候不小心誤觸了,耀星不打算炒作這件事情,。” 齊時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而是走到文鳶對面立刻給了她回複。
文鳶說:“好的齊總。”
說完文鳶正準備離開就被齊時開口叫住了,“等等文鳶,我們倆共事多年,我知道你的能力不該局限于一個小小的助理,所以我準備在下個月董事會上推舉你擔任耀星的總裁,你的意向如何?”
文鳶聽完整段話停滞了片刻,轉瞬便驚喜地望向了齊時,即使她身在職場多年,在聽到齊時對她的升遷安排後還是不免有些失态,這可是總裁的職位!
“齊總我當然願意,多謝齊總提拔。”文鳶平複了一下心情,回答道。她沒必要去過問為什麽齊時要離開耀星,這整個公司都是齊家的,齊時自然有更好的去處,她需要做的就是把握住當下的機會。
沒有後續的營銷推動,任幸和周默玄的cp熱度很快就降了下來。任幸把需要露臉的工作全部都拒了,只接了一些影視的推廣曲和OST,他對于上綜藝的興趣不大。齊時也贊同他的決定,市面上的音綜良莠不齊,唱想之聲已經算是質量比較上乘的一款音綜了,任幸不需要流量,也不缺錢,其他音綜确實沒有參加的必要。
但任幸沒有徹底從媒體視線中退出,還有一個大活動在等着他。大陸的電影節在五月初,決勝千裏将會作為電影節開幕影片,在第二日首映。任幸一個十幾番小配角,本來是沒資格去參加開幕紅毯的,但鑒于他唱了主題曲再加上身份特殊,劇組就邀請他和主演一起去參加開幕式。任幸接受了邀請,片方都已經給他面子了,他也不好拒絕。
“阿時,我第一次去電影節開幕式,該穿什麽衣服?你能不能再聯系一下Amanda給我做個造型?”任幸坐在盛苑客廳的沙發上,撞了撞身旁的拿着手柄玩游戲的人。
既然身份都已經曝光了,任幸索性就搬回了盛苑,順便把齊時也給拐帶過來了。
齊時跟文鳶交接好耀星的工作後就再也沒去上過班,雖然任命文件還沒有下來,但現在文鳶已經成為了事實上的耀星總裁。齊時一下子閑了下來,他不需要每天連軸轉,只要按時給倫敦的TGC總公司回郵件等待面試就可以了。
齊時盯着電視屏幕,按鍵的動作也沒停下,回答道,“你随便穿,只要不穿奇裝異服,你所有的着裝都是合理的。”
“其他藝人出席紅毯不都要穿最新款的衣服?”任幸問。
齊時放下手柄,看向身側,“你不單單只有藝人這一層身份,就算你穿過季的禮服,也沒人會認為你咖位不夠。”
任幸想了想,說:“行,那我就穿我家裁縫寄來的新衣服,夠給他們面子了吧。”
“那這面子可太大了,你家裁縫的手藝比他們那些高級定制強的不是一星半點。”齊時輕笑一聲,回道。
任幸扶着沙發靠背往後挪了幾寸,然後擡頭快速掃視了一下齊時的身形,“等之後回倫敦,我讓他給你量一下尺寸,以後方便給你做衣服。”
齊時拽住任幸的右手把他拉了回來,貼着他的臉,沉聲道,“我怎麽覺得自己像你包養的小白臉,住你的,穿你的,還要去你家打工。”
任幸似乎已經習慣了齊時的親近,他凝視着眼前的人,“齊總确實有做小白臉的資本。”
電影節在B市舉行,兩個半小時的飛機,紅毯晚上七點開始,任幸和韓卿計劃當天早上再過去。這次齊時會和任幸一起出發,他也收到了決勝千裏的首映邀請,齊旸還送了他多餘的邀請函讓他發給盧廷和裴若衡,盧廷必然是沒空的,裴若衡倒是挺感興趣收下了。
最後齊時還是聯系了Amanda,讓她工作室的發型師給任幸做個造型。每次娛樂圈有大活動Amanda的團隊總是最搶手的,這次他們整個團隊都來了B市給藝人們做電影節造型。臨時約肯定是不可能的,因為Amanda要賣齊時一個面子,而且任幸的需求簡單,他們又下榻在同一家酒店,她才同意抽空來給任幸□□。
Amanda對待任幸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情,她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真正的有錢人更偏向于高級的面料而不是奢侈品的品牌效應。這就是為什麽即使是生面孔來她這裏做造型,她都秉持同樣的服務态度,因為能找到她這條門路的人本身就并不平凡。
但在任幸的套房裏看見齊時倒是讓Amanda挺意外的,不過一想到他要帶任幸這尊大佛,也就理解了。
任幸的頭發長時間沒剪又有點長了,發型師問過他的意見,決定幫他剪上次同款的短發,只不過這回額前稍微留了些碎發垂下來。任幸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非常滿意,他跟發型師道了聲謝,起身走向了後面的客廳,“齊時,這發型怎麽樣?”在外任幸對齊時都是直呼名字,畢竟旁人看來他們就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
齊時擡頭故作不經意地看了過來,任幸走近時他已經聽到了動靜,只是當着外人的面他不能表現得過于在意任幸。
“挺好的。”齊時說。
Amanda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正好看見任幸和齊時站着聊天,但因為化妝師和發型師工作結束後都離開了,兩人湊得特別近。Amanda眯了眯眼睛,擡手叩門,說道:“看來齊總和任幸關系挺不錯。”
齊時回過頭,面不改色地說:“我們也是朋友。”
任幸對齊時的回答不置可否,他伸手撥了撥自己的劉海,朝Amanda扯了下嘴角。
Amanda在時尚圈摸爬滾打多年,擁有着相當敏銳的感官,同時也會識相地把她捕捉到的信息爛在肚子裏,她的工作室之所以能成為業內翹楚,不單單是她給藝人們做過好幾次出圈造型,更是她懂得審時度勢。
就像此刻,她已經猜到了齊時和任幸之間有點貓膩,但不會挑明。
送走了Amanda的團隊,任幸回主卧換上了衣服,準備等攝影師來拍出發照。齊時說這次紅毯他就走個過場,出發照沒必要太複雜,避免喧賓奪主,所以把拍攝地點選在了酒店露臺。拍攝過程僅僅半小時,攝影師讓任幸選出六張照片精修,任幸自己挑了三張還有三張讓齊時來選,齊時才是最善于找出他優點的人。
成片照例是由耀星娛樂的官微發布,只不過這回齊時也轉發了這條微博,并配了三個字“今晚見”。
事實證明齊總才是這娛樂圈中話題度最大的人物,只是轉發了一下又再次登上了熱搜,但任幸忙着接下來的流程并沒有看見網上對于齊時和他的讨論。
“我的天,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齊總都能幫人宣傳了。”
“任少爺可真是好大的牌面。”
“齊時你果然是個資本家。”
“其他叫得上名頭的資源咖在任幸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這倆人就不能單純是關系好嗎?”
“怎麽可能,任幸去年才來的中國,他之前火的時候齊總還是初中生,他倆上哪兒去認識?”
... ...
當天出席電影節紅毯的明星多,各大藝人團隊都在争相在提升自家的讨論度,齊時的熱搜挂了沒多久,很快就淹沒在了其他明星的通稿裏。齊時會幫任幸宣傳雖然在意料之外,但也算情理之中,并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做完準備工作,任幸跟韓卿坐上電影節主辦方安排的車去了現場。齊時在內場也有位子,但他不需要走紅毯,所以稍後會自行過去。
晚上的紅毯是以劇組為單位走的,每個電影劇組會配備一個大的休息室,任幸由現場工作人員帶領着去了決勝千裏的休息室,這也是任幸時隔多月後再次見到宣清澧。
任幸一進門先跟導演編劇打了聲招呼,他們劇組是導演編劇加四個演員一起走紅毯,除了跟導演一起來的宣清澧,其他兩個演員還沒到。任幸跟其他人都不算熟,倒是宣清澧主動過來找他搭話,宣清澧穿了不易出錯的黑色禮服,看着比之前瘦了點,但心情似乎不錯,看來他并不讨厭這部齊旸做出品人的電影。
宣清澧會出演這部電影還是讓任幸感到匪夷所思,雖說工作和感情是兩碼事,但以宣清澧的地位不愁沒有好的本子,為什麽要跟齊旸再扯上關系?
不過任幸沒好意思問他,一來休息室裏人多嘴雜,二來他沒立場去探究宣清澧和齊旸的關系,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紅毯開始前半小時,所有嘉賓們都要去室外的公共休息區候場,決勝千裏劇組作為電影節的開幕作品被安排壓軸出席。來走紅毯的基本都是電影圈的人,這是更小更難進的一個圈子,任幸在公共休息區一眼望過去,基本找不到眼熟的人。
但他不認識別人,完全不妨礙別人認識他。任幸剛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沒多久就陸陸續續地有導演制片人來找他聊天,話題無非都是想跟他合作,任幸都一一客套地糊弄了過去。等好不容易得了空,任幸立刻離開了座位,休息區人多,他就算在周圍閑逛也比坐着被人逮住強。
這一逛還真讓任幸碰見了個熟人,那人正在和劇組的同事說話,任幸站在遠處朝他招了招手。蕭勉之有作品入圍了這次電影節,所以他們劇組名正言順地受邀來走紅毯,蕭勉之看到了任幸,他朝任幸笑了笑,很快結束了對話朝任幸的方向走去。
“你也來電影節怎麽不跟我說一聲?”任幸問道。
蕭勉之調侃道:“我倒是在名單上看見你了,但不好意思去打擾風頭正盛的大明星。”
兩人站的地方偏角落,任幸直接伸手錘了他一拳,“你嘴巴還是這麽不留口德。”
蕭勉之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得罪你對我沒好處。”
兩人聊了沒幾分鐘,紅毯儀式便開始了,蕭勉之劇組順序靠前所以要先去候場了。任幸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一進入公共休息區後就不見人影的宣清澧此時正好端端地坐在他位置旁邊。任幸好奇的同時也感嘆影帝不愧是電影節常客,完美避開了不必要的社交環節,只不過宣清澧太不夠義氣了,難道就不能多帶他一人。
紅毯的進程很快,馬上就輪到決勝千裏劇組上場了。任幸有跟劇組走紅毯的經驗,這回他還不是主演,連發言的環節都省了,只要默默地跟在邊上和大家同步就行。為了确保內場表演準時進行,決勝千裏劇組的導演和男主分別回答了主持人一個問題就結束了紅毯。
內場的位子不再是按劇組排列了,而是根據明星的咖位大小。任幸座位卻讓主辦方犯了難,他雖然在娛樂圈裏咖位小,但他卻是個不能得罪的重要人物,最後把他的位置安排到了制片人那排。但主辦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任幸的個人恩怨,把他的座位排在了齊旸旁邊。
等任幸走完紅毯進入內場,裏面的人基本上都已經落座了,任幸跟着指引走到寫着他名字的座位,在看到他左側位置上的人時,任幸的動作遲疑了一秒,瞬間換上了一副笑容。
“這位置安排得還挺巧妙。”任幸坐下後,轉過頭看向了身旁的人。
“本來這是齊旸的位置,他進來後發信息給我問我要不要跟他換一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說完齊時上半身往前微傾,露出了椅背上的名牌。
任幸瞥了一眼,說:“看來你哥也沒有那麽讨厭。”
場內的燈光暗了下來,随着主持人的介紹,表演拉開了序幕。任幸和齊時全程沒怎麽講話,視線都專注地朝着臺上,只是兩人放在暗處的手卻一直緊緊握着,在喧嘩聲中隐藏愛意。
表演結束後受邀的嘉賓們開始陸續離場,任幸和齊時仍舊是同行,他們倆的身份擺在明面上,有所交集是合理的。會場外聚集了很多藝人的粉絲們,兩人剛走出大門就聽見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任幸甚至隐隐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雖然那不一定是自己的粉絲,任幸還是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笑了笑,然後跟着齊時上了來接他們的車。
回去的車是耀星安排的,韓卿提前去聯系司機,已經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看到兩人落座他才轉過身開口問道:“需要升擋板嗎?”
齊時回道:“不用,先送我們去餐廳,定位我會發過去。”等韓卿回過頭,齊時看着任幸略顯蒼白的嘴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說:“Tristan,你晚上都沒時間吃東西,我來這裏之前給你定了餐。”
聽齊時這麽一說,任幸才感覺到有些餓意,他忙着社交還要集中精神在紅毯上都沒心思顧及其他事情,只有齊時才會時刻地關注着他的狀态,比他自己都要細致入微。
餐廳離酒店很近,步行一個紅綠燈的距離,兩人下車後讓司機和韓卿先回去休息不用再來接他們了。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而且這家餐廳價格不菲,在大廳裏用餐的人很少。礙于他們是公衆人物,齊時還是提前定了包廂。他去會場之前已經在酒店用過晚餐了,所以這一次全程都是他看着任幸吃飯。
任幸的吃相很好,大概因為從小到大都遵守着潛移默化的禮儀,他身上處處是矛盾,眼前的人很難和他們最初相遇的誤會聯系在一起,想到這兒齊時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任幸立刻擡起頭,問道:“笑什麽?”
“覺得你有點可愛。”齊時直說。
任幸擱下筷子,問道,“你第一天發現?”
齊時深深地望向對面那雙澄澈的眼睛,“不是,我第一天就發現了。”
饒是任幸中文不太好他也聽明白了齊時的意思,他沒有再說話繼續悶頭吃飯。晚上不宜多吃,任幸吃到七分飽就結束了,齊時叫來服務員結了賬,兩人推門準備離開包廂,卻在走廊上直接和熟人打了個照面。
屋內的任幸和齊時、屋外的宣清澧和齊旸,面面相觑。
“你們倆也來吃飯?”最後還是齊時率先開了口。
宣清澧說,“好巧。”
“你們倆這是結束了?齊時,你要是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們還能一起。”齊旸笑着上前,絲毫沒有被撞破的尴尬。
有過前車之鑒的任幸連忙推辭道,“算了吧,我們先走了,你們慢吃。”說完他推着齊時快步離開了那條走廊。
齊時轉頭跟站着的兩人招了招手,然後配合地跟任幸離開了餐廳。
“他倆這是和好了?”等走在人行道上任幸才問道。
齊時搖了搖頭,“不一定,他們倆吵架了也能一起吃飯。”
任幸皺眉,“我的思維果然無法理解這兩個人。”
齊時不語,偏過頭看任幸的表情,他們倆就這樣并肩漫步在暮春的夜裏,雖然無法貼近,但比任何一次接觸都撩動人心。快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齊時感覺到了口袋裏手機的震動,他解鎖屏幕後看到了新郵件的提示,點開看完所有的內容,他忽然停了下來,“Tristan,TGC總公司要我去倫敦參加面試。”
“真的嗎?”任幸愣了片刻,随即興奮地說道:“那我們一起回英國。”
“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