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番外
番外
TGC官方推特賬號發布了集團新任執行副總裁,這條信息出現沒多久便被人搬運到了國內的論壇上,本來國外公司的人事調令很少會上國內的熱搜,但這條新的人事調令不但出現了還迅速蹿上了熱搜高位。
不僅僅是因為這位新的執行副總裁的照片讓很多人眼熟,更是因為他的簡介裏寫了他是TGC董事長的son in law。TGC董事長只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倒是一直在經營自己的社交帳號,大兒子近兩年才出現在英國媒體視線裏的。因為TGC二公子才剛成年沒多久,所以外網紛紛猜測新任CEO是大公子的配偶,而且兩人都是亞裔長相,讓這個猜測的合理度提高了。
而此時此刻國內的社交媒體上已經掀起了一大波熱議,先是因為TGC宣布的新任執行副總裁是齊時,讓已經在內娛消失多年的前任耀星總裁再次有了讨論度。齊時不選擇進入耀天集團而舍近求遠去TGC工作,這本身就是令人費解的事情。
因為齊時早前在娛樂圈裏的特殊性,所以有很多網友得知這一消息後去看了TGC官方發的原文,才發現原文中敘述的齊時與TGC董事長的關系。而後任幸的名字也随之登上了熱搜。
五年前,任幸發布了他第一張也是唯一一張個人專輯後就漸漸淡出了娛樂圈,但并未完全消失,他之後還給幾部電視劇唱過主題曲,參與制作了一些歌手的專輯。因為齊時的新調令,任幸再次被大衆提起,似乎當年的一些事情早就有跡可循,以冷漠著稱的齊時會簽任幸做他的藝人,并且在任幸遭受污蔑時替他發聲明澄清。只是當初沒有人會往這方面想。
此事的熱搜一直居高不下,點燃了最近處于低迷狀态的內娛,蘇特易也在這時候發了一條極其重磅的微博。
“去年參加了我兄弟的婚禮,終于能發了。”蘇特易還配了九宮格圖片,包括了他和任幸齊時還有Uranus四人的合影以及一些婚禮場景。
蘇特易的那條原博一經發出,轉評贊迅速飙升,評論區甚至比他當年最火的時候還要熱鬧。
“哥你可真能憋得住。”
“哥,能不能透露點內幕?”
“怎麽豪門連男同也要聯姻!”
“齊總這算是嫁人還是入贅啊?”
... ...
齊時在TGC工作五年後和任幸成為合法伴侶,不出意外地簽訂了任家為他拟定的嚴苛的婚前協議。齊時當初投的崗位是TGC的營銷總監,以齊時的能力和履歷獲得這個崗位的offer并不難。語言和工簽對于齊時來說也不是問題,TGC是可以提供工簽的,公司給出的薪資也超過了簽證所需的最低标準。
拿到offer後齊時和任幸去看了倫敦的房子,雖然任幸在倫敦有自己的房産,但齊時還是決定購入一套,這樣能确保他們都有獨立的空間。任幸陪着齊時辦完所有手續之後就回中國了,他的專輯還需要收尾,等完成制作後期的宣發就可以直接交給耀星娛樂的發行部門。
任幸回中國後向公司提交了給韓卿升職的申請,畢竟現在的任幸已經不需要一個幫助他熟悉環境的助理了,之後他要離開中國得提前給韓卿找好後路。
韓卿收到調令後的第二天就請任幸吃了頓昂貴的大餐,作為報答。其實他這一年來并沒有做什麽重要的工作。雖然他一開始把任幸當作一個纨绔的二世祖,但相處下來發現任幸很真誠,而且執行董事助理的職位将來也會給他的履歷增點光。
任幸的專輯發售之後反響還不錯,銷量算不上好,但出了好幾首傳唱度高的歌曲。此後也有許多音綜邀請他,任幸都沒接受,臺前的光他已經感受過多了。
齊時來倫敦工作,最開心的要屬齊晗,她已經正式入職Trend雜志,之前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難免有些孤獨,齊時來了之後他們雖然沒時間天天見面,至少偶爾可以約個飯。時間長了相處下來,齊晗覺得任幸也沒有初次見面時的那麽讨厭了,而且齊時跟她解釋過緣由,她倒是有點不理解任幸被她的二哥騙得團團轉最後還決定和他在一起,換做是她,早就把那個男人踹的遠遠的了。
任幸有問過齊晗工作上需不需要任家的幫忙,立刻被她婉拒了,她能在英國找到工作是靠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在Trend好好呆下去,跟齊家無關跟任家更沒有關系。任幸一句話或許可以直接讓她做Trend的主編,但她的履歷不夠,是不會讓時尚圈衆人服氣的。
在TGC的第三年,齊時被任歷山調了到身邊做特別助理。齊時前兩年的工作讓任歷山非常滿意,但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任歷山将TGC交到他手上,任歷山需要親自看着他在公司裏的表現。
這段考察經歷持續了三年,任歷山終于松口答應了任幸和齊時的婚事。英國結婚的流程比較複雜,需要先去市政廳遞交雙方的材料,等待通知信函,收到通知後去預約場館舉行婚禮儀式然後登記簽字,儀式結束後一到兩周的時間內才會收到結婚證。
因為齊時是外籍,他們等了兩個多月才收到了信函,登記的儀式規模比較小,他們只邀請了在倫敦的親朋好友。儀式上需要兩個見證人,齊時在倫敦只有一個親人,他叫了齊晗來做見證,任幸為了跟他步調一致邀請了自己的堂妹。戒指用的還是之前齊時親手做的那個,他們倆把戒指盒打開後周圍人的表情明顯一怔,然後當作無事發生,繼續拍手歡呼。
結束儀式後任幸和齊時去了母親的墓地,他想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任幸的母親叫Kally Lee,李楷琦,墓碑上的照片非常年輕,她當年去世的時候不過三十二歲,人生剛步入最精彩的階段便戛然而止了。任幸照例買了一束小蒼蘭放在她的墓碑前,這是母親最喜愛的花。齊時不止一次來過任幸母親的墓地,這幾年在倫敦只要任幸來看望母親他都會抽空陪同,這是任幸最重要的人,也将是他最重要的人。
兩人在準備領證的程序期間,同時也籌備着正式的婚禮儀式,任家和齊家的關系網都非常複雜,光是整理邀請的賓客都讓任幸煩惱了大半個月,齊家的倒不用他操心,齊正源會整理好發給他,但任家李家的親戚還有任幸自己的朋友都得他親自登記。中途任幸和齊時還回了一次中國,按照S市本地的習俗,新人需要親自去給關系親近的家人送婚禮請帖。
齊時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畢竟年紀大了,一開始都不能接受齊時和任幸的關系,但因為葉柳真和齊正源都同意了,齊時從小又都是一個不出格的乖孩子,他們實在沒有立場去反對。時間一長,幾位老人也逐漸看淡了,任幸除了是個男的,其他方面似乎都無可挑剔。所以這回兩人去送請帖時,幾個長輩都給了大大的紅包。
既然他們都親自給齊家的親人送了請帖,齊時提議要不順道再去趟新加披,也親自邀請一下任幸的外公外婆。齊時沒有去過任幸外祖家,但在四年前的元宵節見過他們,當時他們一家來倫敦參加了任幸三十歲的生日宴會。任幸的外祖父對齊時很滿意,既然任幸不願意進入TGC工作,那将來TGC由齊時掌管也比讓給任亦強。齊時是可以被協議約束的,但任亦只憑血緣就能分走任幸的東西。任幸的外祖父晚年喪女,雖然這件事與任歷山無關,但任歷山之後的所作所為,讓他無法不遷怒。李家時至今日仍舊還和任家交好,是因為他不想讓任幸為難。
這次去新加坡,齊時的父母一起同行,畢竟任幸是任歷山和李楷琦的兒子,李家也需要他們重視。因為任幸外公對齊時的好感,李家接待葉柳真和齊正源比曾經的任歷山更為上心。比起任歷山的傲慢,李家顯然更認同齊時的家世,結交齊家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屆時豐榮集團想拓展中國大陸的業務也會少點阻礙。
在新加坡呆了三天任幸和齊時就飛回倫敦了,因為婚禮還需要籌備很多東西。倒是齊正源和葉柳真受李家的邀請在新加坡馬來西亞度假了半個月。
婚禮最重要的幾項就是場地,服裝,賓客以及策劃,任幸已經提前三個月給賓客們發送了邀請,因為兩家的親朋好友遍布好幾個國家,臨時的話很多大陸的朋友們都來不及辦簽證。剩餘的場地還有服裝都很好解決,婚禮的舉辦地點就定在任家的莊園,服裝也可以請他們家的裁縫量身定制。但找策劃可太難了,任幸的堂弟跟他推薦了自己結婚時的策劃公司,但那家公司沒做過同性婚禮項目,任幸連續看了兩個禮拜不同公司給的方案才最終确定下來。
忙完所有的準備工作任幸突然覺得這個婚禮儀式也沒有這麽重要,反正他們已經在登記時宣誓過了,但礙于幾個家族之間的聯系,這婚禮不得不辦,任幸終于體會到籌備結婚原來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在婚禮之前齊時還是去Graff買了一對戒指,畢竟婚禮是正式場合,他不能當着這麽多長輩的面用他自己做的戒指。
等所有東西都到位,婚禮的日子已經差不多臨近了。任幸邀請了Uranus的隊友們做伴郎,大家收到這個消息後都一口答應了下來,齊時則是叫了他兩個好友還有齊旸。傳統的英式婚禮之前,新娘都會舉辦派對,邀請伴郎伴娘以及新娘的一些女性朋友。他們這個婚禮沒有新娘,任幸索性把他和齊時所有年輕的親戚朋友都請上了。
派對在任幸自己的別墅裏舉行,策劃公司的項目包含了這個婚前派對,所以任幸和齊時不需要自己費力去籌劃。他們倆想邀請的親朋總共加起來快有五十人,好在任幸的別墅足夠大,這個規模的派對綽綽有餘。
齊時在英國的這幾年已經跟任幸的兄弟姐妹們都混熟了,雖然任歷山一直沒有給個準話,但齊時既然能穩定地呆在TGC,那就早晚會成為任幸的合法伴侶。齊家是還夠不上他們圈子裏的老錢家族,可只要任歷山和任幸對齊時足夠信任,這群人也會收起自己的傲慢,虛僞一直是上位者的必修課。
相比之下,任幸對齊時的親朋好友還比較生疏,有一年春節他是在齊家過的,但當時來的親戚很多,他不可能一次性認全。大概是齊時本人一直留存的好形象,大家對任幸也愛屋及烏。
因為受邀的都是年輕人,大家玩鬧起來很快就打成一片,也不在乎什麽階級不階級的東西了,即使有幾個人語言不通都能勾肩搭背地一起喝酒。這個婚前派對舉辦得很成功,任幸還被大家慫恿着推上了別墅花園中央的舞臺,他唱了一首自己專輯裏的歌。
“It’s for my fiance。”
歌曲結束,任幸朝着臺下一直注視他的齊時說了一句。頓時,屋子裏的人都歡呼了起來,顯然大家很樂意聽到這個小彩蛋。
婚禮前一晚,任幸失眠了,雖然他和齊時已經領證,根本沒必要為了這麽一個儀式而緊張,但越是想入睡就越放松不下來。翻來覆去多次後他放棄了,在淩晨兩點發了一條信息給齊時,沒想到齊時竟然很快就回複了。任幸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給齊時發送了視頻電話。
看着對面出現了熟悉的臉,任幸問道:“你也睡不着嗎?”
齊時靠在床頭,輕輕笑了一聲,“對啊,畢竟是第一次結婚。”
“聽齊總這話是還想結第二次?”任幸挑了挑眉,故意加重了語調。
聽到這話,齊時面不改色地湊近了鏡頭,“如果有哪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肯定要努力挽回,争取跟你結第二次。”
任幸本想調侃一下齊時,反而因為他的回答愣了片刻,任幸垂下眼為自己辯解:“你怎麽就篤定是我變心呢?未來的日子這麽長。”
“你真的要在婚禮當天淩晨跟我聊這種話題嗎?”齊時的語氣并沒有不悅,但在屏幕外任幸看不見的地方,他來回地轉動着無名指上的戒指,把自己的焦躁都掩飾了起來。
“Tristan,從我第一次認識你到現在已經十七年了,占滿了我人生一大半的時間。你需要擔心的不應該是我會不會不愛你,而是我失去你之後會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困擾。因為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會發瘋。”
任幸立刻慌張地擡起頭,他看到了對面堅定的目光,“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遠不如你對我的深厚,我會争取每天多愛你一點的。”
齊時卻搖了搖頭,神色趨于柔和,“Tristan,你可以質疑我,但不要不愛我。”
任幸怔怔地瞪大了眼睛,在靜谧的夜裏他聽見了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年份長了,再是熱戀的情侶也會趨于平淡,可齊時永不消減的愛意讓任幸一次次心動,齊時無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同樣的他自己也無法想象,他早已習慣了有齊時參與的人生。
“Tristan,前天派對上其實你說錯了,不該是for my fiance,應該說 for my husband。”齊時笑着看向鏡頭。
聽他說完,任幸感覺臉有點熱,輕聲回道,“Well,For my husband Shi Henry Qi .”
不知是不是因為和齊時聊得時間長了,任幸漸漸感覺到了困意,他努力撐着眼皮,“我不想睡覺,想一直看着你。”
齊時:“快點睡吧,起來就能見到我了。”
婚禮從下午開始,儀式之前任幸和齊時是不可以見面的,賓客們大多會在午後抵達莊園。
所有伴郎都是直接住在莊園裏的,畢竟任幸不能見的只有齊時一個人。Uranus三人見到這奢華的大莊園才意識到任幸家到底多有錢,這裏光是日常的維護都是一筆天價數字。別說是他們,即使是經常和富豪階層打交道的裴若衡和盧廷,也都驚訝于任幸的家族財富。只有齊旸沒什麽反應。
齊時是十二點多抵達莊園的,反正已經臨近婚禮時間,任幸也不管什麽破傳統了,直接親自下去迎接他。齊時穿上了他們一起定制的禮服,流暢的廓形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材,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輪廓和背景的界線,如同降臨人間的神明。
任幸站在房子大門口的臺階上,等着他漸漸走近。
齊時朝着任幸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快步踏上臺階,拉着任幸的手把他擁入懷中。
“Tristan,我的夢想成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