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醜聞
醜聞
第二天起來,任幸立刻打電話叫醒了韓卿,讓韓卿給他們的車票改簽,并且火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這個破地方他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蘇特易直到中午醒來才知道他的同行夥伴已經扔下他跑路了,說好的演出完一起在當地旅游呢?不過任幸給他發了紅包,說就當是請他吃飯了。蘇特易立刻就收下了,反正任幸不差這麽點小錢。
到了高鐵上任幸才有時間打開微博,他和蘇特易同臺演出的詞條還挂在熱搜榜上,單獨搜索他的名字也是一片風平浪靜,看來方明和挺沉得住氣,不過任幸也不怕對方來反咬自己一口,比後臺硬他還沒輸過。
一回到公寓任幸就直奔卧室躺下了,還是家裏住着舒服,任幸真正意義上的家在英國,盛苑別墅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套房子,他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有房産,可以随時住到任何一個房子裏,但他只想把自己和齊時共同生活的地方當做家。
躺了沒幾分鐘任幸就睡着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任幸感覺有只手環住了他的腰,然後一個帶着溫度的身軀貼了上來,任幸瞬間清醒過來,轉頭看向身後,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任幸随即又躺了回去。
齊時親了親任幸的發頂,“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任幸撫上那只橫在他腰間的手,輕聲說。
齊時湊近任幸耳邊,交代道,“我退票買了最近的航班,迫不及待想見到你。”
任幸翻了個身和齊時面對面,雖然那張臉龐一如往常,但他還是注意到了齊時眼中掩蓋不住的倦色,他伸手挑開了齊時額前的頭發,“你快休息一下,我陪你。”
“好。”齊時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他是真的累了,匆匆處理完事情又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再多的精力都要被消磨完了。
而任幸剛一覺睡醒,精神十足,他仍舊躺着,細看齊時的睡顏,這張臉不管看多少遍他都喜歡的不得了,就連微顫的睫毛也能牽動他的心神。任幸沒有過多的中文詞彙來描繪齊時,他只知道齊時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一個。
音樂節過後任幸又回歸到創造偶像的工作中,這個節目快進入尾聲了,他馬上要去錄制最後一次排名公布,下一次就是決賽和成團的直播,網播現在到了第二次排名公布,所以這次錄制結束後任幸有長達兩周的空檔。
任幸拿到導演給的名單後照例先翻看了一下,第一位崔兖,畢竟他是有粉絲基礎的,舞臺表現也還說得過去,除了第二次公演後排名波動其他時候他一直穩定在第一;林涵落到了第三名,雖然他所在的組每次公演都是第一,但吸引粉絲真是個玄學,不過齊時跟任幸說過,決賽前排位前三的基本出道都穩了,林涵多年後能得償所願也挺好的;周默玄這次終于進出道位裏了,剛好最後一個,第九名,排名雖然一直在穩步上升但最後是否能出道還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任幸不會去幹涉最終結果,雖然他有這個資本,但為了周默玄還犯不着,他賞識周默玄,TGC和耀星都能給周默玄合作機會,成團出道并不是唯一的選擇,把錢投給青藤視頻那不是得不償失嗎?任幸也是一個商人,商人唯利是圖。
最後一次的離別比以往更加感傷,任幸看着這群練習生們也有點動容,有人不甘,有人不舍,有人解脫。任幸回想起自己,如果當初他沒有順利出道,是否會像這些人一樣遺憾,即使他并沒有把做偶像當成自己的夢想。
會吧,他為此努力過,付出得不到回報總會遺憾。
錄制結束後發生了意外的小插曲,任幸路過練習室的時候周默玄主動找上了他。任幸跟周默玄聊過幾句,彼此不生疏,畢竟一起排練過,但說不上多熟稔。
周默玄站在走廊扶手邊,跟任幸隔了兩步的距離,“任老師,一直沒機會跟你說上話,馬上就要決賽了,真的很謝謝你之前對我的肯定,報名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我能堅持到現在。”
任幸平視着看向他,周默玄比任幸矮幾公分,任幸終于對自己是一米八幾大高個有了點認知感,誰叫他認識的齊時,蘇特易,蕭勉之全都比他高,就連韓卿的個頭都跟他差不多。
“不用謝,你很努力,是你自己憑實力闖進決賽的。”任幸笑着說,“繼續加油。”
周默玄激動地點了點頭。
任幸朝他揮了揮手,推開門出了訓練營。
齊時去了趟英國,一大堆工作積壓了下來,正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文鳶告訴他傳媒行業的幾個老總組了高爾夫球局邀請他去參加,本來齊時是抽不開身的,但聽到文鳶說組局的人中就有方明和,齊時瞬間改變主意讓文鳶應了下來,雖然不知道方明和有什麽後手,但齊時不介意先去探探底。
地點就定在S市的高爾夫球場,齊時讓司機掐着點送自己過去,應酬而已沒那麽重的時間觀念。
說來也巧,齊時竟然和方明和一前一後到達了球場,球童剛幫齊時把裝備從後備箱裏拿出來,方明和就上來邀請齊時一起坐車去草坪,換做平時齊時定然會拒絕,但這麽好個套話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球場的工作人員見他們是兩個人,安排了四座的電動車,方明和率先上了後座,轉頭朝還在整理球杆的齊時一笑,“沒想到大忙人齊總也會來,真是難得。”
齊時扶了扶自己的鴨舌帽沿坐上前排,他往後一仰,說道:“耀星最近事不多,我倒是聽說方總公司剛辦了音樂節。”
聽齊時說起音樂節方明和心裏突然警惕起來,齊時難道知道了什麽?但他面上還是維持着笑容,“音樂節只是小場面,耀星的歌手都在體育場開演唱會呢!”他頓了頓又說:“對了,音樂節我們也邀請了耀星的藝人。”
齊時眸色一暗,假意說道:“哦?那我倒是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對每一個小藝人都面面俱到。”
方明和低下頭輕笑,他真是想多了,任幸怎麽可能向齊時告狀,能不能見到齊時的面都是個問題。
沒幾分鐘車就開到了草坪,幾位早來的已經開局了,齊時走到了人群中和衆人打招呼,之後他沒有再理會方明和,他此行的目的達到了,方明和已經上鈎,但這條魚會翻起什麽浪他還不得而知。
而僅僅過了三天,周六下午,微博上的一個狗仔號發布了任幸那天和方明和見面的照片,從任幸進入餐廳,到方明和來任幸房間,把任幸的臉拍得清清楚楚,方明和的鏡頭卻有很多遮擋。狗仔發完照片還不夠,又緊接着發了一條視頻,其實所有的內容都很正常,兩人甚至沒有肢體接觸,但狗仔的配文是,“男明星私下會見傳媒公司高層,飯後高層還親自送其回房間。”
這幾條微博一經發出,話題立刻爆上了熱搜,再加上前一天創造偶像第三次公演合作舞臺的播出,任幸他們組的表演已經正在出圈傳播中,前一天的餘熱還沒消散第二天立刻爆出醜聞,直接把任幸推上了風口浪尖。
“原來方明和在等這個機會,不愧是在傳媒行業深耕多年,懂得在最有利得的瞬間出手。”齊時坐在書房裏,不緊不慢地翻看着電腦屏幕上的微博詞條,“我之前就在想他給你道歉的目的是什麽,果然是為了拍照片。”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網上都是罵我的嗎?”任幸百無聊賴地玩着游戲機,時不時轉一下身下的辦公椅。齊時讓他現在遠離任何社交媒體,雖然他們深知一切都是無中生有,但齊時怕任幸看到成片的負面評論難免會影響心情。
“差不多。”齊時說。而且不止熱搜上全是罵聲,任幸的微博也淪陷了,他最近發的幾條微博前排都是黑評。
任幸停下按鍵的動作,“我們需要馬上澄清嗎?”
齊時的視線從滾動的屏幕上離開,轉向辦公桌前的身影,“不急,等事情再發酵一下,現在着急撇清不正中了方明和下懷嗎?Tristan,你自己有什麽想法?”
任幸放下了游戲機,站起身,“我想讓TGC和耀星發聯合聲明公布我的身份,然後發律師函告那個狗仔诽謗,反正現在我爸已經知道我在娛樂圈工作,沒必要隐瞞了,相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TGC的大中華區執行董事沒必要去攀附一個傳媒公司的總裁。”任幸邊說邊在桌前來回踱步,發表完建議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朝前探去,“不是有個成語說問題很容易解決嗎?”
齊時立刻心領神會,配合着答道:“迎刃而解。”
任幸直起身,激動地說:“對對對,就是迎刃而解。”
齊時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辦法會給你以後的藝人生涯造成未知的隐患。”他不贊同但也沒有否定任幸的提議。
任幸不以為意地攤開了手,“但這是最簡單快捷的處理方式,反正之後我只想專心做專輯偶爾去上個音綜,做歌手是愛好,我又不靠這工作賺錢。”
齊時:“好,聽你的。”
方案得到了采納後任幸準備繼續回去玩游戲,他剛轉過身突然想起什麽,又走了回來提醒道:“不過等得星期一TGC法務部上班才能出聲明。”
此刻齊時的臉上才終于浮現出笑意,“娛樂圈的大新聞等的就是周一。”說完他再次看向了微博的網頁。
雖然熱搜詞條裏是鋪天蓋地的惡評,但齊時還是在實時夾縫中找到了一兩句相對攻擊性不那麽強的話,他第一眼發現這條是因為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任幸不是耀星的嗎?他要找金主為什麽不找齊時?”這條微博剛發完半小時,下面已經有二十幾條評論了,齊時好奇地點進去看。
“你在說什麽笑話?”
“齊總知道有他這號人物嗎?”
“齊時要是想包養明星可輪不到他。”
“哈哈哈哈,找齊時怕不是在做夢吧,他找還有一個齊總的幾率更大點。”
... ...
齊時黑着臉看完了所有評論,再往下翻又看到有網友發帖扒了任幸的手表,各個都價值不菲,有幾張截圖上甚至只露出了半個表盤都被網友找到了相應的品牌和款式。錄制節目時時藝人穿着的服裝雖然都是節目組提供的,但以任幸的咖位是不可能有上百萬的手表贊助,只能說明這些手表都是他的私有物,一個重回大衆視線的過氣男明星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他和傳媒公司高層的錢色交易不是證據确鑿嗎?
“你的手表暴露了。”齊時說。
任幸疑惑地朝齊時搖了搖自己的手腕,他手上正戴着帖子裏其中一款,“你在看什麽?這又關手表什麽事?”說完任幸起身走到了辦公桌後,湊近看向電腦屏幕,他直接按住齊時放在鼠标上的手,順着手指的接觸拉動頁面,等看完整個帖子任幸自己也無語了,“上面這幾個已經是最便宜的了,我都沒敢帶全球限量版的。還有,為什麽我戴貴的表就是背後有金主,我不能省吃儉用自己賺錢買嗎?”
齊時轉動椅子對上身後人的視線,猜測道,“大概是因為你早年給辛壬定的人設是農村窮苦少年,現在屬于人設崩塌。”
話音剛落,書房裏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任幸的手機被他靜音放在了卧室,顯然這是齊時的手機,齊時瞥了眼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是文鳶的名字,一般周末文鳶是不會聯系他的,除非有需要立刻解決的問題。
娛樂圈的動向每時每刻都在受輿論影響,齊時大概猜到了文鳶要彙報什麽,他接聽後直接開了免提。
“齊總,青藤視頻跟我對接的人說,要我們保證能在三天之內解決任幸的問題,不然節目組将會剪掉任幸在下一期的所有鏡頭,成團夜直播的錄制也不會再邀請任幸,并要我方支付因藝人形象受損影響節目正常播出所需要的違約金。”
文鳶是知道任幸的背景的,想解決當下的困境并不難,但作為助理,她必須先知會齊時。
“你就以為我的名義擔保,青藤視頻應該不會說什麽了。”
“好的,齊總。”
“禮拜一你不用來公司,先去TGC集團,協助一下他們的法務部,任幸會給你打好招呼的。”
“好的,明白了。”
齊時很快結束了和文鳶的通話,他們共事多年不需要過多言語贅述。
經過這大半年,任幸已經體會到了娛樂圈的現實,青藤視頻的處理方式并不讓他意外,還好唱想之聲已經在狗仔爆料之前播完了他的表演,不然他們肯定會提出和青藤相同的要求。
任幸側過身抵在辦公桌邊上,低頭和齊時對視,“要是沒齊總你這後臺,我明天是不是就可以退出娛樂圈了。”
齊時站了起來,湊近他,“我也不是萬能的,可你是受害者,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幫你伸張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