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大白熊低吼了一聲,後退了幾步。
池連玉急忙抓起突然出現的刻刀,掏出一塊玉石現場篆刻。原本應該是個精細耗時的活兒,卻耗費不到幾秒鐘就完成了。
切割成方塊的玉石上出現橫平豎直的兩個字,翠綠色在這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裏格外明顯,生機盎然。
池連玉把玉石放到大白熊身前,後退幾步。
被趕過來的園長一把摟住了往回帶:“我的小祖宗诶!你出事兒了我怎麽跟季淵交代。”
池連玉翹着腳,心虛的嗷了一聲。
這會兒他才察覺到一點後怕,要是剛剛那一爪子打在自己身上,他是小龍也活不下來呀。
池連玉扭頭看大白熊,它撿起那枚小小的玉石,逐漸平靜了下來。
“嗷!”池連玉抓着園長的胳膊,拍着他讓他注意大白熊的情況,“不打針。”
冷不丁從只會嗷嗷的小金蛇嘴裏聽到人話,園長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也學了這麽久的帝國語了。
大白熊已經安靜下來了,龐大的身子坐在原地,雪白掌心裏小心翼翼的捧着翠綠色玉石。
安保回頭看園長,征詢他的意見。
園長:“別掉以輕心,先退出去守着。”
然後他先一步帶着小金蛇出去,幾名安保也退回房間裏,警惕着注意大白熊的情況。
園長把池連玉放下來,蹲下來替他整理一下衣服,盡可能的溫柔說道:“好了,你先乖乖回去好不好?”
池連玉伸出兩根食指比了個叉:“嗷,不打針。”
園長連連點頭:“好,好。你跟福伯回去,要乖乖的。”
池連玉點頭,牽着福伯的手往回走。
沒走幾步,池連玉就站住了,擡頭看着福伯。
福伯也低頭看他,慈祥的笑笑:“怎麽了?”
池連玉眨巴着眼睛,等了一會兒,松開福伯的手又跑回去了,福伯無可奈何的追上。
池連玉偷偷扒在玻璃窗上看着,園長跟安保也都是守在房間裏,有幾個白衣服低聲讨論着什麽。
大白熊還是抱着玉石,坐在那裏沒有動。
應該不會給大白熊打針了吧?池連玉想。
回頭的園長冷不丁又看到扒在玻璃窗上的小孩,哭笑不得的想來抓,池連玉趕緊拉着福伯跑:“嗷!”快跑!壞人要來抓小龍了!
池連玉回房間就又扒拉了幾塊玉石出來準備繼續篆刻。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要準備很多玉石給動物們。
但是……池連玉舉着手,掌心空蕩蕩,分明什麽也沒有。
當時大白熊的爪子打下來的時候,他好像拿了一把刻刀,幾秒鐘就完成了一個篆刻。
幾秒鐘。太酷了吧。
池連玉捏捏自己的小手,那把刻刀是怎麽來的呢?好奇怪。
池連玉現在感受不到當時的情況了,也不知道怎麽再把刀變出來。
跟手裏的空氣僵持了一會兒,池連玉只能繼續認命的按照程序篆刻。
篆刻好的玉石都堆放在角落,等着什麽時候送出去。
季淵在睡前打來視訊,跟池連玉說明天來看他。
池連玉從篆刻中擡頭,開心的晃了晃尾巴:“嗷!”
“小朋友要早點睡。”季淵低聲說。
池連玉點頭,指指手上的玉石:“嗷。”這個刻完就去睡覺。
玻璃窗外的園長看到小金蛇還沒睡覺,探頭進來,用氣聲喊他:“小蛇寶寶。”
池連玉沒聽見,倒是季淵在視訊那邊聽見了,皺着眉看他:“這麽晚,你有事兒?”
“你家寶寶還沒睡呢。”園長忽略他,“我跟他說,不跟你說。”
“小蛇寶寶。”園長喊池連玉。
池連玉落下最後一刀,掃感覺玉石上的碎塊,揣着玉石去清洗幹淨,才跟園長對話:“嗷?”什麽事情呢?
“跟你商量一下,想拜托你給每個動物都備上一塊玉石好不好?”園長溫柔的說。
池連玉歪頭。
季淵馬上就拒絕了園長:“不好。”
園長白一眼季淵:“跟你說話呢?”
池連玉看着手上篆刻好的玉石,其實他已經給小動物們送了很多篆刻過的玉石了,幾乎每個小動物都有一塊——只有幼崽們。
池連玉眼睛一亮:“嗷!”
他伸出一只手掌攤開在園長面前。
園長望着小孩白嫩的小手,沒能理解:“是要什麽呢?”
池連玉比劃着,把胳膊圈成小圈搖晃:“嗷嗷!”拿幼崽換!
“阿池,你不能養小動物,你還小。”季淵說。
園長震驚,聽懂了?
池連玉鼓着腮幫子沖季淵哼哼唧唧:“嗷!”我跟壞人談,不跟你談。
園長問:“什麽意思?”
“他讓你拿小動物跟他換。”季淵說。
園長頓時哭笑不得:“還惦記小動物幼崽呢。這不都天天跑到醫療院去看?”
“他的意思是抱到他房間來養。”季淵解釋說明。
園長:……
懂了,偷小動物來的。
他們完全不敢貿然把幼崽身邊的玉石拿走給別的動物,一來別的成年動物暫時還沒出現問題,二來比起成年動物,幼崽的存活率顯然更重要。
雖然他們找不到證據證明是玉石帶來的影響,但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最沒有可能的可能就是可能。
動物園數年如一日,唯一的變化只有這只突然闖入的聰明小蛇。
和他帶來的古地球篆刻。
這種賦予玉石特殊力量的能力,他們願意相信是真的。
至少擁有玉石的幼崽們已經極少出現精神暴動,緩慢的成長着。
園長張了張嘴又閉上,張了張嘴又閉上:“小金蛇你獅子大開口!”
池連玉歪頭:“嗷?”聽不懂呢。
季淵也不管園長會不會答應了,催促園長離開,小金蛇要睡覺了。
園長郁悶離去。
其實池連玉雖然不會照顧小動物,但跟他待在一起的幼崽們的情況其實都不錯。
只是池連玉畢竟也是小崽崽,雖然他很聰明。
第二天池連玉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季淵,開開心心的用尾巴比了個愛心。
季淵從園長那兒聽到小金蛇說話的事情,雖然早之前他就能蹦出一個字,但這可是三個字!
超多了!
于是季淵就一直想讓小金蛇說更多的話。
池連玉發出咕嘟咕嘟,嗷嗷嗚嗚,喵喵咪咪的聲音,低頭篆刻。
季淵壓着嘴角笑了一下:“今天吃什麽口味的小蛋糕?”
“嗷!”池連玉用龍語嗷嗷。
“嗯?”季淵做出疑惑的表情。
池連玉耐心的重複:“嗷!”
季淵苦惱的說:“聽不懂啊……那只能取消小蛋糕了,畢竟福伯也不能随便做你不愛吃的小蛋糕!”
池連玉氣鼓鼓的把尾巴戳到季淵面前:“嗷!”是小蛋糕我都愛吃!
“藍莓巧克力。”池連玉咕嘟嘟的說,奶聲奶氣的小聲音一下子就讓季淵和觀衆都萌了一把。
【好——可——愛——!】
【天哪!他已經會說帝國語了!】
【上将怎麽會不給你吃小蛋糕!阿池你上當了!】
【前面哪邊的啊,笑死。】
季淵抓住晃動的小尾巴,忍不住捏了一下尾巴尖尖:“嗯,藍莓巧克力。”
池連玉瞪大眼睛,尾巴一抖,想收回來又抖了一下,安靜的待在了季淵的手心,不自然的翹起尾巴尖尖。
低頭刻了兩刀,池連玉扯了扯自己的尾巴,沒扯動,只能小小聲提醒飼主:“嗷。”
季淵偏頭:“嗯?”
池連玉小小聲:“尾巴……”
季淵松開手,這次倒不是故意想讓他說話,只是小蛇的尾巴摸起來冰涼涼軟乎乎的,手感有點好。
池連玉偷偷把尾巴放到小貓沙發上,離飼主遠遠的。
但他完全不知道沒一會兒,自己的尾巴就晃着晃着纏到了季淵的腰上。
季淵低頭看看尾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處理公務。
最近是事兒有點多……搞不好沒多久,自己都沒空來陪着小金蛇了。
池連玉扭頭拍拍季淵的腿:“嗷。”
季淵擡頭:“怎麽了?”
池連玉盡量說人話,“嗷……名字。”
“名字?我的名字?”季淵問。
池連玉點頭。
季淵在光屏上打下自己的名字,念道:“季淵。”
池連玉歪着腦袋,嘴裏小聲嘀咕:“季……淵……”他又轉過身專心搗鼓自己的玉石。
季淵探頭看了會兒,但池連玉篆刻都是用的古地球的篆體,他認不出來多少,只覺得這次的字似乎比以往複雜些。
池連玉嘴裏還念念有詞,也是他聽不懂的,總不能真的是“蛇語”吧。
好一會兒之後,池連玉起身抱着玉石準備去沖洗幹淨,被尾巴拌了一下。
池連玉心虛的收回尾巴,感覺去沖洗幹淨玉石,舉着一手水就獻寶似得來到季淵面前。
“嗷,嗷!”池連玉的眼睛亮晶晶,“嗷!”
季淵幫池連玉擦着手上的水,哭笑不得的問他:“這是什麽字?”
池連玉字正腔圓的念道:“季淵!”
季淵愣了下。
池連玉掰開季淵的手,把玉石放到他手心:“給你。”
季淵收攏手掌把玉石握在手心:“謝謝阿池。”
池連玉重重點頭,想坐下去繼續篆刻,卻發現自己的尾巴又不知道什麽時候纏到了季淵的身上。
池連玉心虛的把尾巴收回來,用手抓着纏到自己身上,坐下去繼續篆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