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雖然強行把尾巴纏到了自己身上,但沒過多久,那條尾巴還是不自覺的纏到別的地方去了,但池連玉并不知道。
努力了一天,池連玉讓季淵幫忙抱着玉石,去小動物那裏發放玉石。
雖然園長沒有答應給他幼崽玩兒,但他也不會不顧小動物們的安危的。
池連玉扒在玻璃窗上看房間裏的動物們,大多數的動物懶散休息,或者曬着太陽,看不去有什麽問題。
池連玉只能均衡分配,給每個動物都丢一塊篆刻好文字的玉石。
動物園裏的動物不多,但也沒有那麽少。池連玉發空玉石,回頭牽住季淵的手:“多少呢?”
季淵蹲下來,抱起池連玉回去:“不要累到自己了,它們的情況都還正常,迴星塔也會庇護它們。”
迴星塔?聽不懂嚕。池連玉歪了歪腦袋,把手伸到季淵眼前:“揉揉。”
季淵空出一只手,握着小金蛇胖乎乎的小手揉揉捏捏。
并在回去之後給園長發消息,質問他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園長:?
随後小蒙就抱着兩只小白兔過來了。
“嗷!”池連玉開心的把兩只小白兔抱到懷裏,長耳朵晃着蹭到他的下巴,一兔抱着一根胡蘿蔔條嚼嚼。
“睡覺的時候我會來帶它們回去哦,不然會吵到阿池睡覺的。”小蒙說。
池連玉揉着小兔子,抱着他們往貓咪沙發上縮了縮。
聽不見,聽不見你說什麽。
動物園早就不再抗拒小金蛇接觸其他小動物了,更何況小金蛇對動物們來說是如此的救星。
池連玉不去醫療院看小動物幼崽的時候,小蒙偶爾會帶幾只小崽崽來跟池連玉玩。
季淵把小蛋糕放到桌上,出去接視訊了。
池連玉端着小蛋糕吃了一口,望了望外邊的飼主,捏着勺子跑到玻璃窗邊上扒着看他。
季淵站的筆直,視線微微下垂,注視着身前的光屏,一語不發,似乎只是在聽着對方說話,半晌沉重的點了下頭。
季淵回頭,看見扒在玻璃窗上的小金蛇,推開門進來:“阿池。”
池連玉端着小蛋糕過去,“你吃。”
季淵蹲下來揉揉小金蛇的腦袋:“我不愛吃。”他說,“我要離開了,在這裏要聽福伯的話,想要什麽也讓福伯給你買,乖乖的,好不好?”
池連玉低頭癟嘴:“你……丢下我。”
季淵解釋:“我要去保護大家了,只是暫時不能來看你。”
“哦……”池連玉看過季淵的一些作戰視頻,知道他是上将,很厲害,帶領的軍團無一敗績。
“但是……很危險。”池連玉也看過他們談論迴星塔外的危險,雖然那些詞語大多數都是他無法理解的,“要保護好自己。”
池連玉握拳:“早點回來。”
季淵握住他的小胖手:“嗯。”
“現在就走?”池連玉問。
季淵看了一眼時間:“可以再陪你一會兒。”
池連玉急忙丢下勺子,鑽到床上去把那塊日日陪伴在他身邊的伴生玉石拿了下來。
銀白色的玉石晶瑩漂亮,有一層淡淡的光澤,透着極為神秘的視覺感受。
池連玉抱着玉石坐在小桌子旁邊,握着刻刀似乎準備下手。
他頓了頓,丢下了刻刀,手裏很突兀的出現了一枚細長的銀色刻刀。
刀身至刀尖好像渾然一體,卻也能看出細微的差別。刀身更近白色,刀尖部分卻和池連玉手上的玉石顏色更近。
寒光閃過,絲毫不懷疑它的鋒利程度。
【???怎麽出現的?】
【是魔法!】
【這塊玉石是不是小金蛇的蛋殼裏那塊,天天寶貝似得抱着睡覺。】
【上将要出征了,阿池應該是想刻點什麽送給上将?】
刻刀利落的落下,看動作和往常篆刻的感覺不太一樣。
刻刀劃過落下幾道淺到幾乎看不見的輪廓,刀似乎在池連玉的掌控之下變了模樣,細細切割下一塊玉石。
像切豆腐那樣絲滑容易。
至少他們旁觀者是這樣覺得的。
一層層的玉石被切割下來,刻刀變換的圓潤,把鋒利的周邊打磨成圓滑模樣。
刻刀變得更加細小,落到玉石上雕刻出一些細節。
最後才變成刻刀的模樣,在玉石下刻下了篆體的季淵的名字。
【刀變了!變了!】
【我就說了是魔法!】
【這是我能看到的嗎?】
季淵這次認出來了,早之前那塊刻有他名字的玉石被他反複把玩觀看,早已經記住了這兩個字的樣子。
池連玉着急的去沖洗擦幹,絲毫沒注意手裏的刻刀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玉石擦幹淨,幾乎是沖到季淵身前:“早點回來。”
那是一只雕刻出來的小狼,模樣是按照季淵放出來的精神體小狼崽的樣子雕刻的。
活靈活現的小狼板着臉,尾巴矜持的圈在身前,孤傲淩厲。
【嘿嘿,上将的精神體可以這麽可愛嗎?】
【嘿嘿,阿池送的小狼挂墜。】
【我也想要QAQ。】
池連玉比劃着手指在脖子上畫了個圈:“戴上。”
小狼崽還沒有季淵的巴掌大,可以當挂墜系在脖子上,剛出生的小金蛇也是,盤起來也只有這麽點大。
“好。”季淵揉揉他,“謝謝阿池。”
池連玉不安的把尾巴圈在自己腿上:“嗯。”
早點回來,希望你平安。
季淵離開了。
池連玉郁悶的坐到貓咪沙發上,然後轉個身把自己面朝下的埋在沙發上,尾巴也焉噠噠的垂下去。
【上将走了阿池都沒勁兒了。】
【阿池,你的小蛋糕要化了!】
趴了一會兒,池連玉被悶的喘不過氣,轉了個身喘氣,然後爬起來吃沒吃完的小蛋糕。
沒有飼主的小龍也要好好吃飯的。
QAQ。
池連玉今天早早就睡下了,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小團,沒有玉石陪着就只能随機抱了一只小玩偶上來跟自己一起睡覺。
早起吃飯,習字,然後去看看小動物幼崽,向飼養員們學習怎麽照顧小崽崽,然後習字,吃飯,篆刻,睡覺。
好幾天沒有季淵的消息,池連玉覺得小蛋糕都沒味道了。
池連玉只能晃着福伯的手問他有沒有季淵的消息。
“放心,小少爺很厲害,只是那邊不方便打視訊。”福伯安慰道,特意給小金蛇做了其他的小甜品。
“嗷。”池連玉發出龍語敷衍,又把自己癱在了貓咪沙發上。
福伯收拾餐桌,卻看到了直播間滾動的彈幕中極為不和諧的幾句話。
【真的能篆刻嗎?假的吧,動物園也炒作?】
【求你了,篆刻我看一下!】
【篆刻品能買嗎能買嗎?】
但很快一些過激的消息就被直接删除了。
大多數的觀衆都在哄着池連玉,讓他不用擔心季淵上将,他真的很厲害。
【不如再看一看季淵上将的視頻吧。】
觀衆們一股腦的甩出來許多視頻鏈接。
福伯笑眯眯的問:“阿池看嗎?”
池連玉糾結了一下,自己抓着自己的尾巴:“看。”
池連玉端坐在貓咪沙發上,福伯幫他調出視頻欄。
先響起的是季淵低沉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畫面中他身着軍裝,筆挺帥氣,軍帽被他扣在手裏,肩膀上的星星杠杠彰顯着他的身份。
畫面一換,裏頭的季淵年輕許多,但這個時候他已經板着臉沒有一點笑意了,駕駛着機甲迅速切入敵人內部,擒賊先擒王。
硝煙散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機甲上跳下來,軍靴踩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是視角怪怪的。
季淵略側頭,似乎是往“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型一動說了些什麽,但肯定不是字幕上的“別擔心,我在。”
而接下來的走向更加奇怪,季淵似乎在和鏡頭這邊的人互動似得,雖然行為沒有越界,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磕到。
【誰發的鏈接?】
【搞錯了!怎麽給阿池看這個!】
【啊啊啊福伯你換一個!不能教壞小朋友!】
福伯在一邊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季淵有顏值有實力,軍銜上将,年少有為,被民衆們喜歡是正常的,這種以“自己”為視角剪輯的視頻不在少數。
不過福伯也沒看過,畢竟當事人是他照顧長大的小少爺。
池連玉歪着小龍腦袋,飼主平時就是這樣的呀。
但是……好像不想飼主對別人也這樣呢。池連玉小心的把尾巴抱到懷裏。
視頻切到季淵指揮作戰的視頻,簡短利落的指揮,獲勝只在頃刻之間。
池連玉抱着尾巴在沙發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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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其實聯邦和帝國已經安穩了數十年了,他們不再互相戰鬥争奪。讓他們維持這份平靜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出現了共同的敵人。
他們稱呼對方為巡钿聯盟。
這個名字還是幾場敗仗後被對方大肆宣揚出來的。
他們號稱要讓所有人類都陷入和他們一樣的境地,成為巡钿的傀儡。
人類奮起反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調查巡钿,但無論是帝國還是聯邦,掌握的消息都少的可憐。
他們無法打探到巡钿的消息,抓回來的俘虜無一例外是已經陷入精神暴動的行屍走肉。
而以他們現在的技術,還無法把已經完全陷入精神暴動的人類救回來,唯一的辦法只有暫時冰凍等待新的轉機。
和小動物們陷入的精神暴動一樣,人類也深受精神暴動的影響,只不過沒有小動物們那麽脆弱,只在成年後有概率發生。
在這個星際時代,人類的精神力普遍強大,成年之後趨于成長平緩,但與之相伴随的卻是無法消弭的精神力暴動。
人們經過很長時間的探索,最終只能蝸居在城市裏,依靠迴星塔的庇護,只有在迴星塔的範圍內,人類才能安心的生活。
大多數人都已經不再記得迴星塔是誰建造的了。
但戰争區域鮮少有迴星塔,就算有也被巡钿破壞的一幹二淨了。巡钿就像根本不害怕精神暴動一樣。
而人類卻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隊友突然陷入精神暴動,卻又不得不為了守護自己的親朋好友,自己的國家而戰鬥。
他們獻出自己的未來和生命,只希望哪一天巡钿徹底被消滅,而精神暴動也不再困擾着人類。
短暫的休戰時間,巡钿被打的節節敗退,無奈退居峽谷之後。季淵沒有下令追進去。
副官前來報告:“報告上将,所有士兵精神值均在安全範圍內,暫時沒有人出現……”
他毫無預兆的抱頭痛苦的蹲下,嘴裏發出幾聲痛苦的嘶吼,眼睛瞬間紅了。
季淵瞬間制服了他,把人壓制在地上。
副官已經神志不清,但季淵的壓制豈是那麽容易掙脫的。
他痛苦的哀嚎,嘴裏卻吐出幾個字眼:“上将……殺了……我。”
精神暴動是治不好的。
雖然他只是第一次,還不能算是陷入精神暴動,只是精神值不穩定,但這是不定時炸|彈。
季淵沉下眼眸,在這個時候。
胸口的挂墜硌到骨頭,季淵想起小金蛇給他的那枚玉石,他一直随身攜帶。
他從上衣口袋拿出那枚刻有他名字的玉石放到副官手裏。
小狼舍不得,你就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其實這個也舍不得。
副官幾乎是上岸瀕死的魚,喘息劇烈。
過了一會兒安靜了下來。
季淵松開手,站起身把副官拉起來。
副官一臉錯愕:“上将……我……”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