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自己來吧。”
林嶼清終于找到了他說的給宋含煙帶的藥。
剛從盒子裏拿出來便是一股中草藥的氣息。
宋含煙想接過來自己塗,只收獲了林嶼清一個白眼。
“你看得見嗎你就自己來?”
林嶼清刀子嘴豆腐心,邊說着邊打開了藥膏的蓋子。
“哦。”宋含煙也不動了,乖乖讓林嶼清給自己塗藥。
林嶼清拿着棉簽輕輕沾了些藥膏,就往宋含煙的臉上塗。
“嘶……”
冰涼的藥膏碰到臉上宋含煙感覺并不舒服。
“疼嗎?”林嶼清縮回了手,擔心宋含煙會疼。
宋含煙搖搖頭,“不疼,冰冰涼涼的。”
“不疼你就別發出奇怪的聲音。”
林嶼清嘴上這麽說,給宋含煙塗藥的動作還是在慢慢放緩。
宋含煙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嶼清,她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了?她不就是“嘶”了一下。
她明明就是下意識地反應,林嶼清這人可真奇怪。
林嶼清的臉靠的很近,宋含煙有些不自在。
林嶼清還沒上手,忽然對宋含煙說:“我把車門給你打開呗。”
“幹嘛?”宋含煙不解地問。
“你看看你都躲哪去了?”林嶼清對着車門揚了揚下巴,宋含煙一偏頭才發現自己正緊緊靠着車門。
如果林嶼清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宋含煙大概會直接摔出去。
“哦。”宋含煙不太自在的朝着林嶼清的方向挪了挪。
兩人的距離非但沒遠,還更近了些。
林嶼清給宋含煙擦藥的動作很輕很輕,一邊給宋含煙塗着藥林嶼清一邊輕輕吹着氣,生怕弄疼宋含煙。
感受着林嶼清在自己臉上輕輕吹着氣,宋含煙本就泛紅的臉更紅了些。
林嶼清喉結滾動,盯着宋含煙的臉有些疑惑:“醫生說這藥很好用的,你這臉怎麽還越來越紅了?”
“有,有嗎?”
宋含煙有些緊張,林嶼清的臉近在咫尺,她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
“你塗好了沒?”宋含煙僵硬的轉移着話題。
“好了。”林嶼清抽回手将藥膏的蓋子擰了回去,随手把藥膏扔進了宋含煙的懷裏。
“你自己揣着,記得按時塗。”
林嶼清明明是關心宋含煙的話卻說的心不甘情不願的。
“知道了。”
宋含煙轉頭看向窗外,車窗外倒映着她泛紅的臉頰……和林嶼清。
猛然和林嶼清通過車窗對視,宋含煙有些慌亂的移開視線,“你能不能認真開車。”
因為錯着身子,宋含煙的聲音悶悶的。
“我在認真開車啊。”林嶼清轉動方向盤,不再看宋含煙。
“騙人,我都看到了。”宋含煙小聲嘟囔着。
“小丫頭眼神還怪好的。”林嶼清不跟她計較,“想吃什麽?”
“你請客,吃什麽都行。”宋含煙沒什麽想吃的,反正林嶼清買單,他帶她去吃什麽她就吃什麽。
“行,那就聽我的。”
林嶼清也沒推辭,這淮城他也很熟悉。
看着林嶼清甚至不用開導航,直接調轉方向也不知道他要開去哪兒,宋含煙就問他:“你對淮城也很熟啊?”
“這兩年經常來,爺爺不管這邊的合作了,都要我親自過來對接。”
自從宋含煙來京都後,林安的工作強度大大減少,很多事情都當了甩手掌櫃讓林嶼清去做。
寂城、淮城和江城是林嶼清最常去的幾個城市。
簡直算得上林嶼清除了京都外的第二故鄉,他在這邊朋友也多。
車子很快就到了林嶼清說的餐廳,今天只有他和宋含煙沒有別人。
等菜上齊,宋含煙皺着眉看着桌上一個比一個清淡的菜,唯一見到點辣的菜還放在林嶼清面前,離她十萬八千裏遠。
“你是準備養生嗎?”宋含煙好奇地問。
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任何能讓林嶼清吃得這麽寡淡的理由。
“我真服了你了。”林嶼清一時語塞。
安靜了片刻,林嶼清語氣不太妙,指了指宋含煙的臉:“你看看你那臉,還能吃點什麽?”
宋含煙下意識想要摸自己的臉頰,但一想到剛剛林嶼清給她塗了藥,指尖就停了下來沒碰到。
“我不能吃,你也不能吃嗎?”宋含煙眨了眨眼,怪不得唯一一道帶點紅色的菜都放到了林嶼清面前。
“而且我都說了我不吃飯了,你還非要帶我來。”
宋含煙越說聲音越小,越想也就越覺得委屈。
“林嶼清?”
林嶼清正後悔着剛剛不該那樣說話,一個女孩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女孩叫的是林嶼清的名字,宋含煙和林嶼清幾乎同時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女孩看起來比宋含煙大一些,和林嶼清差不多大,應該是認識林嶼清的。
只是宋含煙看林嶼清的樣子,林嶼清認不認得這個女孩子可就不好說了。
“怎麽?不記得我了?”
女孩抱着胳膊打量起林嶼清和坐在他對面神情低落的宋含煙。
“我們認識?”林嶼清微一偏頭,對女孩是誰沒有一點印象。
宋含煙戳了戳筷子,瞥了眼林嶼清,也不知道林嶼清是裝的還是真的不記得了。
這女孩宋含煙見過一次,連她都記得。
不過顯然女孩已經不記得宋含煙了。
女孩是林嶼清一個不算前任的前任,畢竟林嶼清也不承認那些只有過幾面之緣的女孩子是他女朋友。
女孩顯然來者不善,指了指宋含煙對林嶼清說:“一年多沒見,你現在就喜歡這樣的?”
宋含煙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林嶼清,這姑娘叫什麽來着,她怎麽想不起來了?
而且什麽叫她這樣的,她只是臉曬傷了而已!
原本沒什麽表示的林嶼清越聽越不爽,讓宋含煙在他這受委屈,那他就等着回了京都被老爺子扒皮吧。
“嘴巴放幹淨點。”林嶼清視線打量着女孩,慢悠悠來了句,“我以前什麽眼光啊,什麽時候瞎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林嶼清一句話讓在場兩個女孩都愣住了。
宋含煙剛剛莫名的那點氣性也全消了,聽着林嶼清這麽說自己,宋含煙甚至有些想笑。
最主要的是林嶼清這話說的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就讓這句話變得更好笑了些。
“還有你,你什麽眼神啊?”林嶼清轉過臉去看着表情不太好看的女孩,“我妹妹随我,怎麽也比你好看。”
宋含煙想要夾菜的手頓住,她好像很少能從林嶼清的口中聽到妹妹這個稱呼。
雖然她經常叫林嶼清哥,但聽林嶼清叫自己妹妹還真是難得。
林嶼清也只有真的被惹急了的時候,才不會在乎什麽哥哥妹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女孩憤憤轉身就走,宋含煙看着那氣憤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女孩沒走多遠林嶼清忽然打了個噴嚏,吓得宋含煙身子一抖。
“不會是在罵你吧。”宋含煙指了指餐廳門口的方向。
門外像是女孩的朋友,兩人手拉着手嘴裏振振有詞。
宋含煙只能看到兩人的動作,但宋含煙下意識覺得兩人湊在一起是在審判林嶼清這個“渣男”。
“肯定是。”
林嶼清揉了揉鼻子,懶得多看一眼。
無緣無故害得宋含煙被嘲諷幾句的林嶼清也覺得納悶和過意不去。
他和他那些女朋友還有算不上女朋友的女伴們大都是好聚好散的。
畢竟有沒有幾個人和他在一起是為了他的感情,他的臉他的錢才是更實際的東西。
而林嶼清也從來不是會付出感情的那一個。
“今天還真是倒黴。”宋含煙嘆口氣,感嘆今天真是做什麽事都不順,“我就說今天不和你吃飯。”
“怪我怪我,都怪我。”
林嶼清這下閉了嘴,也不和宋含煙扯那些有的沒的了,畢竟是他理虧。
一頓飯吃得兩人氣都不順,但不是和對方不順。
宋含煙氣臉曬傷,氣自己不能吃辛辣,又氣自己莫名被嘲諷長得不行。
說來說去她就是沒生林嶼清的氣。
林嶼清也氣,氣那人出現的不合時宜,氣自己嘴欠惹宋含煙生氣。
總之送宋含煙回淮大的路上,兩人之間氣氛怪尴尬的,誰也沒說話。
“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到了淮大,林嶼清跟着宋含煙下了車,想送人到校門口。
“可能要住一周。”林嶼清也不确定自己這次的行程。
剛到淮城第一天他還什麽都沒做就先來找宋含煙了。
“住這麽久啊。”宋含煙語氣裏藏不住地雀躍。
開學一周沒見過林嶼清,你很難說自己不想他。
“記得按時塗藥,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林嶼清也是擔心自家小姑娘忽然離開家會不适應,自從知道宋含煙要頂着大太陽軍訓兩周之後他更是不放心了。
從京都走的時候聽宋含煙說臉曬傷了,林嶼清特地繞了個彎去朋友那裏給宋含煙拿了藥膏。
一點兒也不讓他省心。
“那我進去啦,拜拜~”宋含煙對林嶼清擺擺手,三步一回頭進了淮大校門。
“嗯,進去吧。”林嶼清點點頭,目送宋含煙進了校門。
林嶼清的車開不進淮大,他也懶得跟着宋含煙走到宿舍樓下,就只靠着車目送宋含煙進了學校。
林嶼清的出現讓宋含煙低落的心情泛起一絲漣漪,塗過藥膏後臉上的曬傷确實有所好轉。
“阿煙你回來啦?”
“嗯。”宋含煙笑着對宋弦歌點點頭。
“心情不錯嘛。”
見和林嶼清吃過飯的宋含煙心情不錯,宋弦歌打趣起宋含煙。
“怎麽感覺你臉上的曬傷也好了不少?”宋弦歌又問。
“有嗎?”宋含煙輕輕碰了碰臉頰,确定不那麽難受了。
“林嶼清帶的藥膏,要塗點兒嗎?”宋含煙把藥膏從衣服口袋裏拿了出來。
宋弦歌的臉也曬得泛了紅,只不過沒有宋含煙的情況嚴重。
“不用了。”宋弦歌搖搖頭拒絕,“我很多東西都過敏,不能亂用藥。”
“好吧。”宋含煙無奈将藥膏放到自己桌子上開始收拾東西。
軍訓第一天早上離開宿舍的時候太急了,把宿舍弄亂了都沒來得及收拾,晚上才終于有時間收拾了。
只是今天晚上收拾得好好的,第二天一走又該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