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周末和宋弦歌宋時玩了一天,周一淮大正式開學。
大一的課安排得很滿,開學第一天大家都精氣神十足。
當晚輔導員就組織了一場班會。
首先就是宋含煙從小到大都躲不過的自我介紹環節。
宋含煙不喜歡這種環節,她堅信該熟悉起來的人早晚都會熟悉起來,注定沒有交集的人怎麽也不會因為一次自我介紹就變熟。
不過宋含煙不是個多叛逆的人,輪到她自我介紹的時候還是乖乖起身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宋弦歌和宋含煙的性格完全不同,宋含煙聽着宋弦歌的自我介紹從興趣愛好到特長都說了個遍,開朗大方。
只是看着宋弦歌,宋含煙也跟着開心。
明媚大方的笑最容易打動人,尤其是會打動宋含煙這種骨子裏就有些悶的人。
宋含煙所向往的,都是她自己未曾擁有的。
無論是對待生活的态度還是性格。
就連她對待哥哥的感情也是一樣。
宋含煙覺得宋弦歌就是自己的另一個極端,和她做朋友會很開心。
宋弦歌剛剛做完自我介紹在宋含煙身邊坐下,宋含煙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她早就設置了靜音,但收到新的微信消息時屏幕還是會亮。
是林嶼清發過來的消息。
“錢夠不夠用?”
宋含煙滿頭霧水地回了林嶼清一個問號。
“?”
“我才第一天開學,又不是月末。”
而且宋含煙也不是那種每個月都收生活費的大學生。
宋爺爺留下的錢分散在幾張卡裏,林安和林嶼清各自又給了她一張卡,他們爺孫倆偶爾會給宋含煙的卡裏打些錢,雖然宋含煙也不怎麽用。
“哦。”
看着林嶼清發過來的消息,宋含煙覺得這人像是在沒話找話。
“你有事?”宋含煙主動問他。
“沒有啊。”林嶼清還不承認。
林嶼清依舊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宋含煙沒有一點不耐煩。
她不想承認,但她确實有些想林嶼清。
“淮城怎麽樣,還習慣嗎?”
“習慣啊,淮大挺好的。”宋含煙打字回複。
同學的自我介紹宋含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注意力都在和林嶼清的聊天頁面上。
林嶼清:“我過幾天還會去淮城。”
“你來幹嘛?”發送過去宋含煙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多餘。
林嶼清以前也不是沒來過淮城,每次來都是來出差或者來玩的。
能讓他這樣懶的人離開京都,也就這兩個理由了。
“小沒良心的,你一點兒都不想我?”
宋含煙想的,但是她不能說。
“不想。”宋含煙咬着唇繼續打字,“而且我們才兩天不見。”
這句話是對林嶼清說的,也是對宋含煙自己。
“我想,我想你行了吧。”
林嶼清不知道又犯什麽毛病了,對宋含煙說想她。
“到時候我去看看你。”林嶼清又說。
“哦。”
宋含煙早就紅了臉,回複林嶼清的消息卻還是那樣的平靜。
她心裏是開心的,可她不敢表現出來。
她擔心自己對林嶼清的感情就像洪水,一旦開閘便再也沒有回頭路。
“阿煙結束啦!”宋弦歌碰了碰宋含煙的肩膀,提醒她班會馬上就要結束了。
宋含煙和林嶼清聊會兒天的功夫,班會就結束了。
宋含煙和宋弦歌她們這屆只有一個班,班裏只有三十個人,自我介紹也沒占用多長時間。
“我再占用大家最後一點時間。”
宋含煙和宋弦歌早早收拾好了東西,只等班會結束,輔導員卻還有話要說。
“我們下周開始軍訓,大家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如果大家有想要競選班委的也可以準備準備,軍訓結束後我們再組織班會細說。”
交代完所有事情後,班會也就結束了。
等宋含煙和宋弦歌從教學樓出來,天色已經很暗了。
“我都忘了還有軍訓這回事了。”
宋含煙敲了敲腦袋,怪不得她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麽,原來是忘了大學還有軍訓。
“我也是。”卻沒想到宋弦歌也把軍訓的事忘得一幹二淨,“前段時間宋時還提醒過我,我還是忘了。”
正和宋弦歌商量着軍訓要準備點什麽,林嶼清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發着消息呢人怎麽還不見了?”
宋含煙剛剛接通,林嶼清開門見山就問,甚至沒給宋含煙反應的機會。
“我剛結束班會從教學樓出來,沒看手機。”
宋含煙吐了吐舌頭,不太好意思。
看林嶼清的樣子大概是在家裏,客廳的燈光很亮有些晃眼。
宋含煙這邊還沒到路燈亮起來的時候,林嶼清不太能看得清人。
眨眼間鏡頭裏擠進另外一個人,是林安。
“爺爺!”宋含煙甜甜喊着爺爺給林安問好。
“阿煙吶,想爺爺沒有?”林安笑起來見牙不見眼。
“她都不想我,肯定也不想你。”
林嶼清那樣子倒像是記了仇,頗不滿意。
“別聽他瞎說,爺爺我想你。”
隔着手機屏幕宋含煙白了林嶼清一眼,轉而去哄林安。
“切。”宋含煙話音剛落就聽林安身邊林嶼清不滿的“切”了一聲,下一秒被林安無情的狠狠推開。
“臭小子你滾遠點,別打擾我和阿煙說話。”
電話這頭的宋含煙徹底被爺孫倆給逗笑了。
“你和阿煙說話你怎麽不自己給她發視頻?”林嶼清不服氣,有種自己被欺負了的感覺,“我才不滾。”
“哎!”
路上行人匆匆,宋含煙一個沒注意被撞到了胳膊,手機瞬間脫手砸在了地上。
“沒事吧?”身邊宋弦歌幫着宋含煙把手機撿了起來,遞還給宋含煙。
“沒事兒。”宋含煙搖搖頭,給宋弦歌道謝,“謝謝你弦歌。”
“怎麽了阿煙?”
看着手機屏幕一陣天旋地轉最後變黑,電話那頭的林嶼清和林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事兒,手機沒拿穩掉地上了。”宋含煙給兩臉擔憂的林嶼清和林安解釋。
“那先別說了,你專心走路吧。”
林嶼清把手機拿回自己手裏,二話不說挂斷了電話。
看着戛然結束的視頻通話,宋含煙還有些懵。
宋含煙和宋弦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宋弦歌也沒反應過來。
“突然想起來,阿煙我好像見過你爺爺。”宋弦歌想了想覺得不太對,連忙改口,“是見過剛剛電話裏那個爺爺。”
“那是林嶼清的爺爺,怎麽啦?”
宋含煙沒想到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不過以林安在京都商界的影響力,宋弦歌會見過他一點也不奇怪。
“沒,就是剛看到覺得有點眼熟,應該是在哪裏見過。”
“可能吧,林爺爺做生意的,前幾年經常出差,現在不怎麽離開京都了,都是林嶼清四處飛。”宋含煙沒太放在心上。
大概就是在在宋含煙被接到林家後,林安就減少了出差的次數,公司的事情林嶼清也在慢慢接手。
宋含煙和宋弦歌沒糾結這事,現在她們兩個最要緊的事兒就是下周的軍訓。
“阿煙你想競選班委嗎?”
回到宿舍兩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坐在床上閑聊。
“不想啊。”宋含煙搖搖頭,她根本就沒想過這些事情。
“你想嗎?”宋含煙反問宋弦歌,“我覺得你很合适诶。”
宋含煙覺得宋弦歌的性格确實很合适競選班委,無論是班長還是什麽,宋弦歌大抵都能做好。
“我确實想,那我準備準備吧。”宋弦歌不是對自己過分自信的性格,宋含煙的話确實給了她一些鼓勵。
“好啊。”兩人相視笑了起來,宋含煙又說:“我肯定第一個支持你。”
“謝謝你阿煙!”宋弦歌忽然有些感慨,“雖然我們才認識不久,但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也是。”宋含煙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喜歡宋弦歌這個朋友。
說是一見如故也不為過。
大一的課程基本上每節課一周只有一節,最多的也只有兩節。
因為第二周和第三周要軍訓,所以第一周也沒講太多的東西。
宋含煙消化得很快,畢竟是她感興趣的,學起來也開心。
等到了第二周的軍訓宋含煙也就沒那麽好過了。
九月初淮城這邊還是熱得厲害,越臨近正午日頭越足也就越曬。
宋含煙覺得自己軍訓第一天皮膚就變差了,臉上又紅又癢。
偏偏林嶼清這個時候來了淮城。
“晚上我去接你?”
軍訓第一天午休,宋含煙就接到了林嶼清的電話。
宋含煙累的不行,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不想和你吃飯了,你別來了。”
前一天周日,林嶼清早早就告訴了宋含煙自己第二天要去淮城,晚上去看看她帶她一起吃飯。
可這到了第二天中午,宋含煙忽然變卦了。
林嶼清聽出一絲不對勁來,“你怎麽了?被人欺負了?”
“沒有。”宋含煙興致不高,回宿舍的路上漫無目的的踢着地上的小石頭。
宋含煙告訴林嶼清:“我臉好像曬破了,不想出門。”
“你在學校等我,我晚上過去接你。”
林嶼清匆匆挂了電話,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了。
“我……”宋含煙還想拒絕,但林嶼清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晚上林嶼清在淮大校門口接到了情緒低落的宋含煙。
上次和宋時的車一起停在校門口便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這次只有林嶼清自己,還是會有很多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林嶼清和林嶼清的車上。
“我看看。”
宋含煙帶着口罩坐上了副駕駛,剛一上車林嶼清就關心起她的臉。
林嶼清指尖一勾,宋含煙臉上的口罩便落了下來,露出曬得泛紅有些癢的臉頰。
“我就說你買的那些護膚品沒用吧。”
林嶼清湊近了些仔細去看宋含煙臉上曬傷的情況,開始吐槽起宋含煙的護膚品來。
“那是你給我買的。”
宋含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林嶼清好像忘了那都是他買的。
看着林嶼清突然伸手去後座翻找什麽東西,有些吓到的宋含煙問他:“你幹嘛?”
“給你帶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