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獻殷勤的第九天
獻殷勤的第九天
光圈是沒有的,考試倒是繼續着一場又一場。
時間不知不覺中飛快流逝,轉眼便是周五,下午最後一門三科學考合卷考完,開學第一周正式宣布結束。
把班級布置恢複原狀,衆人如脫缰野馬,随時随地準備回家撒歡。
接連兩天考試,自然是沒有作業的,大家歡呼雀躍,迫不及待享受周末快樂時光。
秦轼很淡定,他把桌子依照地面瓷磚線貼邊對齊,再順手将俞青時的桌子拉攏靠齊,遙遙一看十分完美。
俞青時随口一問:“你處女座的?”
“你知道?”
從沒想過一個暴躁校霸居然會有整潔癖,矛盾卻又和諧,雜糅在一起,可可愛愛的。
黃昏将近,落日餘晖,橘粉色的霞光透過雲層,給少年鍍上一層光。
蓬松的發絲柔光纏繞,不可思議的朦胧輕盈感,十分好摸的樣子。
但老虎的毛薅不得,東明校霸的腦袋瓜大概也是觸之必死的。
他眼底笑意盎然,手蠢蠢欲動,最後還是忍不住rua了一把東明校霸的小腦袋瓜。
俞青時明知故犯,作死一流。
果不其然,秦轼被惹怒,他動作很快,準确抓住在他頭上胡作非為的罪惡之手。
秦轼眼神厭厭,壓低聲音:“想死?”
“不不不,不想……”
俞青時漂亮的桃花眼裏滿是真誠,直勾勾地與秦轼對視,試圖讓秦轼透過他心靈的窗戶,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俞青時手還攥在秦轼的手上。
看面前人無賴樣,秦轼回憶起首次見面,一瞬間都覺得是自己記憶錯亂。
高冷酷哥、校園男神的俞青時,就這?
如今不過五天,真的能改變至此嗎,他一開始見到的怕不是個假人吧。
假人本人打斷他的思緒,他搖了搖被秦轼抓住的手,嘴角一揚,“我的手好摸嗎?”
“?”
秦轼瞬間抛開他的手,視線卻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
嚴格意義上講,俞青時的手是十分符合手控審美的。
整體修長白皙,指尖圓潤,骨節分明,薄薄一層皮肉包裹着,清秀不失力量感,是一雙美人風骨的手。
秦轼将他的手抓住時,是攥着高高舉起的。
時間一久便容易累,而俞青時似乎不掙紮,配合的緊,慢慢的他也有些疏忽。
手由小臂滑至腕骨處,再慢慢滑至手掌邊緣,直到觸碰手心,被察覺到抛了出去。
秦轼收回視線:“我管你好不好摸,滾蛋!”
俞青時見好就收,反正已經rua到了,心滿意足,也不想惹惱了他,遂笑着打了聲招呼,回宿舍收拾東西去了。
秦轼巴不得他快走,手心似乎還有殘留的觸感,經久未散,他想去洗手。
立刻,馬上。
然後秦轼就後悔了。
就在三分鐘前,又是行政樓衛生間,秦轼與班主任張衡正面相遇。
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和行政樓衛生間有仇,怎麽老是在這裏被堵。
秦轼在洗手,老張獨具特色的笑聲在他背後響起,他不過回頭打了聲招呼,正準備走,就被逮住了。
“秦哥?”
“您可別,正常叫就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張突然跟他套近乎,秦轼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好好好,那咱們秦同學和新同學相處得怎麽樣啊?”
老張的聲音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好像就單純的問問關心一下學生,秦轼差點就信了。
如果沒忽悠他把宿舍讓了一半出去,沒在考前那個晚修把他與俞青時的眼神較量當全班人的面點成了對視的話。
秦轼回答的滴水不漏,一看就是廢話文學大家、糊弄學大師。
“該怎麽處就怎麽處,就同學相處該有的樣呗,新同學老同學不都是同學嘛。”
“那就是還不錯喽?”顯然老張不好糊弄,他更直接,自動提取聽自己想聽的。
一聽秦轼說完就好像得知了什麽好消息一樣,他迫不及待道:“那就好,我正好有事拜托給你呢。”
他直接是和盤托出:“現在咱們都高二了,高二下備戰學考,高三備戰高考,這個學期怕是幾乎所有的大型活動都在這裏了。”
秦轼不好的預感更加微妙,不等他開口,老張繼續道:“俞青時同學剛來,人生地不熟的,你們關系好,到時候好好帶他參與進來,領略一下咱們東明的特色。”
秦轼不想承認他們關系好,畢竟某高冷男神不久前才崩了酷哥人設rua了他的老虎頭,着實是欠的。
秦轼拒絕:“沒啊,我說的是跟他關系一般,普通同學而已。”
“咱們之間說什麽虛頭八腦的?”老張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眼神不贊同道,“我都看你們對視了,還有你們放學了一塊兒回去,還有那天你們幾個一起吃飯……”
眼看着老張早有準備,一樁樁一件件的如數家珍,秦轼聽不下去了。
他打斷老張,“您是在我身邊安了監控嗎?”
老張聽了哈哈一笑,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一副你逃不掉了、乖乖承受吧的眼神。
此時此刻,秦轼只覺得自己像一只可憐的綿羊,還是養肥了、毛長了準備薅的一幹二淨的那種。
他不是不想拒絕,自己堂堂東明校霸,是能被使喚着給人當校園向導的人嗎?
他臉上寫着他很閑?
只是,腦海中猝然想起了那晚某人低落谷底的,那可憐巴巴、小心翼翼的話語。
好吧,他承認了,他不忍心。
秦轼心裏安慰自己,某人雖然性子欠了些,有點小癖好,好歹有張漂亮的臉,為美人服務,不虧。
顏控要有顏控的樣子,對美人寬容點怎麽了?
羊毛都長了,早晚都被薅,薅去就薅去吧。
想着想着,不等老張給他找借口勸服,秦轼自己都快把自己說動了。
老張看着秦轼面上變幻莫測,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面頰微紅,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他當了秦轼一年多的班主任,自認為還蠻了解他的。
秦轼家境不錯,家教也很好,雖然面上是暴躁不好惹的模樣,跟一些同學相處也冷淡,但正義感責任感在他身上體現的再明顯不過了。
作為校霸,他不曾惡意欺負人,甚至是因此讓青春期躁動魯莽的愛挑事學生們都安分了不少,看看教導主任就知道,他頭發都掉的少了。
再是成績也不錯,雖然有科目瘸了腿,但好在給他面子,該科不是他教的。
秦轼一貫是吃軟不吃硬的,你跟他示弱,他就不會跟你寸步不讓,傲嬌的不行。
但這也意味着他不喜歡被逼迫,性子比較随心,容易揣測但不容易拿捏他的想法。
思至此,老張再添了一把火,争取打動他。
“秦哥?幫幫忙呗,都是一個宿舍的同桌,人長得又好看,早日相處成為好朋友,真的不虧……”
老張谄媚的不行,像是趕業績的推銷員,又像是相親拉線的媒婆,那吹噓的模樣簡直了。
眼看着老張喋喋不休,秦轼也糾結好了。
答應就答應吧,念經一樣說個沒完,他才沒有因為是俞青時而被說動。
對,他只是聽不下去了,迫不得已答應的,敷衍敷衍罷了,人俞青時還不一定也同意呢。
他開口打斷老張:“行了,我答應了。”
“真的?”
老張新奇,他之前勸秦轼讓一半宿舍出來還幾番勸說,還是俞青時自己現場神助攻才成的,這次怎麽這麽快同意的。
果然是被他猜中了,兩人相處的是真的不錯,自己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你跟俞青時說了這事嗎,他也同意這件事才能定下。”
老張确實還沒跟俞青時說,他想着先勸服了秦轼。
眼下事情進度過半,他也高興,道:“還沒說,我晚點跟他也說一下,到時候你們倆好好相處啊。”
到時候秦轼帶着俞青時,兩個人都放松自己融入班級,同學關系更和諧,友誼長存啊。
以後回望高中生活,才難忘,不留遺憾。
班主任的心操不完,他希望兩個孩子都能好好的。
老張心情好的挺明顯,連廁所都沒去,高高興興回辦公室去了。
秦轼看着老張快樂離去的身影,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怎麽就覺得像被坑了呢,人來廁所都不去上,反而是跟他說了一通就走,怎麽像專門了堵他的?
是他不懂了。
手機突然一響,是司機李叔的信息。
【李叔:小秦,前面豐業路路口出了點交通事故,車被堵了,估計要晚點到,你先不急下來,我到了再喊你。】
【QS:好,李叔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不着急。】
【李叔:好的好的。】
估計是路口撞車了,豐業路,保守算應該要晚一小時左右,秦轼不想在教室傻坐,遂打算去校門口找一家店待着。
回教室拿好東西,物件不多,就背個包。
秦轼出了校門,此刻離放學有好一會兒,雖然還是車輛繁多,但也離開了不少,沒有堵塞的一動不動。
不過他現在也沒車回不去,考慮這個有點多餘。
秦轼收回眼神,準備去青以。
它算是校門口十幾家奶茶店裏他最能接受的了,店面挺大,布置清爽大氣,主打的鮮果茶和水果奶昔味道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