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謝章捂住她的嘴巴,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聲,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方才開口說話:“阿君,我們私奔吧!我帶你走,離開這個地方,天涯海角,随便那個地方都成。”
他剛說完,宋東君就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離出來,她撇開頭,不想對上他微驚的目光,第一次壓低語氣說道:“謝章,你這是何苦呢?若是我們逃了,你能确定你的族人不會受牽連嗎?”
“難道你忍心看見你母親因為你的事情天天在家抹眼淚,你父親在官場上遭人打壓嗎?”
她口中說的事情,九千歲是做得出來的,若是她真的不管不顧的跟着謝章離開這個地方。
謝章顫聲急切地問道:“那你呢?你就甘願在這宮裏面陪他一輩子嗎?那我呢?我與你一同長大,本來娶你的應該是我。”
他不知覺的聲音揚起,宋東君眉頭一皺,慢慢開口說道:“所以,我們的感情,需要讓倆家人付出代價嗎?謝章,這就是你願意看見的嗎?”
聽見她說的這句話,謝章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嘴唇嗫嚅,他也不想謝家幾代人積累的榮耀全毀在他一個人的手上。
“可······可你呢?”
宋東君微微仰頭,沒有說話。
她啊!
她還能怎麽辦呢?
除了先乖乖聽話,還能有什麽辦法救她的家人呢!
宋東君笑了一聲。
謝章與她青梅竹馬,可此時此刻竟然看不清楚,她這到底是苦笑,還是其他。
他真的相幫她,不管是小時候的情誼,還是他自己對她的感情,遲疑半晌,他又開口:“阿君,若是你不喜歡我,我們逃出去,你想一個人也成,我不會逼你,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逼你。”
天空之中,飛鳥高飛一掠而過。
宋東君看着它們眼神羨豔,臉上的笑也收了回去,小聲回道:“謝章,我們享受了家中的養育之恩,自然是要還回去的,我們倆早就不在一條路上了,我不會跟你私逃出宮的。”
“今日,就當我們倆從未見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們從小的感情在今天,徹底葬送了。
宋東君頭也不回,與他擦肩而過。
謝章還想拉她,可是看着她單薄的背影,還是放了手,可眼眶忍不住一熱,一滴滾燙的淚滴落在他的掌心。
可他們倆都沒有想到,這隐蔽的地方還是被永嘉公主瞧見了。
永嘉躲在一處看着謝章對宋東君念念不舍的模樣,死死地捏住裙角,咬唇不言。
還是她身旁的宮女見到她的異樣,連忙開口說道:“公主,你別傷着自己個的手了;也就是這溫成郡主自己不守婦道,明明都要嫁給九千歲了,還要私自見謝公子,想來她這是還想纏着謝公子呢!”
永嘉點頭,對就是這樣,是她還想要纏着謝章,想謝章能幫她。
但是那又怎麽樣,她現在要嫁的人,可不是謝章。
“公主,若是你真的不喜歡溫成郡主,有個法子可以收拾她。”那宮女面色陰冷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永嘉轉頭,急切地問道:“什麽法子?”
宮女靠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公主莫要忘記了,溫成郡主要嫁給的人是誰,只需要将今日,他們在此處幽會,您說九千歲會那麽大度放過他們嗎?”
永嘉聽到這法子,臉上揚起笑意,可是想到謝章,她神情一頓,反手就給那宮女一巴掌,“你這法子不是連謝章一起害了?”
宮女連忙跪在地上,接着開口說道:“是臣女的錯,臣女沒有注意到謝公子。”
可永嘉忽然想到什麽,又忍不住想到就簽收素來愛潔,連一點不淨都忍受不了,若是宋東君不幹淨了呢?
***
***
宋東君換了一身淺藍色收腰羅裙,烏黑的青絲宛成一個高高的發髻,她回到宴席上時候,九千歲已經不再席面上。
她只是獨坐在一旁,也沒有人主動上前來找她。
沒曾想東海王居然主動走到她的身側,目光炯炯望着她,舉起酒杯:“溫成郡主,本王想與你喝一杯。”
東海王是這席面的主角,他走道溫成郡主身側,自然引得人紛紛側目。
“臣女,不勝榮幸。”宋東君舉起酒杯,一杯熱酒下肚,她也不知面前的東海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可他在轉身之際,忽然扔出來一塊玉佩。
見到那塊玉佩,她渾身一震,目光只能瞧見那塊玉佩,若是她沒有認錯的話,這玉佩是父親身上長佩的那塊玉佩。
為什麽,會在東海王的身上。
她想問一問,可剛擡起頭,東海王就已經走到一群官員之中。
不能讓太多的人知曉,她小心翼翼地收好玉佩,若是找不到東海王,只能去找太後了。
看來太後和她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宋東君低頭看着雙手捧着的玉佩,這玉佩已經有了細小的裂紋,也沒了原先的光彩,黯淡無華。
就在此時,顧承恩又重新回到了宴席之上。
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麽了,可是大家都看得出來,他現在臉色很不好。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到這位爺的眉頭。
可總有些人喝醉酒就無法無天了,有人席面的末端,搖搖晃晃站起身子,這葡萄酒看着好喝,可喝多了,醉意就慢慢上頭。
那人跌跌撞撞竟然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走到了前排,看見宋東君,咧開嘴巴一笑:“美人?”
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在這種席面上失态,更何況是調戲九千歲的未婚妻。
那男子剛想伸出手去摸宋東君的臉頰,手懸在半空中。
“啊!”
等人們的目光再次聚集到男子身上時,只瞧見正在擦拭血跡的顧承恩,和坐在他身旁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的宋東君。
誰也沒想到這裏會出現這等差錯,男人的手和手腕分離,他躺在地上哀哭嚎叫。
可緊接着,顧承恩把手帕扔在血跡之中,神色平淡,說道:“溫成郡主,你還是去鳳儀臺居住吧?”
宋東君一驚。
鳳儀臺?
居然是那個地方?
他怎麽了,為何會突然讓她去住在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