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05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出賣色相
寒潮過境, 室外一片陰沉,凜凜寒風吹得花木簌簌作響,室內鬧鐘忽然響起, 驚醒了睡得正香的人。
陳瓦霜窩在舒适暖和的被子裏, 眼睛沒睜開,先嘀咕了一句:“可不可以晚點兒起床?”
身後的男人摟着她的腰, 嗓音明顯也很困倦:“明天可以, 陪你睡一天都成。”
兔的脾氣犯了起來:“明天不用你陪我也能睡一天……你昨晚折騰那麽晚,害我現在這麽困!”
陸墨白嘶聲:“昨晚也不知道是誰意猶未盡,我是負責全力配合,你不感謝也就罷了, 還倒把一耙?良心呢?”
陳瓦霜蹙了眉。
雖然偶爾的确會意猶未盡,但是……
“你可以不用配合的, 推到今晚不是更好?”
啧的一聲, 她直接被一雙有力的手扶着坐了起來。
“你這是吃幹抹淨順便把責任完我身上推呢?賴皮兔,起床。”
陸墨白的執行力總是很強,陳瓦霜頭發炸毛地坐着不想動彈時,他已經掀開被子下床穿上了拖鞋去洗漱, 在她還在進行思想鬥争時, 男人又走了進來:“趕緊起床刷牙洗臉, 牙膏都擠好了!我去做早餐。”
“速度!別磨叽, 非要我動手是吧?”
“……”
唉,苦逼的上班族。
開車去上班的路上, 他忽然道:“昨天老爺子催我帶你回家,下周他剛好生日。”
陳瓦霜心裏一激靈, 趕忙回答:“能不能再等等?”
“等多久?”
“等到我覺得準備好了的時候。”
他無語地瞅過來:“你直接說一周七天,你哪天都沒準備好得了。”
雖然他說的是真的, 但陳瓦霜也想為自己狡辯一下:“就挑個普通的周末,不要你們一大家子都在的情況下行嗎?”
“行,那這周?”
“這周太匆忙了。”
“下下周?”
“應該可以。”
……
然而幾天後,疫情管控全面放開。
公司單位裏的人今天少三分之一,明天又少三分之一……
陳瓦霜的爸爸媽媽陽了,陳瓦霜暫時身體無虞,請假回家照顧二老。
雖然陸墨白叮咛她注意防護,但心中明白,再防護也沒什麽用……那段時間,空氣中漂浮着的都是病毒。
陸家父親在家中也沒躲過,陸墨白回家看望老爺子時,陳瓦霜道:“我也去。”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陸墨白的父親,陸氏集團的董事長。陳瓦霜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即便病着了也不失威嚴,但他也沒有強撐着說太多話,畢竟狀态不是太好。
不過感覺得出,老人是友善和滿意的。
這就夠了。
沒兩日,陳瓦霜半夜發熱,身體滾燙得跟煤球似的,陸墨白吓得驚醒過來,翻出藥給她服下,又是貼退熱貼,又是用濕毛巾幫她擦身體。
看着他焦急不堪的模樣,陳瓦霜反而笑,趁着還能說話安慰他:“沒事的,我陽過兩次了,按經驗二十四小時就退燒了,只是緊接着喉嚨會痛得說不出話……”
陸墨白躺在床上溫柔地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頭,低低地道:“兔,這一次,有我照顧你。”
也算幸運,這次陳瓦霜沒那麽難受,但是那幾天陸墨白看起來很不好受。他也有不适,但只說自己的症狀很輕,每天還有餘力去關心其他親近的人。
……
*
那個月走了許多高齡老人,陸墨白時不時會收到訃聞。
放下手機,陸墨白便朝她無奈地笑,告訴她誰誰誰走了。
他跟她講這位老人很喜歡小孩,每次看到他們那幫孩子,眼睛裏的光都是明亮有神的,親切叫他們小鬼,不過也會在他調皮搗蛋的時候,佯裝要敲他板栗;也告訴她那位老人身體裏有彈片,醫生一直建議他動手術取出來,但他不願意,說這是嵌進他身體裏的勳章……
陳瓦霜聽着這些小故事,埋在他懷裏默而無聲地落淚。
等情況沒這麽嚴峻之後,殡儀館提供的服務終于變得正常,陸墨白帶着陳瓦霜一起去參加了幾場告別儀式。
那段時間,他雖然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陳瓦霜知曉,他不過是擅長忍着情緒。
陳瓦霜沒有刻意地哄他高興,只是默默地陪伴在他左右。
2022年即将過去,2023年近在眼前。
跨年夜那天,很多人為了慶祝,在各種地方熱鬧。但由于剛放開,最近事情又多,他們兩人沒有安排什麽跨年活動,陳瓦霜只挽着陸墨白的胳膊,在恢複了許多人氣的街上走了走。
聊起2018年的跨年夜,兩人在維港看煙花,陸墨白說:“我沒怎麽看煙花,光看你了,心裏在想,這只兔怎麽那麽愛看煙花,都不看我一眼。”
陳瓦霜不禁發笑:“那下回去看煙花,我不看煙花,只看你好了,讓你平衡平衡。”
“倒也不用,我還是喜歡看你多一些。”
“……”
他們倆只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陳瓦霜便拉着男人回了家。家裏有幾盒仙女棒,陳瓦霜在院子裏點仙女棒玩兒,陸墨白不玩這幼稚玩意兒,拿着手機抓拍了幾張兔的照片,并把照片發給了兩邊老人。
睡覺時,他一貫地把她抱在懷裏,語氣很平淡地說:“兔,快2023年了。”
“嗯,有什麽新年願望?”
“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在我身邊,現在已經實現了。你有什麽願望?”
陳瓦霜清咳一聲:“還挺多的。”
“說說看?”
“比如希望明年舞劇表演順利登臺啊,比如明年要策劃一部紀錄片的拍攝啊……”
“都是工作上的。”某人摟緊了些,“不得了,我家兔是只事業狂兔。”
陳瓦霜不服道:“我已經夠懶的了,根本不算什麽事業狂,只是偶爾有一兩個夢,想去實現。”
“明年想去哪拍紀錄片?”他問。
“沒想好,有點兒想去孟買拍貧民窟……”
他輕笑:“我以為你會先去芭提雅。”那個地方,對他們二人有着不一樣的意義。
陳瓦霜道:“我之前想過的,但是聽人說受疫情影響,那裏的生意蕭條了許多,想等熱鬧的時候再去拍更好。”
陸墨白點點頭:“這倒是,拍紀錄片一般需要幾天?”
“前期準備工作做足了,真正的拍攝周期非常短,三五天就成。”
陸墨白十分爽快地說:“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幫你扛機器?”
“機器不用你扛,我會聯系專業的攝像師去拍,之前聽說有個攝影系的朋友也有這樣的想法,但具體的我還沒聯絡,看看能不能組個三人的小團隊。”涉及到工作,陳瓦霜一向不敷衍,語氣也極認真。
陸墨白不滿似的摸她頭發:“這麽說,沒我什麽用武之地?”
“有呀!”陳瓦霜肯定地道,随即轉過身與之面對面,朝他嘿嘿發笑。
陸墨白警覺感十足:“事先聲明啊,出賣色相的事我不幹。”
陳瓦霜郁悶了:“誰要你出賣色相了,你想出賣,我還不舍得呢……我是想說,你來做投資人怎麽樣?我們啥都不缺,就缺錢。”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陸墨白表情與語氣都嚴肅起來,“投資有什麽回報麽?”
陳瓦霜就事論事地說:“這種紀錄片是非商業的,賺錢是不可能了,但萬一紀錄片獲了獎,算不算榮譽上的回報?”
“可這榮譽,跟我無關吧?”
“怎麽會無關?我的軍功章上也有你一半功勞啊……”
“哦,好像還挺賺?”
陳瓦霜嗯嗯地點頭:“很賺的!”說着抓着他胳膊開始搖晃,“陸叔叔,我們拍非商業紀錄片的孩子真的很窮,很需要有人贊助,我的工資不高,你也不想看我為了拍紀錄片,過着三天餓九頓的生活吧,求您了叔叔,投點兒錢吧……”
某只老狐貍的本性突然展露無遺。
陳瓦霜的下巴被捏住,男人欲貼唇過來,卻偏偏在距離兩厘米的地方停下,聲音誘惑無比地說:“換個稱呼,我就贊助。”
陳瓦霜臉已經開始發燙,卻還得裝不知情地問:“換什麽稱呼?”
他挑眉,目光灼然地盯着她:“你懂的。”
明明都已經像老夫老妻,平時也玩得花樣百出,但此時陳瓦霜白淨臉上卻有無法抵擋的羞意,繼續堅持道:“我不是很懂。”
他湊至她的耳朵,先是輕輕含着她的耳垂,再用低磁無比的聲音說:“叫老公。”
這個答案,陳瓦霜心裏有數,她也真的缺錢,便不怕死地問了句:“叫一聲,你給多少?”
“看心情。”
“不能有保底嘛?”
“還學會讨價還價了!誰準你跟我讨價還價的?嗯?”
“……別掐,疼!”
是夜,在某人的各種威逼利誘下,陳瓦霜先是捏着嗓子小小叫了聲,某人很不滿意:“沒聽清……”
只好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啞,吹氣如絲:“老公——”
那個男人好像受不了耳朵帶來的癢意,加之這一聲稱呼,讓男人把持不住,在這種雙重刺激加持下,這個夜晚太瘋狂,某人過分地狠,又狠又重,把她平時不想嘗試的花樣,也在他的連哄帶騙之下,嘗試了一番!
感覺這個狗男人,似乎還有許多招式有待開發。
第二天醒過來,回過神來的陳瓦霜,顧不得脖子、鎖骨等處的紅痕,趴在他身上,皺眉道:“我怎麽覺得,出賣色相的是我呢?”
陸墨白狡黠地笑,撫着她柔嫩的臉:“恭喜兔,獲得了拍攝經費。”
為了錢,不對,為了拍攝計劃,某兔咬牙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