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03章 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兔, 要不要做叔叔的女朋友?”
隔離結束,陳瓦霜先回了趟學校,領取戲劇學院的畢業證和學位證。
原本她以為自己國內的學業要等回國後才完成, 結果疫情的原因, 大家都開始上網課,她便抽出時間上專業的網課、參加網絡考試、并在網上進行論文答辯, 因此學分都修夠了。
跟幾位熟悉的老師聊了聊職業規劃, 後來在老師的舉薦之下,去考舞劇院。
筆試順利通過後是面試。
那天午後下了一場大雨,陳瓦霜準備了自己表演的劇目,在面試老師跟前表演完畢, 還把自己導演的作品一并交給了面試老師作參考。
幾位老師對她的舞蹈功底沒挑什麽,卻好像對她導演經歷更感興趣, 問了些相關問題。
出來時, 雨已經停下,地面積了小小的水坑,空氣不再沉悶,涼快不少。
時間已近下班, 陳瓦霜突然想去找陸墨白。
在樓下大堂等待時, 陸墨白身邊跟着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男生, 對方一看到她, 便笑着喊:“嬸嬸。”
嬸嬸?陳瓦霜注視這個男生,他的個子也挺高, 眉眼實在眼熟,她猶疑地出聲:“你是陸桑榆?”
“嬸嬸還記得我的名字啊!”
陸墨白擠兌:“你的名字好記。”
陸桑榆是陸既白的兒子, 那年大年初一,他們在潭柘寺見過一面, 當時他是高三生,算一算,今年剛好大學畢業。
“你在這裏上班嗎?”陳瓦霜問道。
陸桑榆聳着肩膀:“被我叔叔強迫的。”
陸墨白嘶着聲:“現在多少大學生找不到工作,你還挺委屈?趕緊回家去,別打擾叔叔約會。”
陸桑榆嬉笑着點頭,邊走邊說:“你倆趕緊結婚得了,叔你都三十好幾了。”
看着陸桑榆離去的身影,陳瓦霜覺得他說話還挺逗,不由笑了笑。
“你還笑得挺開心,跟我去停車場。”陸墨白一把抓過了她的手,不顧四周人來人往。
車子緩緩啓動,陳瓦霜問他:“你侄子是你安排進來的麽?”
陸墨白道:“他專業對口在這兒實習,後來被部門的領導留用了。”
“人雖然聰明,但也是個無法無天的,進來後我得先管他兩年,再讓肖叔叔慢慢培養他。”
陳瓦霜若有所思:“怪不得你說再過兩年你就不受束縛了,你是打算等他能扛事了就退出?”
“嗯,”男人嗓音低沉,“他姓陸,得承擔陸家子孫的責任。至于将來要怎麽發展,就看他自己的覺悟了。”
陳瓦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今天去舞劇院面試了。”
“情況怎麽樣?”
“個人感覺良好,過幾天才通知結果。”
他笑:“叔叔等着買票看你的表演。”
陳瓦霜卻有些小小的郁悶:“現在劇院的各種演出活動都停止了,就算我被錄用,也演不了呀。”
“總會有放開的一天,急什麽。”他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是在看人還是在看後視鏡。
陳瓦霜淡淡呵氣:“希望能錄用吧,要不然,我就要去夏家的公司做前臺了。”
陸墨白聲音裏有一絲不屑:“去夏家的公司做什麽,來做我貼身小助理,我給你雙倍工資。”
“你的貼身助理不是阿凱嗎?他對你的了解比我還多。”
“講點兒道理,他有你了解我麽?”
“至少這兩三年,他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瞟了她一眼:“醋勁兒還挺大,也不知道當時是誰挂我的通話和視頻……”男人的聲音語氣還帶有一絲怨念。
陳瓦霜啞口無言,半晌才說:“不是說好了不會再緊密聯系麽……而且防控這麽嚴,我是為了你好,怕你忍不住過來找我。”
“所以,”陸墨白輕點着頭,“你還是了解我的……”
“……”
*
陸墨白的新家是一棟偏大型的別墅,院裏栽滿綠植鮮花,室內裝修是她喜歡的格調,卧室的陳設布置,跟她的房間十分相似,最重要的是,有個空房間裝修成了舞蹈訓練室的樣子,有整面牆的鏡子和練習用的把杆。
摸着把杆,陳瓦霜一時說不出話。
男人從身後摟過了她纖細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要是不合适,可以找人再重新裝過。”
“合适。”她轉過身,擡頭看着這個處處為她着想的男人,“很合适。”
陸墨白輕笑:“合适就好,去做飯了。”
家裏有個臨時工阿姨,不過今晚陳瓦霜說想吃陸墨白做的飯,便沒叫阿姨過來。
從冰箱裏翻找了一些食材出來,陸墨白負責處理食材,陳瓦霜在一旁洗水果。洗淨的小蕃茄裝在玻璃碗裏,撚了一顆給他:“蕃茄好甜,嘗嘗?”
送至他嘴邊,他低頭輕咬住,繼續撕着半個包菜。
陳瓦霜閑着無事聊天,問:“你的廚藝是在部隊學的嗎?”
“差不多,剛下連隊的時候,也輪過炊事班,不過沒刻意學,這算是中國人的天賦。”
“那你天賦挺高。”
他瞥眼看過來:“誇我的目的是?”
陳瓦霜回看着她,抿着唇笑了笑:“要是以後你不忙,都由你來下廚,你樂意不?”
“以後是什麽時候?”
陳瓦霜愣住,這個男人非常擅于抓這種關鍵詞,她吱唔半晌也吱不出個聲來,他又問:“是同居後?還是結婚後?”
這,臉上莫名開始發燙。
陳瓦霜別過頭,她剛才只是順口一說,沒想得那麽具體。
明明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想到将來住在一起,她還是會覺得臉紅心跳,曾經幻想過無數次住在一起生活的畫面,其實之前在聖彼得堡就呈現過,只是這一刻更貼近,近在咫尺。
正欲離開時,他沒再撕包菜,把她人給箍住。
熟悉的氣息将她環繞,唇被他咬住,細細地親吻,舔着舌尖。小蕃茄的味道有些酸,但更多的是甜,能讓人回味。
親吻許久後,他才停下來問:“兔,晚上睡這兒好不?我跟你家人申請一下,讓你搬過來跟我一塊兒住。”
這是要同居的意思???陳瓦霜頓住:“會不會太快?”
“不快,太慢了,叔叔等不及。”他的氣息越發粗.重,幹脆沒再管顧那堆食材,直接把人打橫抱起,走向二樓房間。
上樓梯時,陳瓦霜不由郁悶地拍他:“就算你等不及,能不能飯後再做?”
那人調子散漫:“飯後的另算。”
陳瓦霜:“……”
上樓時夕陽還未落下,此時外面夜色深深……
陳瓦霜并沒什麽餓意,躺着在他的臂彎歇了一會兒,男人的手在薅她的頭發,不知道在想什麽,兩人一時無話。
陳瓦霜伸手玩他的唇瓣:“這些天我媽媽沒怎麽問我倆的事,好像是默許了。”
他摟着她的肩膀,抱緊了一些:“那趕明兒叔叔上門提親去。”
陳瓦霜窘得不行,雖然知道他在瞎扯,卻突然很認真地問他:“能不能先別這麽早,我感覺還沒跟你談過戀愛。”
陸墨白語氣誇張:“談了六年了還不夠?再過一年都七年之癢了。”
“哪有六年?我好像都還沒正兒八經答應做你女朋友!”
“哦,好像是還缺這麽一句話。”
男人清清嗓子,一手摟着她,把她悶在了自己的懷裏,聲音略低地問:“兔,要不要做叔叔的女朋友?”
陳瓦霜從他懷裏掙紮着出來,看着他的目光,還是那般明亮有神,只是這些年的磨煉經歷,眼神退去了許多鋒利,不再幽深,也不再孤寂,像是月下的一潭池水,反射着皎潔又缱绻的月光。
她抿着唇,鄭重地點頭:“要!”
他淺勾着笑,湊唇過來吮了吮,爾後才說:“謝謝。”
陳瓦霜沒忍住地發笑,揪了下他的臉頰:“陸叔叔,你好有禮貌。”
某人臉一沉:“還叫叔叔呢!”
其實,她現在已經很少稱呼他為陸叔叔了,只是在床上的時候,他喜歡聽她叫叔叔。
陳瓦霜不由發問:“不叫叔叔,那叫你什麽?”
“叫老公得了,別的情侶不都這麽叫?”
老公!!!
雖然一點兒也不意外,但陳瓦霜臉色明顯轉紅:“那還有點兒早……我還是先叫你叔叔吧。”
“随你喜歡。”
他也沒強求,坐起了身,把她抱去了浴室。後來又抱着裹了浴巾的她回到房間,陳瓦霜正愁自己沒帶衣服過來時,他忽地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手裏拿着條淺粉色的居家睡裙遞給她。
陳瓦霜驚訝不已:“這是你買的?”
“啊,”他的聲音十分平淡,“想你的時候就給你買了些衣服,都放在衣帽間裏,你待會兒自己去瞧瞧。”
剛才參觀他房子時,陳瓦霜只在衣帽間門口看了一眼,并沒有打開衣櫥瞧。
現在,陸墨白去樓下做飯,陳瓦霜饒有興趣地打開衣櫥門,發現不光有滿滿一大衣櫥的女裝,從春到冬、從裙到褲、從休閑裝到練功服,應有盡有,還有一些鞋子、包包、首飾……有的依舊裝在袋子、盒子裏,尚未拆封。
陳瓦霜坐在換鞋凳上,呆呆看着琳琅滿目的服飾,不禁低垂了眼眸。
走到廚房外,見陸墨白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竈臺前忙活,陳瓦霜沉出口氣,湊了過去。他正在做兩個人都愛吃的苦瓜炒牛肉,鍋鏟翻炒不停,另一個爐竈上,砂鍋正在炖湯……
陳瓦霜從背後圈住了他的腰,臉靠在他背上。
“衣帽間都看過了?”
“嗯。”
“還喜歡嗎?”
“很喜歡……只是……”
“只是什麽?”
陳瓦霜深吸口氣:“這兩年,你想我想得還挺多的。”
他輕聲笑,包着紗布揭開了砂鍋蓋,炖的排骨湯散發清香。
男人聲音十分溫柔:“再炒個手撕包菜就開飯了,快去洗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