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02章 第 77 章
第七十七章小白眼兔
一向都知道他為了這份感情不遺餘力, 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麽拼。
走到客廳,陸墨白依舊坐在辦公桌前,戴着藍牙耳機, 一邊拿着手裏的資料翻看一邊說話。陳瓦霜站在沙發區域, 默默地注視着這個沉迷于工作時顯得無比性感的男人。
他真的成熟了許多。
從長相到氣質,再到行事作風,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翻樓而下只為跟她吃頓飯, 拎着行李箱要住進夏家等她回來的暴躁小叔叔……而是一個蟄伏央企、行事低調、蓄勢待發的睿智男人,想必再過不久,他會成為陸家商業帝國優秀可靠的領頭人。
茶幾果盤上有切好的水果,陳瓦霜吃了兩塊哈密瓜, 後來去換了身黑色的練功服,進了健身的那間房, 開始練舞蹈基本功。
一個漫長的會議結束, 陸墨白站在落地窗邊眺望了一下遠方,近處是高低錯落有致的樓房,遠處是灰蒙起伏的山脈,這場涉及全球的疫情實在漫長, 許多行業大傷元氣, 等緩過來也需要幾年, 大家都在預測下一個風口……颀長挺拔的身影沉思了一會兒, 這才想起剛才小兔有來客廳。
走到健身房間門口一瞧,頭發盤成丸子的人兒坐在跑步機上, 背對着門口,腰背瘦而薄, 天鵝頸那一片雪白皮膚顯露出來。
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像是練功練累了在發呆。
男人輕笑着走過去, 垂眸看她,小兔擡起頭,望向這個英俊的男人,展露笑容并朝他伸手。
陸墨白抓着她細細的手腕,把她拉起了身。
他只是稍稍掐着她的腰,人就自動地攀了上來,像只樹袋熊挂在了他身上。
哎,輕得要死,也嬌得要死。
摟着她的背問:“跳累了?”
小兔趴在他肩上,溫溫軟軟的嗓音回答:“有點兒。”
男人抱着她,又回到落地窗邊眺望遠處,窗外已是薄暮冥冥,郊區黃昏時分的燈景無法與繁華城區相比。
但男人從不在乎這些,上次他一個人隔離,潛伏的病毒正好發作,身體健康如他,也難抵這種不适,不知道她當初一個人是怎麽扛過來的。
這次隔離有她作伴,他适應無比,甚至覺得一天一晃便過去了。
仰頭親她的唇,她也在細細地吮吻回應。小兔口中總是有股子清甜味兒,舔着她小舌頭的感覺,就像在吃什麽夏日裏冰棍兒,又像在吃香甜柔軟的糖果,勾得人心底有如螞蟻在咬。
親吻間隙問她:“結束了?”
她點點頭:“一般五六天。”
男人唇角勾笑:“人小鬼大,忽悠叔叔倒有一套。”
“嘗試新鮮地方?”他說着,把人放在了辦公桌上。
覆上她的唇,親吻一陣後說:“這幾天老早就想這麽幹了。”
陳瓦霜坐在桌子上,身子有些扭抳,但究竟沒有拒絕,一下一下地親着他。從臉頰到嘴唇,再到他的喉結、鎖骨。每親一下都好像小魚地吐泡泡似的,讓他的心尖兒為之一顫。
這只小兔,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室內的燈光沒有點亮太多,外面的光源又暗,使得她的皮膚在昏昧的光線裏瑩白如玉。迷茫夜色令室內更顯安靜,陸墨白手指抵着她的下巴擡了擡,輕輕地吮吸片刻後,啞聲說:“兔,幫我解扣子。”
她是聽話的,乖乖照做,小手松開他襯衫上的一顆顆鈕扣。
襯衫敞開着還沒脫下,人已經貼了過來,軟軟的小兔緊貼着他,讓人小腹一抽,繼而趁着這股洶湧澎湃的沖動,開始予取予求。
她是真的嬌嫩,嫩得能掐出水,稍稍折騰,人便淚水漣漣。像是屋檐滴雨,砸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立即水花四濺。
只是能明顯感覺到,今天的兔不一樣,兩個人擁抱也好,安撫也罷……傳遞給他的信息很不一樣。
不像第一次,這只小兔是帶着羞澀又硬着頭皮,仿佛是在納投名狀。因為家裏不同意,所以想努力地把自己交給他,腦子裏卻做着将來做地下情人的打算,傻的要命,也讓他事後回想起來,很不對勁。
亦不像那次在車裏,兩個人偷情似的,愛意裏夾帶着一些不甘與激情,是原始的沖動與本能交織在一起,讓那夜兩個人的腦海裏炸開了無數煙花。
更不像相隔兩年多後再次相見,起初有一些生分疏離,熟悉起來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劫後餘生産生的縱情享受,讓人感覺酣暢淋漓,卻又不得不感慨彼此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次,男人心裏有些吃不準。
只能一點一上咪地,給予她自己當下裏能給的溫柔。
然後又被嫌棄太溫柔了。
她究竟是哪裏來的兔子精?快了不行,慢了不行,重了不行,輕了也不行。
好好哄着也不行……
陸墨白沒再管她的要求,按自己的意志來,沒一會兒,小兔便哭紅了雙眼,這種神情絕對不是因為純粹的疼痛,還包含了別的東西。男人不願多想,繼續把小兔抱着走到了落地窗邊,人被抵在了玻璃上,富有節奏地繼續哄着。
結果哭得更厲害。
後來抱着邊走邊哄,哄到了房間的床上。
這裏其實是他的舒适區,雖然不夠新鮮,但男人更便于施展。
從黃昏時分一直進行到夜色濃.稠方才盡興。
抱着她去浴室,又從浴室裏裹着浴巾,像抱小孩似的走出來,人軟軟地趴在他肩膀上抽泣着……有那麽一瞬間,男人覺得:得了,別要小小兔了,光是哄小兔都哄不好,還哄什麽小小兔?
“你的睡衣呢?”他問。
肩膀上的人搖着腦袋,聲音也弱弱的:“先不換衣服,你抱我一會兒吧。”
男人無奈死了,只好繼續像抱小孩似的,在套房裏走了走,手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哄睡。
後來他坐在了辦公桌,人繼續軟趴在肩上,暖黃色的燈照得一室寂靜,陳瓦霜感受着他平穩有力的心跳,突然問道:“陸墨白,你喜歡我嗎?”
果然,她的情緒一直這麽低落是有原因的,合着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男人嘁了一聲:“這是問題?”
“你為什麽喜歡我?”她繼續問。
男人心裏滞了滞,反問:“你說呢?”
“我好像什麽都沒為你做過,我其實,挺自私的。”陳瓦霜擦着眼淚。
還算有自知之明啊,男人心裏突然發笑,把她揪到面前,指腹輕輕擦着她掉下來的淚,嘴角抿出一絲笑意,最後捧着她的臉頰輕聲呵道:“确實是只自私的小白眼狼,又愛吃,又愛哭,又喜歡裝出可憐兮兮的小兔模樣來誘惑叔叔……可是能怎麽辦呢?叔叔就是喜歡。”
“哪天你要是不那麽自私了,叔叔反而不習慣。”他輕笑,“哪天你要是對叔叔說,不需要叔叔做什麽,你什麽都不需要,叔叔一定會害怕。”
原來,他也有害怕的東西……她哭得委屈巴巴,問道:“陸墨白,我是不是你命裏的劫?”
“怎麽會?你不是叔叔命裏的劫數,”他摸着她的腦袋,理着她被水浸濕的鬓邊頭發,眸光深深,聲音低沉,“你是叔叔的命。”
聽見這個回答,陳瓦霜小小的心髒倏然一縮,呆怔不已地看着這個英姿清發的男人。
小鼻子聳了聳,眼見着淚珠又要掉落,陸墨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纖長手指撫過她的眼角,擦掉了溢出的淚。
“真是一只傻小兔,叔叔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你本身就足夠美好,像一塊稀世珍寶可遇而不可求,你想跳舞就去跳,想拍紀錄片就去拍,做這些事情的意義,比送個什麽禮物給叔叔重大得多。”說罷,他捏着她的手心,“叔叔做的那些,不過是依靠陸家,才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兩年我留在這家公司,也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陸家。”
人總得付出點兒什麽,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陸啓明那天對他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然而對他而言,王冠是小兔,想要獲得這頂王冠,總得付出相應代價,比如這兩三年不能跟她相見的煎熬。
然而這已經算便宜他了,怎麽看都覺得很劃算,雖然中間的過程非常難熬,未來還要在公司束縛幾年,但是她已經回來,一切付出都是那麽微不足道。
陳瓦霜聽着他的話語,在內心嘆息,唉,她原本想說什麽來着?
為什麽每次都能被他的話語堵回去?
怔愣地看着他,直白發問:“夏家的新産業是你幫忙安排的?”
他很淺很淺地笑:“你家裏跟你說啦?”
“這種事不值一提,夏家的公司遭遇危機,我沒有及時讓他們收手,也有我的一分責任。”他撫摸她的臉,揪了下她的臉頰,轉移話題,“餓不餓?想吃什麽?我讓他們送上來。”
“不想吃什麽。”
“那我讓他們看着送?麻小怎麽樣?”
“好……”她說着,再度抱住了他,伏在他肩上沒再吭聲。
真的好難哄。
他這鋼鐵直男的三十餘年裏,遭遇了平生最強勁的對手。
她明明是最柔弱的,卻又是最強大的……強大到無法征服,只能窮其一生地哄着。
晚上睡覺時,某兔的情緒似乎才好轉,躺在他臂彎裏,忽地又問:“那你從來都不在意我喜不喜歡你嗎?”
“扯淡,”男人的聲音終于變得不忿,“誰說我不在意啦?我都在意死了,可是你不說出口,我能逼你嗎?”
陳瓦霜抿了抿唇:“我在心裏說過了。”
陸墨白撲哧一聲笑,暖暖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
“你的回答還真是,從來不讓叔叔失望吶。”
陳瓦霜往他頸窩處鑽。
陸墨白,我真的,好喜歡你。
但我希望你喜歡我多一些,再多一些。
因為我就是這麽自私,是只小白眼狼,不,小白眼兔!
隔離結束那天的陽光燦爛而耀眼,陳瓦霜在酒店外面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呼吸新鮮的空氣,摸着各種綠植葉子。
陸墨白起先還覺得有趣,站在一旁眼睛帶笑地看着她,最後見她磨蹭太久,男人終于受不了,一把拽着她胳膊拖上了車。
“回家還得隔離七天,嘚瑟個啥。”
一上車,林家凱叫了聲:“嫂子,好久不見。”
陳瓦霜愣了一下,仿佛接受了這聲嫂子,笑着說:“好久不見呀,我終于回來了。”
林家凱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老大此刻滿面春風。
“看什麽,趕緊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