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4
Chapter34
歌曲的前奏響起,任漱随着歌的鼓點律動。
“如果不是我……”
任漱一開嗓就驚豔了所有人,他的嗓音有別于他的形象帶給人的感受,清亮又柔和,真假音切換得游刃有餘,不只令人聽着悅耳,還會沉醉其中。
一首歌唱完,衛威拍了兩下掌:“任漱,你這開完嗓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唱了。”
任漱:“別捧殺我。下面的歌讓兩女孩唱。”
衛威把話筒給檀瑤,檀瑤過來瞿亦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帶她站了起來。
“我兩一塊唱。”
瞿亦清了清嗓子,檀瑤示意瞿亦先唱,瞿亦先開口唱了第一句。
瞿亦唱歌雖然沒有任漱那麽專業,但也不至于跑調,該有的節奏感都有。
檀瑤還有些緊張,有一句詞就沒跟上。衛威雙手攏在嘴邊給她們喊“好聽”!
唱完後檀瑤先松一口氣:“總算結束了,你們來吧。”
她拉着瞿亦一塊坐了下來,小聲跟他咬耳朵:“我都唱錯了。”
瞿亦拍拍她的腿:“沒事,就是玩。”
衛威拿過話筒:“你們還唱嗎?不唱我就切我的歌了?”
衛威的麥霸屬性任漱清楚,他問瞿亦:“你們要不多唱唱?讓這小子一拿麥可就停不下來了。”
瞿亦看檀瑤的意思。檀瑤對她搖手。
瞿亦轉而對任漱說:“我們先不唱了,欣賞你們唱歌。”
……
任漱講得不錯,衛威确實是個麥霸,一首接一首唱得根本停不下來。不過衛威好在是唱歌好聽那挂的麥霸,所以他們純粹在當聽衛威個人演唱會了,近距離立體環繞,沉浸感非常強。
任漱中間切了幾次歌,也唱了幾首。
雖然衛威唱歌也很好聽,但瞿亦更想多聽任漱唱歌,這個時候她心裏就想為什麽任漱不是個麥霸呢?
衛威興頭上還來了首說唱,聽着瞿亦都想跟着動了,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
衛威還想整花活兒,他點了幾首男女對唱的歌,正好讓女孩們也能參與進來。
任漱順勢邀請瞿亦:“跟我一起唱嗎?”
瞿亦有些害羞,但也不想錯過和任漱一起合唱的機會:“可以。”
“哦~”氣氛組組長衛威揮舞着雙臂。
這首合唱曲目是一首小甜歌,曲風很輕快,歌詞也很可愛。瞿亦慶幸這首歌沒有高音,不然她真是唱不上去。
配合着歌詞,任漱朝瞿亦伸出手,瞿亦淺淺地搭上了男孩的指尖,被牽着轉了個圈。
衛威調侃道:“你們兩人太配了,帥哥美女啊!”
瞿亦羞澀地跑回了檀瑤身邊,檀瑤笑着對她挑了下眉。
衛威把話筒抛給了檀瑤:“我們也來一首,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檀瑤直搖手,她怕出醜。瞿亦使壞地把她推了出去,是好姐妹就要一起受苦受難。
衛威和檀瑤在前面唱歌,瞿亦和任漱坐在一塊。
任漱給瞿亦開了瓶可樂:“喝點。”
瞿亦:“謝謝。”
任漱不含糊地給自己開了瓶啤酒。他見瞿亦在看她,就對她舉了下杯:“女孩子不能喝。”
瞿亦在心裏犯嘀咕,女孩子不能喝,男孩子就能喝了?
任漱放下啤酒罐:“你再看我,我都該不好意思了。”
瞿亦轉開了目光。
任漱問道:“你們班那小子還有找你的麻煩嗎?”
瞿亦搖搖頭:“沒了。這件事情我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任漱:“小事。你自己解決不了,你應該跟你爸媽說。”
瞿亦堅決道:“不行,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些事情。”
任漱順着瞿亦道:“不讓知道就不讓知道,以後就好了。有事找我。”
任漱話說得很帥氣,瞿亦悄悄地在KTV昏暗的燈光下偷看他的側臉,直感覺心跳得快了些。
“你之前給我聽的那首歌,很好聽。”
任漱轉頭:“不要說話嗎?我很喜歡,沒事就循環播放,但我覺得我最近應該少聽點兒,免得過火,就失了那個感覺了。”
“你會唱嗎?”瞿亦問。
“會,要聽嗎?”任漱看着前面還在唱歌的兩人遂作罷,“我就這麽唱給你聽吧。”
電視上放的是一首吵鬧的歌,任漱湊近瞿亦,瞿亦的耳旁也就只聽見了男孩好聽的嗓音。
“深色的海面布滿白色的月光……請用心聽,不要說話……”
任漱剛唱完衛威就彈坐進沙發裏攬過了他的肩膀:“怎麽樣?我們表現得不錯吧?”
任漱朝兄弟豎了個大拇指。
幾人又玩了會兒後任漱就主動提議散場了。
“別太晚了,我送女孩們回去吧。”
*
五月份了,雖已立夏,但天氣還沒有很熱,早晚溫差大,包裏随時都要備件加涼褂。
任漱沒這概念,短袖早已上身了。
從他回國到現在已經有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他覺得自己過得挺充實的,能把時間放在自己熱愛的事物上,認識了新朋友,簡單樸實的新環境都令他很自在。
如果沒有那通令人郁悶的電話……
任漱剛下培訓班,接到了爸爸任金倫的電話。
終于想起他這個兒子了,抱着這樣的心情,任漱接通了電話。
“喂!爸爸。”
“嗯。”任金倫還是一向來的高高在上,“我不打給你,你都快忘了我這個爸了吧!”
任漱聽着耳朵有些刺痛,這咋還惡人先告上狀了呢!他嘴裏也不饒人。
“咱兩彼此彼此,所以我是你親身的呗。”
“任漱!”
任金倫連名帶姓加重語氣。
“什麽事?”
任漱也快耐心告罄了。
“你的任性也要有個度,我讓舒盛給你買張回英國的機票,你下個星期就回來,我和你媽媽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任漱開始煩躁了:“你又自作主張?”
“好好說話。”
“我要是回去,你能不再讓我念那個破學校,讓我去學音樂嗎?”
“我給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你知道我給你鋪的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你對音樂就是三分鐘熱度,你走這條路也不會有前途的。我知道你現在正值叛逆期,但你也該懂點事,你就這樣負氣離家出走你不知道你媽媽會擔心的嗎?”
“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我是不懂事了,你不是我,能不能也請你不要随意判定我對待音樂的态度,至于你給我安排的未來道路只是你自認為好的,你從來也沒有問過聽過我是怎麽想的。”
任漱聽他爸說這些話就來氣,他肚子裏還積攢了一堆怨氣呢。
電話那頭有女聲說話。
“不是讓你們父子兩好好溝通嗎?”
電話轉到了舒望手中。
“小漱,是媽媽。”
“媽媽。”任漱喊了聲。
“爸爸媽媽還是希望你能回來,你一個人,還是不大的孩子在國內怎麽過得好?你爸爸說的是有道理的,小漱你仔細想想……”
任漱打斷了媽媽的話。
“你們怎麽不問問我在國內的這三個月到底過得怎麽樣?”
“……那,你生活得習慣嗎?”
“我過得很自在,非常習慣,我還報名了一個吉他培訓班,培訓班老師說……”
任金倫在那頭道:“他就是不想好。”
任漱想往下說的事因為他爸的這一句話徹底堵住了。
“媽媽,你把電話給爸。”
“說!”電話回到了任金倫手上。
任漱深吸了口氣:“我是你兒子,但也不意味着你可以操控我的人生!我不會回去的,你盡早讓舅舅把機票退了,省得浪費錢!”
一口氣說完後任漱就把電話幹脆地挂了。
有同學從培訓班裏走出來看見了還在門口的任漱。
“任漱,還沒回去嗎?”
“馬上就走。”
同學好心提醒:“還是盡快回去吧,這天瞅着就要下一場大雨了。”
“嗯。”
任漱跨上自己的電瓶車,打起車撐騎走了。
今天他們培訓班的楊老師跟他說了件事,有一個知名音樂公司預計在九月份會有一個選拔賽,被選上的人就可以進公司參加訓練。參加選拔需要先錄一段唱演視頻發過去,被選上的人再集中參加面試。
楊老師的意思是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任漱好好準備準備。
任漱的心因為這次的選拔賽而燃了起來,他想抓住機會,證明自己可以走音樂這條路。
心裏攢着一股氣,任漱全程飙車往回騎,騎一半天上雷聲轟鳴,驟然下起了暴雨。他沒帶雨衣,也懶得停下找個地方躲雨,索性悶着頭一股腦往回騎,等騎到住的地方時已經被淋成了個徹頭徹尾的落湯雞。
在樓下停好車,任漱一步邁兩個臺階快速上樓,腳步剛踏上最後一階,剛巧閃電劃破天際,映亮了屋頂平臺,一聲悶雷随之炸響,驚天動地的巨響中任漱聽到了一聲短促的女生尖叫。
“啊!”
瞿亦蹲在任漱房門口,雙手捂着耳朵害怕地抖了下。
“你怎麽在這?”
看到門前蹲着的女孩後,任漱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快速從兜裏摸出鑰匙打開門把她推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風雨被擋在了外面。
任漱這才發現瞿亦手上抱着一堆他的衣服。
“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瞿亦說着把任漱的衣服整齊地放到了床上。
任漱觀察到女孩發梢都濕了,身上也打了不少飄雨,而他被放在床上的那堆衣服卻是幹幹燥燥的。
他的眉頭不覺就擰了起來,又問了遍剛剛的話:“你怎麽在這?”
“啊?”
瞿亦發覺任漱好像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