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Chapter33
瞿亦指路,任漱沿着水泥路将車子開上了山。這座山上有座寺廟,叫聖泉寺,因靠近泉眼聖泉而得名,山上風景優美,視野開闊。
任漱把車子在寺廟前的廣場上停好,廣場上有一顆古樹,傘蓋很大,特別繁茂,很是壯觀。
瞿亦笑着朝任漱招手:“過來這邊!”
瞿亦站的地方是聖泉寺前方的一處觀景臺,站在上面可以一覽維河的景致,敖頭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觀景臺的正下方就有聖泉流下,泉水“嘩嘩”,清澈見底。
“景色真好!”
要不是瞿亦帶他來這裏,任漱還不知道有這麽舒服的一個地方。鄉野山間,一座遺世獨立的寺廟,絕佳的視野景致,還不是旅游景點,除了寺廟裏的幾個和尚基本就沒人,安寧靜谧。
瞿亦跟他介紹:“這地方只有附近的居民逢初一十五的會上來燒香,平時都沒什麽人,我偶爾會上來玩,山上空氣好,風景也漂亮。你坐這兒!”
瞿亦在觀景臺沿邊坐下了,這塊兒剛剛好能容兩人并排坐下,任漱坐到瞿亦身邊,兩人的腿伸出觀景臺外懸空搖晃着。
瞿亦縮了縮脖子:“要是天熱的時候過來更舒服,山上涼快。”
任漱注意到了瞿亦的舉動,轉頭問她:“冷嗎?”
瞿亦搖搖頭:“不冷,我衣服穿的挺厚的。”說着,她把棉襖的拉鏈拉到了頂。
任漱後仰身子兩手撐地,閉上眼睛呼吸着山裏涼爽的空氣。
瞿亦把手揣進口袋裏,這地方她只邀請好朋友們一起來過,任漱還是第一個她帶上來的男生。
其實她對任漱一直挺好奇的,比如他卷曲的頭發,他的音樂愛好,關于他的一切……
“你的頭發是自來卷嗎?”瞿亦問了出來。
“你猜呢?”任漱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她。
瞿亦實誠道:“猜不出來,比自來卷要好看。”
任漱咧了下嘴角,瞿亦看他笑也跟着笑了,說實話,任漱笑起來比不笑要可愛多了。
“我是有點自來卷,但我這頭是燙的卷,這樣才有型。”
瞿亦得承認任漱說的是真話,他這造型确實很有型,比同齡那些愣頭青的男孩子們要帥多了。
“我聽我媽說是你舅舅給你找的我們家的房子住?”
“嗯。”
“那你家在哪?也住維河嗎?怎麽一個人出來租房住了?”
“好奇?”
“昂……挺想知道的。”瞿亦搓着手指頭。
“我家不在這,在比較遠,嗯……很遠的地方,我算是離家出走吧,跟爸媽吵了一架。”
意料之外的答案又好像在情理之中,不然一個這麽大的孩子怎麽會從家裏就搬出來住了。
“你爸媽不來找你嗎?”
任漱望天嗤笑了聲:“他們大概覺得我沒救了。”
“不會的。”任漱的家事瞿亦也不好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多加評判。
“想知道我們為什麽吵架嗎?”
瞿亦已經不打算多問了,任漱卻是自己提及了。
任漱兀自說了下去:“我想學音樂,上藝術院校,可那在我爸看來就是不思進取,不走正途,他是個古董老教授嘛,我也不怪他不理解自己兒子。既然說不通那就離開好了,免得同在一屋檐下還會相看兩生厭,容易激化矛盾,到時候再給他老人家身子氣壞了就是我的罪過了,我走了他們也清淨。”
瞿亦能看出來,任漱是真熱愛音樂。
“我覺得你很厲害啊,早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認準一個方向就往前進,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你也沒有因為熱愛音樂就把課業拉下啊,你還自學呢!”
“該讀的書,考的試還是要做的,總不能當個文盲,文盲也寫不出好的音樂。”任漱玩笑道,“你說我厲害不是在安慰我吧?你不覺得這是在異想天開,覺得我不成熟?”
“我不覺得。”瞿亦肯定道,“我覺得你有這個潛力。”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任漱玩笑道。
“掐指一算。你以後是想做什麽?”
“嗯……”任漱認真思索了番,“混得好的話想當個大家都能叫得上名的歌手,讓每個人都能聽到我的歌,多酷!當不上歌手的話我就去考個教師資格證,當個小學音樂老師,培養祖國未來的花朵,多的空餘時間就自娛自樂也不差吧。”
“你想的好全面啊。”
“沒事瞎琢磨的。你呢,你以後想幹什麽?”任漱反問道。
“我?不知道。”瞿亦是真的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有什麽愛好嗎?”
瞿亦想了想後說道:“喜歡畫畫算嗎?”
“算啊,為什麽不算,沒準你以後能當個畫家呢。”
“怎麽可能……”
兩人聊着聊着天色也漸暗了,任漱先站起來後把瞿亦拉了起來。
騎車回去的路上任漱說:“以後你放學在學校等會兒。”
“嗯?”瞿亦不解。
“我去接你一起回去。”完了任漱又補了句,“我下培訓班後去維河中學也順路。”
“……順路嗎?”
“順路。”
*
從任漱說要接瞿亦放學後,他說到做到,這之後的十幾天每天都按時去維河中學接瞿亦放學。
瞿亦成績很好,在全校一直是前五的那種,所以受關注度也高,一個校外的帥哥天天放學來接瞿亦,自然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學習外的一切八卦都能令學生們興奮,一時各種猜測四起。大家都說瞿亦有了一位護花使者,那些平日裏偷偷喜歡着瞿亦的小男生們都望而卻步了,平時都不怎麽敢和瞿亦說話,如今她身邊多了位神秘大佬,那就更別想了。
瞿亦其實很不好意思任漱每天接她放學,這樣她在學校裏顯得太高調了,但她每天又都很期盼任漱騎車過來,有任漱接她回去,回家的短短一段路都踏實多了。
從那次任漱警告完張倫後,他就安分了不少,在學校裏也不再找瞿亦的茬了。沒了張倫的騷擾,瞿亦感覺天都明朗了。
只是這其中還有一件瞿亦不知道的事,張倫絕非一個輕易“偃旗息鼓”的人,他私下裏有再去找過任漱的茬,這一次找茬還帶了給他撐腰的人。
任漱和張倫帶來的一幫人馬對上時屬實頭疼得緊,對面打頭的是個黃毛,鬼精瘦,看人斜着眼,張口就是帶“操”的。張倫仗着這個黃毛的勢腰杆子挺得可硬了,對着任漱一陣罵罵咧咧。
黃毛問了句和張倫一樣的話:“你是哪條道上混的?”
任漱掏了掏耳朵:“兄弟,我不混道。”
這些混混們以标新立異,出口成髒,打架鬥毆為人生目标,在他們的認知裏,這樣才夠勁兒。跟文明人說文明話,跟痞子用拳頭是最實在的。
任漱恰恰就小時候興趣班上的比較多,什麽跆拳道啊,散打啊,拳擊啊……,所以他出手比那些只會莽沖的愣頭青還是要讨巧的。
任漱輕輕松松就征服了老大黃毛,只是沒防備被一個小子偷襲了下,擂得腰酸疼,那偷襲的小子被自家大哥喝止了。
黃毛被任漱打服了,他向來就是慕強的,有人比他厲害,他當即就要狗腿地認任漱當他大哥。
任漱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認我當大哥可以,‘投名狀’是他。”說罷,他手指向呆若木雞的張倫。
在黃毛的目光砍過來之際自知小命不保的張倫撒起腳丫子就跑了。
就因為這件事情,張倫不僅不再找瞿亦的麻煩了,連見到她都要躲着走,有黃毛在背後時時刻刻盯着他,他再也不敢造次。
任漱幫瞿亦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瞿亦心裏很是感激他。平日裏,瞿亦除了會時不時給任漱送一些家裏的吃食外,她還會把他們老師私印給他們的好卷子私下裏再複印一份給任漱送過去,因為他知道任漱也要參加中考。任漱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培訓班裏練吉他,瞿亦擔心他的課業不能跟上,任漱他值得更好的未來。
一般對瞿亦這個年齡段的人,送啥都好,就是不要送卷子。瞿亦也擔心過她複印卷子送給任漱會不會叫他煩,進而讨厭她,但任漱沒有,每次瞿亦再去看他時都會發現任漱把她給的卷子都寫完了,還會問她要答案自己批改。
周末,任漱在q|q上問瞿亦要不要一塊去KTV玩。
KTV對瞿亦來說是一個很新鮮的地方,也是她不曾涉足過的場所。楊帆挺開明的,聽瞿亦說她還要約上自己的好朋友一塊去,也就同意了。
任漱定的是下午場,晚上對女孩子們來說就太晚了。瞿亦帶了自己的朋友檀瑤,任漱也帶了個朋友,經他介紹是他培訓班的一個同學叫衛威。衛威在三中讀高一,個子很高,人很開朗健談,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女孩子們的局促感。
衛威坐到點歌臺前:“兩位妹妹想唱什麽歌我來幫你們點。”
檀瑤起身走了過去:“我來看看有什麽?”
沙發上任漱拿了只話筒遞給瞿亦:“來過嗎?”
瞿亦搖頭:“沒有,第一次。”
“想唱什麽就唱。”
“嗯。”
瞿亦願意來這兒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想要聽任漱唱歌。
衛威朝任漱說:“你先打個頭陣,平時老師就誇你唱的最好,快唱給我們聽聽!”
任漱也不含糊,拍了下話筒确定有聲音後就對到了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