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Chapter35
“我看天要下雨,想上來幫你收衣服,而且你比平時回來的時間也晚了……”
看着任漱漸沉下去的面色,瞿亦不覺越說越小聲。
“下這麽大雨,你不知道回自己家嗎?”任漱的口氣有些不太好。
瞿亦有些被吓住了,她只有第一次見任漱有些害怕,後面相處下來任漱也從來沒有高聲對她說過話,這還是第一次聽他語氣帶着質問,瞿亦立馬反思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看對面女孩低着頭有些瑟縮的模樣,任漱輕聲嘆了口氣。
瞿亦偷觑任漱的眼色,動了動唇,輕聲道:“你都淋濕了,不趕緊洗澡換衣服會感冒的。”
任漱聽見這話心一下就軟了,連之前接到電話煩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瞿亦是來好心幫他收衣服,等他回家的,他剛剛的表現似乎不太領情,任漱想他應該吓着人小姑娘了。
瞿亦只是提個小小的建議,她見任漱沒運動,以為自己又多嘴了,就想打個招呼先下樓,卻不想一塊大毛巾蓋到了自己頭上。
任漱俯身隔着毛巾按着瞿亦的頭幫忙擦了兩下後松了手,盯着女孩的眼睛囑咐道:“自己把頭發上的水擦幹,我先去洗澡。”
說完任漱就從床上疊放的衣服裏拿了套換洗的用袋子裝上出去了。
瞿亦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來動手用毛巾把發尾的水擦幹。
任漱很快洗完澡回來了。瞿亦沒被告知離開,就還在房間裏等着。
“坐啊。”
任漱擦着頭發坐上了床沿,看瞿亦起身對她說了句。
瞿亦應聲坐回了書桌前的椅子。
今天瞿亦下午少上一節課,放學早,就提前跟任漱說了不用去學校接她。回家後,家裏人要走親戚,瞿亦沒去一個人留了下來。她原本是在家做作業的,後來看天要變就上樓去幫任漱收衣服,剛收完衣服暴雨也就緊跟其後而下,瞿亦被雨困住腳步只能就近在任漱房間前的屋檐下躲雨,順便等他回來,但任漱今天回來的時間比以往都要晚,瞿亦等了得有一個小時……
任漱聽瞿亦解釋完才知道怎麽回事。
“你傻不傻啊?”他說,“衣服濕了要緊還是你人被淋凍了要緊?”
瞿亦在心裏小小聲說等你回來要緊。
“下次不許這麽做了。”任漱最後道。
“嗯。”瞿亦答應得很痛快,她知道任漱也是因為關心她才會說這些。
任漱擦着頭突然鼻子癢打了個噴嚏。
瞿亦想到他淋成個落湯雞回來的樣子問道:“你平時是不是都不帶傘的?車子上也沒有雨衣?”
任漱把擦濕了的毛巾丢到一邊,無所謂地揉了揉鼻子說:“想不起來。”
瞿亦想也是這樣,她幫忙出主意:“我覺得你以後可以放個一次性雨衣在電瓶車上備用,不礙事也能以防萬一有突發下雨的情況。”
“等回頭我再買個。”
任漱想他平時出門也都騎車,這樣也不用老想着帶不帶傘了,确實方便很多。
“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啊?”瞿亦又問道。
總不能說接了個不爽的電話吧,任漱只含糊道:“拖課了。”
“哦,”瞿亦點點頭,看到任漱半幹的頭發提醒道,“你頭發記得吹幹了再睡覺,不然枕一夜會偏頭痛的。”
若不是瞿亦說,任漱是打算這麽着的,他一向嫌吹頭發麻煩。
“待會兒的。”
從桌前的窗戶看出去,外面的雨已經小很多了,瞿亦便也打算回去了。
“能不能借我把傘,我下樓了。”
任漱撐了下床沿站了起來:“走吧,我送你。”
“不用……”瞿亦拒絕的話說一半,任漱已經拿了傘推開了門,她只好道,“好,謝謝。”
把瞿亦送回樓下,任漱正準備回去時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問道:“這周末我們培訓班要辦一個小活動,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什麽活動啊?”瞿亦問道。
“就是一起唱唱歌,聊聊天,就當去玩,去嗎?”
大概是這麽個活動沒錯,但他們吉他老師楊老師可說了,這次的活動鼓勵大家準備彈唱曲目表演,有女朋友的帶女朋友,沒女朋友還有友誼班的女生學員聊天。班裏學生年齡層次不一,還有年齡還小的,楊老師也沒非要這麽着,就想着也能讓這群孩子們交個朋友。
開始還有學生問能不能帶自己妹妹過來玩,楊老師說可以。任漱本來不打算帶人去參加活動的,這下突然想讓瞿亦也去玩玩,他還準備了一首彈唱。
瞿亦想想自己星期天也沒什麽事就答應了下來。
“好啊,去。”
*
培訓班的活動是在下午舉辦,兩點的時候任漱來到樓下接瞿亦一起出發。
電瓶車來到吉他培訓班門口停下,瞿亦先下車,任漱把車停好後走了過來。
“進去吧。”
培訓班的空間大概半個教室大小,兩人進到裏面後已經有一些人在了。
上次一起唱過歌的衛威過來打招呼:“任漱,來啦!”
任漱朝他點了下頭。
衛威又跟瞿亦打了個招呼,完了攬過任漱的脖子把他帶到一邊沖他擠眉弄眼:“瞿亦是你什麽人啊?”
任漱把衛威推開。
“楊老師也沒說不能帶朋友啊,你別瞎說。”
衛威賤笑着拍拍任漱的胸:“知道了。”
第一次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都是不認識的人,瞿亦就有些局促。任漱跟衛威講完話後就回來了,他帶着瞿亦去了自己的位子。
“你在我位子上坐會兒吧。”
瞿亦坐下後,任漱又拉了個凳子坐到她旁邊。
人還沒有到齊,班裏鬧哄哄的,認識的人就聚一塊閑聊。任漱打開琴盒,把吉他從裏面拿了出來。
瞿亦看着任漱調音,随手撥出了幾個音弦。
“你待會兒也要唱歌嗎?”她問道。
“嗯,”任漱仍在低頭撥着弦,冷白修長的手指在琴身上游走,“要唱一首。”
瞿亦還沒正經聽過任漱彈吉他唱歌,一時也非常期待。
又過了十分鐘,人也差不多都到了,楊老師就站到講臺上讓大家都先找位子坐好,活動馬上開始。
任漱把調好音的吉他放在了桌子上。
楊老師先說了幾個笑話活躍了下氣氛,再拿過自己的吉他給大家先唱了首歌。
瞿亦在底下悄悄跟任漱說話:“你們老師唱歌真好聽。”
任漱說道:“楊老師以前學過美聲的。”
瞿亦驚嘆:“好厲害!”
楊老師先表演完就cue他們班學生了,首先喊到的就是任漱,畢竟任漱是他的得意門生,臉又長得帥,拉出來秀絕對有排面。
只聽楊老師說道:“任漱,你先上來唱個歌,也讓我們美女老師看看我們班學生水平怎麽樣?”
楊老師口中的美女老師姓米,就是這次活動友誼班的帶課老師,她班裏女生居多,學的是古筝,個個都很有氣質。
米老師笑着提議道:“不如讓我們班的學生跟任漱打配合,田恬唱歌可好聽了。”
米老師的本意是想讓兩人互相交流學習,也有意思些,但讓田恬在前頭唱歌,任漱給她伴奏彈吉他,那任漱自己還唱不唱了?怎麽看都有搶風頭之嫌。
楊老師高情商地回絕了:“米老師,先讓我們任漱抛磚引玉,田恬同學多保留點神秘感。”
“唱歌給你聽。”任漱低聲對瞿亦說道,然後在衆人矚目中走上了講臺。
兩位老師把空間讓給了任漱。
任漱正坐下來把吉他架在腿上調整着,下面坐着的衛威朝臺上人吹了聲口哨。
“任漱,好好表現啊!”
任漱整個一表情頗為嫌棄。
楊老師說:“衛威,有女生在呢,不許吹口哨耍流氓。”
任漱進入狀态很快,按住和弦後手指撥動琴弦,第一個音符就流淌了出來。舒緩的前奏過後,任漱清亮的嗓音随後而唱:“帶我越過那高山……讓我聽聽風的嗚咽……”
這是一首民謠,瞿亦從來沒聽過,卻自然而然地被任漱的歌喉帶入進了歌的意境中,體會到了那股缥缈幽遠的淡淡離愁……
不止是瞿亦,底下聽着歌的很多人都被打動,楊老師一臉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愛徒,瞿亦還聽到邊上有兩個女生在竊竊私語。
一個說:“這個男孩好有星相啊!”
另一個說:“感覺自己對弟弟要犯不該犯的意識錯誤了。”
瞿亦肯定第一個女生的說法,對第二個女生說的話沒太聽懂,她只是覺得在臺上彈唱的男生熠熠生輝,不單單是一個“帥”字能形容得了的。
最後一個音符滑落,任漱哼着曲調結束了彈唱。
“哇!好好聽!”
“好厲害啊!”
掌聲四起,每個人的眼中都冒着星星。
米老師都有想拐人的沖動了,她沖楊老師說:“你們班這位帥哥可把我們小姑娘迷死了。”
楊老師“嘿嘿”笑。
任漱邁着長腿走下來。
瞿亦不吝誇獎:“你唱得真好聽。”
“還行,歌好聽。”任漱謙虛道。
楊老師拍拍手:“下一個誰想來表演?讓我來看看你們這段時間練得怎麽樣?有沒有偷懶。”
準備了節目的人依次上前去表演,瞿亦覺得她來這一趟挺值的,跟看演唱會似的,耳朵有福了。
楊老師班的人表演完,米老師也點了她們班幾個女孩子上去表演古筝,古筝聲清脆悠揚,旋律柔順流暢,餘韻久久流淌在人心間。
中途楊老師出去了一趟,等回來時拎了兩大兜零食。
米老師組織着學生們把桌子搬開排成圓形,留出中間的空間,零食被分發下去。
任漱給瞿亦拿了瓶草莓牛奶,另外拿了些堅果,薯片,辣條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有想吃的就吃。”他跟瞿亦說。
瞿亦點點頭,好奇問道:“把位子排成這樣待會是不是要玩什麽游戲啊?”
“應該是。”
任漱話音剛落楊老師就說話了。
“我們待會玩個‘擊鼓傳花’,我就用彈吉他代替打鼓,音樂一停花落在誰手裏可要秀才藝啊!沒才藝秀的就抽紙條照規行事,不會難為人的,別緊張,大家主要玩個樂呵!”
米老師随後拿出了一朵紅花抛着給了離她最近的一個男生。
“就從你開始吧。”
楊老師把吉他背帶穿過脖子挂在身前背朝學生們。
“我開始喽!”
說罷,吉他就被彈響。
瞿亦的心一瞬間揪了起來,她緊張地盯着大紅花傳遞的方向,生怕一個不慎就接住了這個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