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群狼
第35章 群狼
辛姮一路向東邊追去,她顧不得許多,一邊走一邊喊着燕渺,可燕渺一點回應都沒有。她算了算時間,知道燕渺應當沒走遠,不由得更加焦急了幾分:“她一定是聽見了,卻不願意理會我。”
辛姮想着,又接着向前走,可沒走兩步,擡頭一看,只見不遠處已是城牆。“出城了?”辛姮想着,環顧四周,複又看向了那城牆。她想了一想,便一躍而起,直飛了過去。
她落了地,忙就要再去追燕渺。可又走了沒幾步,她卻忽然覺得不對了:四周隐隐傳來了些腳步聲,一些很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辛姮警惕起來,猛然停了腳步,就在此時,她面前的樹林子裏忽然出現了一個影子。那影子一開始在地上似狼一般小心翼翼地匍匐了一段,又忽然站起,化成人形,竟是個老頭兒。
“你身上有狼血的味道,”那老頭兒的聲音陰森森的,“你殺了一只狼。”
說罷,還不待辛姮反應,他便昂首發出一聲狼嚎——
剎那間,千百聲狼嚎從四面八方響起。辛姮心中一緊,忙變出了自己的劍來,可當此時,她面前已有幾百頭狼從那樹林子裏湧了出來,将她呈半圓包圍。那些狼各個露出了獠牙,怒目而視,在夜裏,狼眼的幽光格外瘆人。
“竟然全是有修行的狼妖,”辛姮看着那些狼,不由得握緊了手裏的劍,“以一敵百,怕是不好對付。”
正思考對策時,那些狼妖就要撲過來、一擁而上。辛姮見狀,連忙念了個訣,又狠狠将劍刺向土中。剎那間,一片大火以她為中心驟然燃起,并已難擋之勢在頃刻間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奔在前面的幾頭狼來不及閃躲,登時便被大火吞噬,發出一陣陣悲慘的嚎叫。後面跑得慢的幾頭見大火燒來,連忙施展法術向後撤去,這才幸免于難。辛姮見了,連忙趁此時機,在火光掩映之下,趁亂向更遠處奔去。
她不能在此處糾纏太久,她還要去找她的師尊。
可狼的嗅覺是何等靈敏?辛姮剛跑出不遠,便又聽見了身後奔騰的腳步聲。辛姮無法,連忙一躍,施展法術向空中飛去。可回頭一看,一些狼也化作了人身,向空中飛來。
“這畜牲真是難纏!”辛姮罵了一句,又連忙用火術抵擋着。可那些狼妖吃了方才的虧,已長了記性,見辛姮要出手便連忙躲閃,一時間,辛姮竟擊了個空。而也就在這片刻之間,大批狼妖也從另一個方向包抄了過來,又迅速化為了最适合他們行動的狼身。狼群協同作戰的能力很是了得,很快便圍了個陣出來,辛姮一時竟進退不得。
“看來是躲不掉了,”辛姮想着,看了眼手中的劍,“那看來只能硬碰硬了。”
想着,一匹狼從她身後猛然發起偷襲,辛姮連忙持劍回擋,一劍剖開了狼腹。當此之時,狼群蜂擁而上,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辛姮被拖住,無暇念訣施展她最擅長的火系術法,也只得勉力持劍拼殺。
好在狼匹雖多,但大多數修為都不及辛姮。如此,辛姮硬生生是為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可那狼群卻好似殺不盡一般,每當她開辟出一條路後,又總會有新的狼立馬堵上。她就是再能打,也熬不住這般消耗。
“若是我會蒼潭派的萬劍令就好了,那法術最适合應對眼下情形,”辛姮一邊打着,心裏卻還在盤算,“等我回去就和師尊學。”
想到師尊二字,她心中又是一沉。燕渺還沒有找到,而她如今正和一群狼在此糾纏不休。若是燕渺也被這群狼發現,那可怎麽得了?以燕渺的術法,她可敵不過這些狼。
可她想着,一分心,持劍的手臂一不留神,就被一頭狼咬了一口。辛姮氣急,一咬牙,一腳踹開了那頭狼。可她手臂也疼得厲害,一時竟連劍都拿不穩了。
為首的狼見了,又化作了一個老頭兒的模樣,依舊笑得陰森。“劍都拿不動了,該你償命的時候了。”他說着,登時揮起一掌,掌風化作一個張着血盆大口的狼頭,直直沖辛姮而來——
辛姮想躲,可身後亦是群狼,一時竟退無可退。無法,她只得拼盡全力去舉起手中的劍,想要擋住這一擊。可她剛剛舉起劍來,面前卻忽然出現一個黃衫白衣的身影:“住手——”
辛姮一愣:“師尊?”
只見燕渺正疾飛而來,竟比那狼頭還快上幾分。倏忽間,她已搶到了那狼頭的前面,而那狼頭也在此刻到了跟前,可燕渺卻沒有一丁點防守的意思,只是一把将辛姮攬在了懷裏。
“師尊小心!”辛姮急得連忙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燕渺被那狼頭在肩頭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她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來,可向前疾飛的速度卻沒有停下。她将辛姮緊緊護在身前,又猛然向下俯沖而去。那些在辛姮背後圍堵她的狼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這兩人狠狠一撞,硬生生撞開一條路,向下落去。
“師尊、師尊……”辛姮急急地喚着燕渺的名字,“你可還好?”
燕渺只是緊咬着牙,并未答話,但她額上分明也疼出了點點細汗。她出城後沒走多遠,便聽見了一陣狼嚎,于是,和上次辛姮陷入泥沼中時同樣的感覺又浮上心頭來,她只覺得心慌難忍,便什麽都顧不得了,掉頭便循着狼嚎聲而去。可還沒到跟前,她便瞧見城牆外不遠處只剩了一場熊熊大火。
“糟了。”燕渺想着,便連忙施展法術,騰空躍起,四下尋找着辛姮的身影。終于,她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她連忙躍入雲端去瞧,卻見辛姮似乎已是筋疲力竭,胳臂上還被咬了一口,正往外冒着血,而那為首的狼妖正要出招。于是,她來不及多想,便連忙沖了過去。她法術失靈慣了,因此竟是沒有想着防守,便用最簡單的辦法救下了她——為她擋下這一擊。
兩人一路向下墜去,可無論辛姮怎麽喚她,燕渺都不發一言。直到兩人将要墜地之時,燕渺卻手上忽然發力,一使勁,兩人便上下颠倒。原本是辛姮在下,如今卻是燕渺在下了。剛調轉了上下,兩人便重重摔在了一條小河邊。燕渺被這一摔,直嘔出了一口血來,而辛姮摔在燕渺的身上,倒無大礙。
“師尊,你怎樣啊師尊?”辛姮見狀,一下急了,連忙用手拭去她嘴角血跡。
她心疼極了,她沒想到燕渺會這般舍身救她,先是硬生生地為她扛下那一擊,如今又用自己的身軀作為緩沖,竟是一點疼都沒讓她捱。她忽然覺得自己很過分,燕渺所思所想本就異于常人,她又何必因為她的不同就與她置氣?她在樹林子裏那樣對她,還負氣出走,走了之後又讓她瞧見自己同塗薔那暧昧的場景……
就算她的師尊沒有脾氣,那她也過分了些。
“師尊,弟子知錯了,師尊感覺如何?”辛姮問着,就要去探她的脈搏。她雖然醫術一般,可勉強治個傷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燕渺在此時終于開口了。她擡手握住了辛姮的手腕,似是想将她向外推。“你這孩子,”她語氣中似有幾分無奈,口中還斷斷續續地說着:“我死不了……你快走,他們還沒追上來……”
“不,我不能丢下你。”辛姮說着,卻又聽見了群狼奔騰而來的聲音。她氣得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連忙就要背上燕渺一起走。可她剛把燕渺駝在背上,群狼卻又追上來了。
“還想向哪逃啊?”
頭狼問着,一步一步逼近了兩人。
“這畜牲還真是窮追不舍。”辛姮咬牙罵着。
可罵歸罵,她卻真的沒有辦法了。她現在受了傷用不了劍,也來不及施展火系術法,更不能抛下燕渺一走了之……塗薔的那些兔子可能在附近,可兔子畢竟是兔子,天生怕狼,塗薔那般一個有修行的見了狼怕是都要繞道而行。
“還能有什麽辦法……”辛姮心中急急地想着,卻忽然靈光一閃:她身上還帶着昆吾氏的法器。
雖然她從未用過這法器,也不知該怎麽去用,可那是她最後的希望了。于是她無暇多想,便從懷裏掏出了燕渺贈她的玉珠來,猛然向上一抛,催動靈力,企圖能以此擊敗狼妖。
玉珠果然動了。
狼妖見辛姮忽然抛出了這麽一個東西,心中一驚,便止了腳步,謹慎地遲遲不敢向前。可下一刻的事情無疑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那玉珠忽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此間黑夜登時亮如白晝。
“這是……”辛姮心中只覺不妙。
那狼妖見了,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弄了顆夜明珠就想糊弄我們?小的們,上!”
可就在此時,更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辛姮連忙就要躲閃,可忽然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吸引着,竟離那玉珠越來越近。等再回過神來,她發現竟身處一個小木屋前,燕渺就躺在她身邊,而周圍是一片樹林,毫無狼群的蹤影。
“這是……”辛姮緩了半晌的神,又擡頭看向天,只見天外似有水流湧動,“我們不會是在珠子裏吧?”
玉珠外,群狼瞠目結舌。他們只看到在一陣眩目耀眼的光綻放出來後,他們追殺的那兩個女子竟被吸進了那玉珠。他們連忙就要去控住那玉珠,可那玉珠卻忽然好像有了靈性一般,竟一個猛子自己向河裏紮了進去……這可把水性不佳的群狼為難住了。
“族長,我們現在怎麽辦?”一頭小狼這樣問着。
頭狼捋了捋胡子,眼中忽然放出精光來:“她最早用的火術,我看不出是哪一家的。可方才她用的劍法裏,有幾招可是蒼潭派的劍法?”說着,頭狼回頭看向東方,又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是蒼潭派的人動的手,那我們便去找蒼潭派尋仇。敢殺我族類,必然不得好死!”
“可我們畢竟是妖,如何能去找蒼潭派的麻煩?”一只狼妖問。
頭狼想了想,道:“那女子看起來和尋常修仙的小屁孩兒看起來不大一樣,我就不信蒼潭派弟子不會犯別的錯……去查查她在人間都去過什麽地方,我就不信她清清白白!”
玉珠裏,辛姮先推開那木屋的門看了一眼,只見裏面用具還算齊全,這才要回身去扶燕渺進去。可燕渺已自己強撐着站起來了。辛姮看了她一眼,心裏忽然歉疚起來,低着頭走了過去,便要扶她。
燕渺見辛姮連看都不敢看她,便也只是看了一眼她,根本沒有搭理她。她獨自顫顫巍巍地從辛姮身邊路過,向那木屋裏走去,只剩下辛姮尴尬的伸出的手頓在那裏。
“她還能走就好。”辛姮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可她剛一回頭,便眼見着燕渺立在門檻裏,手還扶着門框,背上的血逐漸滲出來,看起來虛弱至極。
“還不過來?”燕渺微微回頭,只留給辛姮一個側臉,她聲音裏滿是疲憊,但依舊有往日的溫柔,“我給你治傷。”
說罷,她便扶着牆向屋裏走去。辛姮聞言,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喜,連忙應了一聲,追着燕渺進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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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師尊是輔助,其實師尊出的肉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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