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吃醋
第34章 吃醋
辛姮一鑽出那樹林子,便瞧見塗薔遠遠地站着。她見了塗薔,更沒好氣,便要快步從她身邊走過。
“你剛剛殺了頭狼?味兒真沖……找到你那個廢物師尊了?”塗薔嫌棄地說着,又問了一句。
“嗯。”辛姮應了一聲,依舊是停也不停地大步向前走去。
“那怎麽只有你一個出來了?”塗薔追在她身後,走着,問着。
“不用你管。”辛姮只冷冷說了一句。
塗薔卻忽然笑了一聲:“小将軍,你這神情,怕不是想吃肉但沒吃到口?”
辛姮聞言,忽然站住了腳步,又回頭看向了塗薔,狠狠地瞪着她。“好啦好啦,”塗薔舉手投降,“我不多嘴了。小将軍若是不開心,一起去喝幾杯,怎麽樣?你放心,我先喝,絕不坑你。”
若是平常,辛姮定然不會應下。可她此時心情不佳,略想了想,便點了點頭,便跟着塗薔回了方才那偏僻冷清的酒館。
燕渺跌跌撞撞地出了樹林。她還不适應她身體新的變化,胸腔裏心髒的跳動的聲音讓她心煩意亂。她不禁扶着牆站了一會兒,四下搜尋着辛姮的身影,可哪裏還能找得到呢?
沒辦法,她只得一條街一條街地走着、找着。可忽然間,她卻不知怎麽竟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擡頭看向了東邊,仿佛辛姮就一定在那個方向一樣。于是,燕渺想也沒想,便向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而此時,辛姮已和塗薔進了酒館。“小将軍,我先喝一杯,你看好了。”塗薔太熟悉辛姮的習慣了,這個人喝酒吃飯絕不會自己吃第一口,一定要看到別人入口之後安全無事才能放心。
果然,辛姮見她喝完酒了,這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可她剛放下酒杯,便聽見塗薔問道:“方才在那樹林裏,發生了什麽?”
“殺了頭狼妖,還能發生什麽?”辛姮敷衍答道。
“那你那個廢物師尊呢?”塗薔問。
“她如何,與我何幹?”辛姮說着,瞪了一眼塗薔,“喝酒便喝酒,廢話這麽多。”
“看來是真生氣了,”塗薔笑了笑,又道,“那我不說了,我們就只喝酒吧。”說着,她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全飲了。
兩人一言不發地喝了幾杯以後,卻是辛姮先忍不住開了口:“這次同你一起出來的,有多少人?”
塗薔只是笑着又斟了一杯酒:“兔子嘛,總不會少的,足夠盯住你師尊了。”她說着,擡眼看了看辛姮,又笑着抿了一口酒。
辛姮一時語塞,半晌才說出一句:“我可沒問她。”
塗薔聽了也不說話,只是瞅着辛姮笑,笑得意味深長。辛姮被她看得發毛,一拍桌子,喝道:“看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小将軍越來越有意思了,比在魔界時有意思多了,”塗薔說着,壓低了聲音,“小将軍,你不知先前你在魔界時有多無趣,我看着你和你那廢物師尊的無趣程度差不多了。你那廢物師尊像塊木頭,而你呢,成天只知道練功,要麽就是滿口的女承母業、千秋大計……唉,我聽着都厭煩。更何況你平日裏還總擺着張臭臉,處處防備,仿佛誰都要害你一般,簡直是拒人于千裏之外。如今,倒像個人了。”
“你才是人,你全家都是人!”辛姮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人有什麽不好的呢?”塗薔笑問道,“那麽多妖修行是為了什麽?不是為了成仙,就是想要成人,你看有幾個想成魔的?”
“那你還來依附魔界?若這麽不喜歡,走便是了。”辛姮說着,喝了口酒。幾杯下肚,她的臉頰已然發紅,可意識依舊清醒。她心裏有數,不會讓自己醉的,醉酒壞事。
“那不是走投無路了嗎?”塗薔倒是耿直,“不過小将軍,你放心,如今看來,還是魔界前景更好一些。王上已統一魔界,雖然魔界裏仍有幾個不知好歹的亡國之族犯上作亂,但王上劍指其他幾界已是指日可待,在哪裏待着能比上魔界呢?”
辛姮沒有說話,只是又喝了一杯酒。塗薔見她只喝悶酒,而酒已上臉,面色通紅,便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小将軍,我對魔界那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如此便好。”辛姮說着,又飲一杯。
“那,”塗薔眨了眨眼,又靠近了些,“小将軍能否告知,王上差小将軍去蒼潭派,究竟是為了什麽?”
辛姮放下酒杯,盯着塗薔,道:“我不信你一點消息都沒有。”
塗薔笑道:“那的确還是有些消息的。聽說,你是來找一樣東西,一個法器,一個,上古之時遺留下來的,蘊藏着改天換地強大力量的法器。”
塗薔說着,嘆了口氣,道:“只是古往今來,多少法器都被人如此吹噓,實在是見怪不怪了。也不知,這次你要找的東西,究竟有什麽特殊的。”
辛姮只是盯着塗薔,問:“你真想知道?”
“小将軍可會告訴我嗎?”塗薔問。
辛姮沒有說話,只是沖她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塗薔會意,連忙站起,又笑着飄然到了辛姮跟前,一下子栽進了她懷裏,勾上了她的脖子。“難不成小将軍這裏的消息,是要用別的東西來換的嗎?”塗薔笑問着,手指撫上了辛姮的眉眼,若即若離,“小将軍,可是喝多了?啊……”
辛姮忽然手上一發力,将她向自己這邊猛然一攬,兩人之間離得極近。“喝多了……”辛姮垂眼笑了笑,又擡起眼來,眼神驟變,她直視着塗薔,低聲道,“你以為我喝多了,就會把魔界機密告知于你嗎?塗薔,你的身份,還不夠。”
塗薔卻也沒有太意外。她笑了笑,又對辛姮道:“小将軍,莫不是你知道的,還沒有我知道的多?”她說着,貼近辛姮的耳邊,道:“我聽說,那東西是女娲娘娘留下來的,但誰也不知那法器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那法器長什麽樣子。據說她曾用那法器強行聚集天下靈氣,蕩平人間。尋常的修行之法,是将天地靈氣內化為自己的靈力,而有了那法器,便可以省去很多時間,直接召集天下所有靈氣為她所用,瞬間擁有天地間最強大的力量,是也不是?”
辛姮聽了,暗暗驚詫,但并沒有表現出來。“你編故事的能力還真是越發長進了,”辛姮依舊是盯着塗薔,說,“你不覺得這話太過離譜嗎?”
“是否離譜,小将軍自己心裏清楚,”塗薔說着,手指一路攀到了辛姮的領子上,輕聲道,“既然小将軍不願說這些,那就做些別的事吧?嗯?”
她說着,也不等辛姮拒絕,便要剝去她衣服。辛姮見了,連忙狠狠一把将她推開。塗薔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疼得“哎呦”了一聲,桌上的酒杯掉落,灑了一地。
“沒興致。”辛姮冷冷地說着,動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塗薔倒也沒在意,她扶着桌子站穩了,又看着地上的酒嘆道:“可惜了。”說話間,卻又有一只小兔子從外邊溜了進來。
“怎麽了,我的兒?”塗薔回頭看向那兔子,關切地問着。
那兔子畏畏縮縮,口吐人言:“方才,那個蒼潭派的廢物在門外,所幸小将軍和族長說話輕,外邊聽不到。她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什麽?”辛姮一下子急了,“為何不早來禀報?”
小兔子被辛姮吓了一跳,連忙向塗薔身後躲,一邊躲一邊道:“小将軍和族長看起來太過親密,小的怕掃了興,不敢來報。”
“你……”辛姮氣得差點跺腳,她看了眼塗薔,又問那兔子道,“她往哪去了?”
那小兔子仍舊是縮在塗薔身後,答道:“東邊。”
辛姮聽了,連忙便要走。塗薔卻及時擋在了辛姮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做什麽?”辛姮問。
“只是想勸小将軍一句,你那廢物師尊看起來可不簡單,你別被美色蒙蔽了雙眼,耽誤了正經事。”塗薔提醒道。
“該查清楚的事,我會查清楚的,不用你多嘴。”辛姮說着,一把推開了塗薔,然後便大踏步着向門外走去。
塗薔看着辛姮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又咂了咂嘴。“除了那臭臉,哪還有一點昔日的樣子。”塗薔感慨着。
燕渺的确看到了辛姮和塗薔那般親密的情形。她一路向東找着,終于在酒館裏看到了辛姮的身影。辛姮坐在窗邊,她只瞧見辛姮同一人對飲,但看不真切。當她好容易繞到酒館正門的方向想進去找她之時,卻遠遠地瞧見塗薔跌坐進辛姮的懷裏,而辛姮還将她向自己的懷裏拉了一拉,接下來,便是低聲細語、耳鬓厮磨。
燕渺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由得放輕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卻最終又停下了腳步只是遠遠地伫立在牆邊,才猛烈跳動的心又更亂了幾分。她看着辛姮和旁人那般親近,心中忽然又騰起另一種別樣的感受。她說不出來這是什麽感覺,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好像是憤怒,但好像和憤怒又有所不同。她只知道,在這樣的感覺的驅使下,她恨不得立刻沖進酒館,将她懷裏的人一把揪出來。
她靜靜地看了片刻,終于看不下去了。她做不到直接沖進去,不知為何她覺得那樣自己會很可憐,奇怪,她從前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她看到我同狼妖在一起時,也是這般感受嗎?”燕渺想着,毫不猶豫地回了頭,帶有幾分落寞地繼續向東邊走去,向城外走去。
“蒼潭派門規中并無弟子禁欲的規矩,我管不得她,”燕渺想着,卻越走越快,“我也沒資格管她。”
“阿姐——”
身後不遠處傳來辛姮焦急的呼喚聲,燕渺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不論如何,今夜,她是不願再見她的了。
燕渺就這樣頭也不回地一路大步向前走着。夜深了,城門早已關了,但燕渺絲毫不在意。她尋了個沒人的角落,施展法術,便飛躍出了城牆,離開了這座城。
平日裏她施展法術時總會有些力不從心,可今日她卻沒那麽吃力了。
只是,等她落地時,她才發現,不知何時起她就一直緊緊攥着自己的拳頭。手掌上,留下了幾道指甲陷進去的血印。
月光下,燕渺凝神看了看那血印。“我這是怎麽了?”燕渺想着,手一抹便把那傷口抹平了。她繼續向前走,可在這寂靜的夜裏,遠處卻忽然傳出一陣狼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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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姮: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
辛姮:就該換我追你了。
(對不起我不該玩梗的可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