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處理叛将
處理叛将
蕭泠音看到謝晴扶着璃月,向來整潔的衣袍皺巴巴的。
璃月身上已經沾了血,眼神中驚恐遮掩不掉。她雖然沒有去抓着謝晴的衣袖,但幾乎整個人都靠在謝晴身上。
蕭泠音道:“殿下,拿着你的天子劍,我陪你去殺了文津。”放任文津這個禍害留在北漠城,她恐不能時時看顧到璃月。
即便今夜勉強應付過去,柔然人不會善罷甘休,文津也不會在行動暴露之後無所作為。
內憂外患,她沒法再等。
璃月聽到沈忘的話,并不敢動。
蕭泠音說:“殿下,我和謝大人護得了您一時,護不了您一世。文津賊心已起,若不盡早處理,恐遺害無群。”她勸說璃月,希望璃月趕緊做下決定。
謝晴側眸看着璃月,見璃月遲疑不定,也不想逼着璃月去做她不願的事。
等了片刻,謝晴道:“既然殿下還未能下定決心,便再考慮考慮,我且盡力護殿下一段時間。”
璃月聽見這句話,緊繃着的心一下子松開了。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好,我再想想。”
蕭泠音知道事關生死,璃月一時下不了決心也是正常。
既然璃月這邊無事,又有謝晴在,她便可以離開了。
蕭泠音轉身,眼前一片眩暈,她立在原地沒動,怕被人看出來,今晚她還不能倒下。
見沈忘在這裏停着,沒繼續往前走,謝晴以為沈忘還有事,便問道:“沈大人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因為疼痛,蕭泠音只感覺耳中嗡嗡作響,這樣一句話傳入蕭泠音耳中,她卻半個字都沒聽到。
她調動內力去修複自己的經脈,緩了好久,她才感覺好些。
剛剛謝晴說話,她沒聽清,不過想也是問她為什麽不走。所以蕭泠音回頭,道:“謝大人,文津勾結柔然人已是事實,北漠城中沒有自己人,多加小心。”
這次說完,蕭泠音快步走出了屋子。
她靠在牆上,慢慢滑着蹲坐下去,從腰間拿出藥丸,用手抓着填入口中。
藥力在體內發散,蕭泠音運轉內力,催動藥效。現在藥的作用越來越小了,即便配合內力,也比之前起效慢。
等身體好受些,蕭泠音站起來直奔文津住宅。
之前不論,如今文津與柔然人合作,今晚又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即便璃月不殺他,她也不會讓文津就這麽逍遙法外。
次日,蕭泠音給謝晏寫了來北漠城之後的第一封信。
昨晚她不止找到了文津與柔然人勾結的書信證據,而且還有賬本,記錄了文津接手北漠城以來和柔然的金錢交易。
她簡略翻了翻,大概都是文津搜刮民脂以賄賂柔然人的證據。
這樣重要的東西,蕭泠音不知道文津為什麽敢留着,但既然被她發現了,這賬本就會起它該起的作用。
玉京,風停雪落。
夏枯拿着一封信進來,“公子,北漠城來信。”
謝晏擡手,“快拿過來。”
他接過這封信,趕緊拆開,神情明顯柔和起來,看着信上的內容。
一行行看下去,謝晏神情越發凝重,沈忘的信看似輕描淡寫,但北漠城那晚的形勢,謝晏能想象到。
沈忘在信上說讓謝晏注意文家是否有與柔然勾結的動作,也把她找到證據一事寫在上邊。
整封信幾乎都在寫正事,沈忘只在最後寫了自己的近況,然後問了謝晏安好。
謝晏把紙鋪展在桌面上,和以前蕭泠音的筆跡對比,字形雖有變化,但其風骨卻如出一轍。
他把信收起來。
沈忘在玉京時,從不肯寫字,他知道沈忘是怕從書寫上被人看出端倪。
那日沈忘離開玉京,他和沈忘說以後常來信,當時他話雖那麽說,但他并不覺得沈忘真的會寫信給他。
如今手裏拿着沈忘送過來的信,謝晏突然笑了起來,或許,以後他不用再稱呼沈忘為沈小哥。
文家之事,他會暗中訪查。
北漠城軍報傳回,謝晏去觐見陛下,陳述軍情,同時向陛下請批軍糧等物資。
山長水遠,別的或許他做不到,但穩定後方還可以。今年年初之事,謝晏不會允許發生第二次。
很多年以前,蕭泠音說過要他當個好官,而她要保護大周百姓。
如今蕭泠音正在北漠城鎮守邊疆,她本意是先對付外敵,再清理城內的蛀蟲。
哪想到何遠惡人先告狀,帶兵圍了蕭泠音。
蕭泠音一整夜都沒休息,再加上右臂的傷發作的越發頻繁,不想打架,更不想把力氣浪費在自己人身上。
她任由何遠的兵圍她,卻連原因都沒問。
因為她知道,就算何遠抓了她,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要她的命。既是如此,她也省些力氣。
沈忘束手就擒讓何遠感到很是意外,但何遠沒有手軟,喊道:“沈忘與柔然人聯系,出賣我北漠城糧倉的地址,押回去!”
蕭泠音睨向何遠,威吓道:“我這會兒配合你,你別給臉不要,随便找罪名給我安。”她就算不想打,也不願意聽着別人把通敵叛國的罪名推到她頭上。
對上沈忘的眼神,何遠竟生出幾分退意。
想到北漠城是他的地盤,何遠稍稍放心,打了個手勢,讓士兵去押沈忘。
蕭泠音身上還着甲胄,昨夜殘留的血跡已經幹涸,她視線冷下來,身形一閃,隕就已經架在何遠脖子上。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劍劃破了何遠的脖子,“昨晚你執意放松糧倉那邊的防守,本官懷疑你外通柔然!”
何遠目眦欲裂,道:“血口噴人!”
蕭泠音也不和他說話,只是用劍逼着何遠往前走。
到了議事的地方,蕭泠音把隕收起,将昨夜何遠有意贻誤軍機放柔然軍隊進城的證據扔在桌子上。
等衆人都看過,蕭泠音看向何遠,“證據确鑿,按軍法,通敵當亂棍打死。”
其他将軍面面相觑,要他們處死何遠,他們心中有些糾結,但這證據擺在眼前,他們也不能太過偏私。
何遠抓過一張紙來,“全是胡說八道!”
林廣也附和道:“誰知道沈忘安的是什麽心思,單憑這麽一張紙,就能定何将軍的罪嗎?”
蘇橋把紙按在桌面,看向林廣,“這證據是真是僞,你看不出來嗎?”
林廣啞口無言。
倒是何遠,瞪着蘇橋,“你不會因為昨晚的信號把沈忘當成蕭泠音了吧,這是沈忘!”
蘇橋淡聲道:“我敬佩蕭将軍,所以希望你可以對蕭将軍放尊重些。再者,昨夜糧倉沒有失守,全憑沈大人,你做了什麽?”
屋內陣勢一下變成兩撥,蘇橋打定心思要将何遠繩之以法。而那些一直沒有說話的人,此時更加不會出聲。
蕭泠音說:“要麽你們通過按軍法處置何遠這道決定,要麽我強制實施。”
留着文津是因為她想讓璃月自己下這個決定,何遠為禍軍中,她絕不會再留。
她的話在其他人聽來霸道極了,看似是給了選擇,可卻是給了兩條死路。
何遠不願坐以待斃,摸出兵器砍向沈忘,只要先下手為強,殺了沈忘,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熬了這麽多年,何遠才在北漠城做到大将軍,他怎麽可能舍下這些去守軍法。
蕭泠音側身去躲,右臂的傷痛卻突然犯了,動作慢了一瞬,刀鋒就在她右臂劃出一道血痕。
蘇橋也坐不住了,拿出劍要去擋,卻被林廣擋下。
蕭泠音低頭側眸看向自己的右臂,鮮紅的血跡滲出,右臂疼的甚至麻木了。
何遠見沈忘愣怔,下一招又遞了過來。
蕭泠音拔出隕,當胸刺過何遠。鮮血濺在臉上,蕭泠音道:“背叛者死。”
她突然想通了,年初與柔然作戰,她右臂受傷的過程只有何遠目睹,那時候,何遠應該就通敵了。
只恨她沒發現身邊這條毒蛇,竟讓何遠達到目的。
何遠這般着急要置她于死地,應該是昨晚那個信號讓何遠害怕了。
蕭泠音吐出這幾個字,把劍從何遠胸口抽出。
何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丢了性命,他口中吐血,斷斷續續道:“你是……蕭泠音。”說完之後,就斷了氣。
因為這句話,竟一時沒人去管死去的何遠,而是把目光放在沈忘身上。
林廣說:“蕭将軍……怎麽可能?”
蘇橋觀察着沈忘,只見沈忘神情淡漠,對何遠死前之言并不放在心上。
蕭泠音邁過何遠的屍體,“我不管什麽蕭将軍,今日我來這裏,只為正軍規。”
“北漠城作為我大周抵禦柔然的第一道防線,為将者竟勾結敵人,證據确鑿的情況下,你們因為個人情分還想着護下何遠。這樣還守什麽城,不如直接把北漠城拱手讓給柔然!”
她的話擲地有聲,讓面前幾個人不由低頭。
蘇橋确實感覺到何遠不對勁過,但橫征暴斂是文津做的,何遠守城一直也很上心,蘇橋便沒再疑心。
他拱手對沈忘道:“沈大人言之有理,蘇某受教!”
蕭泠音罵過,語氣也平穩起來,道:“殿下會與各位商議,選出代替何遠之人。”戰争時期,軍隊統領至關重要,蕭泠音不會因為一時之氣,害了北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