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歸潮JS?
第121章 歸潮JS
聚餐結束, 梁西祈他們先離開。
謝嘉禮這人拖拖拉拉,大家都走到了門口,他想起自己的打火機忘記帶了。靳嘉辭先一步去将車子開過來, 方便讓謝嘉禮直接上車。幫他回去拿打火機的任務,就落到了路景澄的身上。
舒微和撐着拐的謝嘉禮一起走出餐廳的時候, 看見先前剛到餐廳遇見的路景澄的初中同學。
兩個人背對着餐廳門口站在旁邊抽煙, 應該也像是他們這樣, 同行先去提車過來一起走。
“聽說路景澄他爸又離婚了,這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因為在外面養小的。”蔡行夾着煙說着聽來的傳聞,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社會關系的壞處也體現在這裏,路文洲明明有自己的名字,但是這時一定要說成是路景澄他爸。
冷思琛輕嗤了聲,接話說:“斷絕關系有什麽用,他爸出軌養小三他也一樣, 骨子裏流着一樣的血……”
謝嘉禮不顧腿瘸揚起拐杖就捅冷思琛的後背,嘴裏面罵道:“操, 你這個婊……”
舒微扶住謝嘉禮, 朝他搖了搖頭。
“道歉。”舒微聲音異常的冷靜, 同樣也十分冰冷。
冷思琛目視着面前的女孩, 漂亮的女孩他見得太多, 倒是沒見過氣質這麽好的。
路景澄原來喜歡清純淡雅這一挂的。
“我要是不呢?”冷思琛眼睛觑着舒微問道。
“我再說一遍。”舒微眸光緊盯着冷思琛,語氣冷冽地重複第二遍, “道歉。”
冷思琛輕蔑地斂眸哼笑了聲, 卻沒有想到兩步外的舒微快步走上前,揚起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啪——”異常響亮清脆的一記耳光。
舒微打的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冷思琛的臉上是清晰的巴掌印, 他的頭發淩亂地散在臉旁邊。
舒微輕哂了聲, 清秀的臉頰上盡是厭惡的神情。
在餐廳門口被一個女人打了,這個事實冷思琛接受不了,他本人又不是一個擁有品德的人,所以他揮着手臂就要打舒微,同時罵道:“我操|你……”
卻不曾想罵到一半,要過來抓舒微衣領的胳膊就被她在半空中接住,然後用力一撅,同時擡起腿朝着冷思琛狠狠地踢過去。
“啊……”冷思琛捂着肚子連着後退了兩步。
蔡行看見冷思琛被舒微打了,過去扶住了他又想要上前找舒微的麻煩,被謝嘉禮舉着拐杖一頓亂打。
兩兩對峙的時候,路景澄從樓上取打火機回來,看見門口的情景愣了不到一秒,沒有搞清楚具體狀況,但是立刻過來将舒微護在身後。
“路景澄……”冷思琛一時見到路景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卻也自知自己理虧而且不敢惹路景澄,只是來回指着兩個人說道。“……你…竟然打我?”
“我只要聽見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舒微握着路景澄的手,冷着臉一句句堅決說道。
路景澄側眸看向舒微,大抵猜到舒微是聽到了什麽話,心裏一暖又立馬反應過來,剛才應該發生了什麽事情,冷思琛蔡行他們不是能夠被打後受氣老實的人。
他揮拳朝着冷思琛就要揍人,但是被舒微使勁攔住,轉頭看見她搖頭說道:“我沒事,他打不過我。”
路景澄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一旁的謝嘉禮,謝嘉禮眸光移到舒微身上,然後緩緩地比出大拇指。
就在這時,靳嘉辭的車子到了,下了車過來攙扶謝嘉禮。現在他們人數更多,冷思琛和蔡行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上車以後,舒微将事情的經過說給路景澄聽,省略了冷思琛說的那段話。
路景澄已經猜到究竟是什麽話,能讓舒微如此生氣,他起身用力抱了抱舒微,但是語氣上十分憤怒生氣地說道:“你很不該管,他們那種人是會對女孩子動手的。”
舒微伸手也用力地抱住路景澄:“我不怕他們的。”
你能保護我,我也能保護你。
任何人都不能在我面前惡意诋毀你,守護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
車子馬上要經過餐廳門口,冷思琛和蔡行還站在門前的竹林旁邊抽煙。
“微微,玩個好玩的,敢不敢和我一起?”
路景澄忽然轉過頭來看向副駕的舒微,黑眸中俱是玩劣和拽壞的笑意。
舒微點點頭。
“握好扶手,信我。”路景澄說。
舒微聽話地握好扶手。
見舒微準備好了,路景澄開始給油門,然後觀察周圍的路況,馬丁嚣張地嗚咽了一聲,飛快地朝着站在路邊竹林旁的兩個人駛去。
舒微握着扶手,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睛。
等到冷思琛和蔡行兩個人看見駛來的車子,阿斯頓·馬丁已經近在咫尺,就在兩個人愣在當場以為自己要被撞倒。
路景澄往旁邊稍打了下方向盤,馬丁冷酷優雅地擦着冷思琛的褲邊經過,仿佛一只擦着風經過的利箭。
他這是要讓冷思琛和蔡行等人長記性,敢動他的人就是找死。
車子駛入主路,融入進城市的車流裏面。
謝嘉禮打來電話,路景澄随手接通,按了免提扔在中間儲物槽裏面。
“我操……我說,景澄,你媳婦絕了。我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傻了,你小子可以啊,我都羨慕了……”
謝嘉禮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入舒微的耳朵裏面。
謝嘉禮和孫欣菲在這一點上面很像,要誇一個人就把這人往死裏誇,一點都不留有餘地。
“謝謝,你羨慕着吧。”
路景澄最後說道,然後把電話給挂了。
“我檢讨,我知道很危險。但是我不動手打他,我會想起來就自責。”
路景澄挂掉電話,舒微扭頭跟他解釋。
“你守護我,我也必須保護你,因為我知道他們說的不對,我必須捍衛你,而且我也有這個能力。我知道他們那種人應該不會道歉,所以那一巴掌我就是要打他……”
路景澄将車子駛向路邊,然後踩了剎車停住熄了火。
舒微還在滔滔不絕地說着自己的想法,路景澄霸道地伸手握住她的後頸,兇橫猛烈地吻含住舒微的唇瓣,輕而易舉地攫取她唇齒間所有的甜蜜。
吻住,含住,咬住,再放開,咬住,含住,吻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長長久久,沒有一點要停住的打算,像是要接吻到地老天荒,久到一直抵達天涯海角。
舒微也熱烈洶湧地回吻着路景澄,像他吻他一樣,像他愛她一般。
大四學校內出現了猥瑣男,舒微十分害怕,考完研以後報了一個武術班,武術班有特色的防身術課程,她零基礎慢慢也學會了一些招數。舒爸年輕時在學校和單位也學過一些招式,後來寒假也跟着舒爸學了不少,還特意加強了力氣練習。
打一個只會借着蠻力欺負人的冷思琛,對于舒微而言其實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那也很危險,他們兩個人,你一個人,謝嘉禮還撐着拐。”路景澄想起來還是有一點後怕。
舒微淺淺一笑,眼睛靈動地一轉:“我心裏是有數的,以謝嘉禮和你的關系,就算腿打着石膏,也一定會拼盡全力不讓我被打的,所以我才敢上去打冷思琛那一記耳光。如果只有我自己我可能也不敢打他,畢竟他旁邊還有一個人。”
路景澄輕捏了一下舒微白皙柔嫩的臉蛋,輕聲喃喃道:“傻瓜。”
“但是路景澄你這個兄弟真的很好,謝嘉禮聽見冷思琛說你,他抄着拐杖罵罵咧咧就要上去,完全忘了自己還瘸着,我當時還抽空替你感動了一下。”舒微笑着和路景澄說道,是真的替他高興能有這麽講義氣的朋友。
路景澄摸了摸舒微的發頂點頭應說“嗯”。
他現在覺得自己還是被命運是被偏愛的,有很愛他的媽媽和家人,還有很要好的兄弟,而且在青春裏遇見了舒微。
“我和命運加諸給我的生離死別全都和解了,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再也沒有做過噩夢。”路景澄望着舒微,聲音溫柔地說道,狹長深邃的眸底也滿是柔情。
“後來在美國夢見你,那都是美夢,所以我每天都最期待睡覺,因為會在夢裏見到你。”
我的女孩,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将永遠忠誠于你,我的心只對你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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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日是兩個人在一起的紀念日。
兩個人都是很有儀式感的人,這個紀念日是一定要過的。舒微特別想要自駕游去看大草原,路景澄自然滿足她的心願,五一假期兩個人去內蒙自駕。
看着車窗外像綠綢一般的塞外草原美景,舒微趴在車窗上深深地呼吸了口清新的空氣。
“怎麽樣?我會選表白的日子吧。”路景澄語氣頗得意地說道。
舒微笑說:“嗯,确實會選。”
路景澄聽後雖然沒有接話,但是明顯感覺整個人都更加得意起來。
舒微笑了下,又說:“你的好處又不止這些。”
這話本來沒有什麽多餘的意思,只是想說他在戀愛中有很多可圈可點的優良品質,但是說出口以後,越品味越好像別有深意。
果然路景澄內心美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謝媳婦的誇獎。”
“今晚我一定更加‘賣力’。”
“賣力”兩個字加重了咬字發音。
舒微:……
返程回到嘉北的晚上,舒微剛洗完澡出來,看見路景澄舉止猶豫地在外面走廊踱步,手裏還抱着一個不小的似乎是羊皮箱。舒微感覺可能是自己眼花,為什麽會覺得路景澄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剛想問他怎麽了,就見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抱着皮箱進來了,與舒微四目相對然後鄭重地将箱子交到舒微的手中。
舒微擡眸看向他,看見他醞釀了片刻,薄唇微啓,嗓音低越充滿磁性,像是醇美甘冽的陳年美酒,他說:
“微微,我……之前看過一句這兩年挺有名的詩,一個很會寫詩的畫家說的,他說從前日色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舒微大概是猜到這個小羊皮箱中裝着什麽東西了。
“如果……沒有對你的思念,我想那五年我是撐不過來的。……我一直告訴我自己,欺騙我自己,你還是喜歡我的,你只是暫時生我的氣。我們沒有分手,我們只是異國戀。是啊…如今日色也慢,車馬郵件都慢,它們都太慢了,太平洋又實在太遼遠,所以我的信件才會寄不到你身邊。而且回來的路又過于漫長,蹉跎地花了我們五年。”
但路景澄對舒微的愛,從來沒有因為距離和分開而休止。
寫《從前慢》的作者生于1927年,聽說那時遠渡重洋,輪船在洋面上要走一個月的時間,信件來往一次需要兩個月的時間,他就每個月都給她寫信。
每月寫的信自然是寄不出,但是他依然堅持給她寫,五年的時間一共62封,多出的幾封是因為有時候忍不了一個月,課業繁多的日子也只想給她寫信。
寫好以後貼上郵票,放在這只羊皮箱子中,就當信件已經寄給她。
“今天我把這些貼好郵票的信件,寄給你,它們的收件人。”
路景澄說到這裏,眼眶已經濕潤,聲音中也隐約輕輕顫抖哽咽着。
舒微落着淚打開羊皮箱,不知道他這是哪裏淘到上世界初這種的羊皮箱,她擡手抹掉眼角和臉頰上的眼淚。
箱子裏面整齊地擺放着一封封貼着精美郵票的信件。
秀氣白皙的指尖拿起其中的一封,路景澄擁着她的後腰兩個人在床上坐在,他冷毅有型的下巴抵在她的薄肩,舒微感覺到有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肌膚上面。
他也哭了。
路景澄的每一封信叫她的稱呼幾乎都是都不一樣的,但大多都是肉麻的,而且越來越肉麻。
“微微,眉月,月妹,阿眉,我的夢,W小姐,我的微微……”
當初大學談戀愛,兩個人經常一起同桌看書,舒微看莎士比亞的作品,尤其鐘愛朱生豪翻譯的作品。
喜歡到開始去讀朱生豪自己的文字,自然便是朱生豪寫給宋清如的情書,路景澄有時也會拿她的書來看,兩個人起初看着都很好,後來越來越說這些稱呼很浪漫也好肉麻,後來都不約而同止住不看了。
太肉麻了,以至于好像在窺探筆者甜蜜的秘密。
路景澄如今也是個很肉麻的人。
兩個人都笑了,愛到深處說出口這些話,根本感覺不到肉麻,因為心中的愛意比這些都還要磅礴。
路景澄的每一封信對她不同的稱呼下面,都會跟着同樣的一句話。
見字如晤。
見字如晤,四個字有他最在意的一個字,那就是“晤”,是“見面”的意思。
無時無刻不想和她見面。
舒微轉過身吻住路景澄,他回吻。
“我一直都喜歡你的,路景澄,即使是分開的那五年。”
吻後,她告訴他說。
作者有話說:
注:從前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木心《從前慢》
今晚0點左右正文大結局(還有一更)
之前欠的大家一更是不是算還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