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歸潮
第120章 歸潮
舒微在書房做最後一遍論文修訂, 隕石在一旁乖巧陪伴,聽見被她趕到餐桌辦公的路景澄,隐隐約約好像在講電話。
“嚴不嚴重?”
“……真行。”
“馬上三十的人不服老?”
“……”
能讓路景澄這般“怒斥”的人, 除了謝嘉禮和梁西祈以外,不會再有旁人了。梁西祈不是這麽不靠譜的人, 所以排除選項只能是謝嘉禮。
等到路景澄挂了電話, 走過來書房說, 謝嘉禮在校園音樂節興奮到跳下舞臺,把腿給摔折了,他要出門去醫院看看。
舒微移動鼠标,點了屏幕左上角的保存後,擡眸問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你不是要修論文嗎?我自己去就行。”路景澄知道她這兩天要最後一遍修訂論文。
舒微站起身,理了理長裙說:“論文可以先放放。”
如果是在當年,路景澄說自己去看就可以, 舒微就算真心想和他一起去看謝嘉禮,也不會再多說一句。但是現在她會直接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口。
說白了, 之前大學時戀愛舒微心裏還是有距離感, 那種距離感就算是親吻和進入|身體都無法消弭。如今是真正一點距離感都沒有了, 是因為路景澄所給的滿滿的安全感的結果。
旁人總以為好像路景澄的一顆心更難占有, 其實是舒微的心更難呵護, 因為有女孩多年暗戀的心酸和小心翼翼,還有缺少的安全感。
但是, 路景澄做到了。
路景澄邁步過來攬她的腰肢:“我媳婦真好。”
說完還要蹭過來親一個。
隕石:……汪!
(沒眼看)
路景澄得意地瞥了舒微腳邊的隕石一眼, 擁着媳婦去看隕石的那個摔折了腿的傻瓜叔叔。
半路上去買了果籃,路景澄沒有這個意識, 他和謝嘉禮都不是能記住這種事情的性格, 舒微說還是買一個吧。
提着果籃到了醫院, 在門口還看見值班的,聽說姓路才放進去。
還沒有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面隕石的傻瓜叔叔拔高了嗓門喊道:“你哥我是摔折了腿,不是摔斷了脖子,沒殘廢……怎麽就不能回家?”
推開門就看見謝嘉禮穿着病號服,梗着脖子,對着床尾一個身材颀長,氣質絕塵的男人抱怨。
聽見門口的聲響,兩個人都偏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舒微感覺床尾這個男人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景澄哥。”靳嘉辭沖路景澄點頭打招呼,又看向舒微也勾唇不知道叫什麽。
路景澄和靳嘉辭介紹:“舒微。叫嫂子,或者學姐都行。”
靳嘉辭聽見“舒微”這個名字,眼眸中明顯劃過一道光,之前不止多次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還曾經見過幾面。
舒微略茫然地看向路景澄,他介紹說:“嘉辭比我們小三屆,嘉大外院法語系。”
“學姐。”靳嘉辭笑說。
舒微笑着點了點頭:“你好。”
腦袋裏面慢慢有了印象,想起來之前好像聽說過靳嘉辭的名字,路景澄出國留學以後嘉大論壇評選出的新一屆校草。J
“有生之年我竟然還能吃到路少爺買的果籃!”謝嘉禮重新起了精神,分外欠揍地說道。
路景澄冷哼道:“你要是喜歡,多摔幾次我保證每次都送。”
“你們一個個沒有人關心我受傷的靈魂,全都是罵我的。”謝嘉禮一副“我可太受傷了”的表情,說着還不憤怒地看了堂弟一眼,指着靳嘉辭痛心疾首地指責。
“那個更過分,把我爺爺我爸我大爺我三叔我小姑罵我的話錄了音,然後拿過來循環播放給我聽……”
“活該。”路景澄說,但還是走近凝眉看了看謝嘉禮打着石膏的小腿。
“骨裂小傷。”謝嘉禮洋洋得意地瞟了眼自己的腿,然後将自己小時候的“光榮受傷史”拿出來掰扯。“小時候摔斷了胳膊,我都沒哭過。”
這話連舒微都不信。
開車回去的路上,聊到謝嘉禮和他堂弟,舒微語氣疑惑:“靳嘉辭他爸爸是謝嘉禮的小叔?”
路景澄知道她的疑惑,笑說:“靳嘉辭跟他媽媽姓。”
舒微“哦”了聲,說:“我對他有點印象。”
路景澄饒有興味地“哦”了一聲,含着疑問的語氣。
舒微:“校草,學法語,名氣比你大。”
路景澄不在乎,故意拉長尾音說道:“我不要名氣,我就要……你。”
舒微笑着瞥了他一眼,然後自己也笑了。
謝嘉禮出院撐着拐嚷着要聚餐,大家平時雖然損他但也都是推約答應他的邀約。
在門口停車的時候,遇見了到了謝嘉禮和靳嘉辭兄弟倆也開車剛到。
謝嘉禮摔折了小腿,賴上了自家堂弟。靳嘉辭從法國回來在國內休假,被他哥訛了上。
“梁西祈和章凝影已經到了。”謝嘉禮說。
章凝影和梁西祈是家裏老爺子幾年前就定下的婚事,和他倆看不看得上對方沒關系,章家那邊也是這個想法。
他倆同行的事情,路景澄明顯也是意料之外。
“章凝影叫你外婆是姑姥姥吧,你怎麽也要叫聲姐姐吧。”謝嘉禮半開玩笑半是講道理說道。
路景澄不以為然地笑了聲,牽着舒微的手往裏走。JS
“我外婆和她爺爺也不是親兄妹,不知道是我的哪門子親戚。”
現在認了這個遠方表姐,進門謝嘉禮這人就能逼他叫姐夫。
舒微知道路景澄的心思,在一旁微勾了勾唇角,路景澄家的人物關系網他說過一次,她聽得模模糊糊也記不住,他說也不用放在心上,這一輩子那麽長以後慢慢就都認識了。
四個人進大堂的時候,聽見旁邊有人打招呼 。
“诶,路景澄,謝嘉禮。”
轉眸看去是在嘉北讀書時候的幾個同學。
路景澄看了眼冷思琛和身邊的兩人,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挺巧啊,你們也來這兒吃飯。”謝嘉禮撐着拐笑了笑說。
點頭之交而已,打過了招呼兩撥人各自去自己包間。不過冷思琛看見了路景澄身邊的舒微,含笑挑了下眉尾。
一行人往包間走,謝嘉禮語氣不屑說道:“真不是我記仇,冷思琛這人沒意思,中學拉幫結派不是什麽好貨。如今接了家裏行當也愛耍手段,不是我不盼他好,他早晚出事。”
舒微因為曾經知道路景澄當年初中同學聚餐的事情,聽見說是路景澄的初中同學,擡眸看向身邊的路景澄,路景澄擡手摸了摸她的發絲。
碰巧被說完話沒有人搭理的謝嘉禮看見,他仰天長嘆抗議小情侶膩歪。
舒微:這也算膩歪?
路景澄:他讀小學開始,表達能力就有問題。
吃飯中途,因為和謝嘉禮相鄰座位,兩個人禮貌聊過兩句。靳嘉辭為人高冷儒雅,和他哥完全是兩種性格的人。
舒微和葛夢雅前幾天聊天,說起過她們外院法學系的這位學弟。葛夢雅說當年大四冬天就是靳嘉辭抓住了一直在文院和外院頻繁出現的那個猥瑣男。
舒微也這才想起來,當初說外院法語系的男生抓住了那個猥瑣男,原來那個男生就是靳嘉辭。
說起這件事情,沒想到靳嘉辭微怔了下,看了眼被他哥拉着去窗邊俯瞰庭景喝酒的路景澄,然後笑說:“學姐,景澄哥沒和你說過嗎?”
舒微愣了下,轉頭看向身旁正在跟謝嘉禮說話的路景澄。
路景澄實在忍不住回國偷偷看舒微,謝嘉禮知道他回來偏要拉着他一起聚餐,因為靳嘉辭在嘉大讀書,兩個人一起回嘉大。
路景澄沒開自己的那輛馬丁,車子停在觀荷園外面。
他知道舒微在大三下學期備考階段養成的作息習慣。因為不想趕在餐廳就餐的高峰,會在最後一節課下課前半小時先去吃飯,他就坐在駕駛座隔着車玻璃看了舒微一眼。
很近很近。
舒微當時就從他的車門旁經過,橫着穿過臺階進了觀荷園。
靳嘉辭是在那一刻明白,為什麽路景澄沒開車門鎖。
如果車門沒上鎖的話,他一定會打開車門沖下車子的,他的靈魂都跟着她走了。S
後來開車到外院樓前,聽經過的女生說什麽要結伴一起回宿舍,這才知道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靳嘉辭說這兩天在組織校學生會的男生計劃抓人。
因為舒微每天都要到崇文樓複習,路景澄說今晚就抓人,不用太多人,不然還會走漏風聲,就他們兩個人提前聯系好學校保安便能成。
當晚兩個人就抓了人,但是路景澄沒讓留名,所以通告上只說是靳嘉辭和另外一名學生。不知詳情的人,也都一致以為另外一位同學也是法語系的學生。
舒微和靳嘉辭道謝。
靳嘉辭卻笑說:“不用謝,我當時不理解景澄哥,很久以後完全懂他了。”
琥珀色的眼眸中浮過一抹淺黯的光芒。
千裏迢迢只為看那人一眼,像是為了拯救自己瀕死的靈魂。
舒微看向站在窗邊被謝嘉禮拉着肩膀,緊蹙着眉心無奈地看着他的路景澄,心內百感交集。
愛他到什麽程度,他就在目光所及之處,但就是很想很想他。
情人之間有心電感應,路景澄習慣性回頭找舒微在的方向。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交纏着眉眼和心間的愛意。
舒微看見路景澄的眉心慢慢舒展,滿眼都是她。
她也是。
謝謝你愛我。
她在心底說。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完不了了,大約還有兩章。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突然又想起一個點,之前忘記補充到大綱裏,我當時在心裏默默罵了自己一句。
不是明晚就是後天結局,我都提前想正文完結感謝詞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