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喜歡你
錦瑟一覺醒來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她發現整個工作室煥然一新,走進廚房,聞到香濃的骨湯味,錦瑟看到林君桦正在熬排骨湯,她覺得會做飯的男人更有魅力,錦瑟腦中浮現出一句話:我養你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話,一句我養你可以征服耳朵,但一句我做飯卻可以讓心淪陷。
錦瑟看着林君桦,她喜歡他這麽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不僅能喂飽自己的胃,更能溫暖自己的心。美味佳肴是不可辜負的人間煙火,簡單的排骨和冬瓜經他烹饪後有了缤紛燦爛的色彩,錦瑟難得有些食欲。
林君桦掉頭,看到錦瑟水汪汪地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骨湯,她的頭發還站起來一撮,呆萌的有些可愛,他放下手裏的湯勺,上前用兩根修長的手指為她理理頭發,溫柔地說:“去洗把臉清醒一下,我做的冬瓜排骨湯一會就好了。”
錦瑟出來後,看着餐桌上清香四溢的排骨湯,白中帶綠,色香融為一體,她坐在林君桦旁邊喝了一勺,心裏暖暖的,對着旁邊喝湯的林君桦咧着小嘴,兩顆虎牙一露說道:“雖然我喝不出味道,但是我想它應該是鮮美甘淳的,謝謝你,我很久沒這麽放松了。”
“你永遠都不要對我說謝謝,以後我來當你的舌頭吧,我替你嘗你想吃的食物,然後把感覺傳遞給你。”林君桦放下勺子,看着錦瑟很坦然的說着她喝不出味道,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努力,沒能早早回到她身邊,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陪着他,甚至她受到的傷害有一部分都是他帶來的,望着如此豁達的她,他試圖翹一下嘴角,但是笑不出來。他一點都不希望她的內心變得那麽堅強,因為那是經歷了許多傷痛堆積起來的強大,他覺得景天說得對,錦瑟已經承受了太多不該她承受的。
蘇葉贏了官司後,她應蘇木的強烈要求,陪他吃飯唱歌,折騰了半下午,終于結束了,她覺得有些叛逆的弟弟突然間開始粘着她了,還真不習慣。蘇葉路過一家文化創意館停下了車,想起弟弟馬上快要過生日了,她決定親手為他做件禮物。
到了裏面,她找到了一間制作陶器的房間,經過老板同意後,蘇葉開始在腦海裏構思,上大學的時候,她對陶藝非常感興趣,大約有一年的時間每晚跟着老師學習,直到可以做出自己滿意的藝術品為止。
蘇葉有了許多備選後,看了一下時間,最終決定制作樣式簡單、時間花費短的酒瓶,她走到陶器制作區先選擇了适合的陶土,加水揉勻,之後切下拳頭大小的一塊陶泥,拍成餅狀,作為底座,然後不斷地切下黏土,把它們搓成細條,圍成一個圓,一層一層地疊在上面,直到圍成一個酒瓶的形狀。
蘇葉每疊一層都要噴一點水,完成制胚後,稍微燒制了一下,在燒制好的毛坯上塗上一層玻璃質的釉層,并且在酒瓶的胚胎上勾上了簡潔大方的花紋後,設定了溫度和時間又燒一遍,等到成品出爐時,天已經黑了,蘇葉将精美的酒瓶用木質禮盒裝起,打算先帶回自己家,到了蘇木生日那天送給他。
從文化創意館出來後,蘇葉在回家的路上随便喝了些粥,到了家裏,将禮物放在餐桌上,看到于常山正在廚房裏做面,她想起了他的手藝,覺得剛剛吃的東西好像已經消化了,口水不自覺地往外咽,于是她輕輕走了過去,很溫柔地對着她的租客說:“常山,你可以給我做一份嗎?”
于常山看着她倚着廚房的門,禁欲系的黑西裝包裹出姣好的線條,美麗強勢的她難得露出幾分乖巧,他走了過去,低頭與她對視着道:“可以,明天早飯我也可以包,但是你得早早起來和我打掃衛生,尤其是廚房和衛生間。”
蘇葉在腦海裏想着大床和美食,她不想選擇其一,而且有些懷疑于常山是故意挑刺,收起笑容,站起身來反問:“我覺得挺幹淨的呀,你不是每天都進行清掃嗎?”
于常山的身子慢慢地靠近蘇葉,眼裏流露出無辜和委屈,嘟着嘴對蘇葉說:“我覺得兩人幹活比較快,而且我希望你能深深體會一下到勞動者的辛苦,在踐踏我的勞動前多想想,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讓肚子空着,明天睡個懶覺。”
“我們可以晚點起來啊!”蘇葉反駁道。
“我認為我們的房子需要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掃除,至少會花掉一整天的時間。”于常山轉頭望了望廚房,又看了看蘇葉嫌棄地說:“尤其是你房間的衛生程度讓我深感懷疑。”
蘇葉叉着腰,大眼睛瞪着于常山,怒道:“我的幹淨與否和你沒關系,你管的可真寬。”她覺得自己即使再忙,一周也會打掃兩次,他那種看老鼠的目光可真礙眼呀,仿佛自己的房間是垃圾場。
“作為一名醫生,我有義務告訴你,如果你不每天清理房間,那麽一直會滋生病菌,灰塵裏的細菌1分鐘會繁殖2個,10分鐘1024個,一天之後它會到處傳播。我觀察了一下,你每次打掃時間不超過15分鐘,每周不超兩次,你房間已經積累了太多的細菌,為了你的身體我希望你能養成天天清掃的好習慣,當然你覺得即使自己的身體不重要,也要為另一位租客考慮一下,我不希望被病毒傳染。”于常山說完彈了彈蘇葉的卷發,有一片樹葉飄到地上,轉身走到煤氣竈旁接着說:“我相信蘇律師是一個對自己負責的人,更是一個不想連累他人生病的好人。所以,做一個早起的人吧,我明天會在你房間外面叫你的,不用感謝我,我的名字叫雷鋒。”他掉頭對着蘇葉莞爾一笑。
蘇葉第一次碰到于常山這種有一點道理就和拿上了免死金牌一樣,将她一個大律師說得啞口無言,她現在越加覺得他那和阿穆學長相似的面孔下有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她看見鍋裏的面要熟了,取了一個大碗,不客氣地盛滿,想着明天既然早起,今天一定要吃飽,快速吃完後她重重的将碗朝着于常山一推,看都沒看于常山一眼就回了房。
于常山看着蘇葉孩子氣的動作,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慢慢吃掉蘇葉在鍋裏剩下的半碗面後又煮了一些才飽。他在擦洗長桌時發現一個紙袋,應該是蘇葉留下的,便敲了敲蘇葉的門問:“你要不要桌上的紙袋子?”
“不要不要,反正我的東西在你看來就是細菌滋生物,可以當垃圾随便扔掉。”蘇葉正在裏面清理衣服,越收拾越生氣,明明可以過一個輕松的周末,但是有了這個人後,她現在連個懶覺都不能享受。
于常山将袋子拿到房間拆開,看到一個細致的镂空木盒,他打開後看到一件精致的陶制酒瓶,拿起來瓶底下面寫着乙未年農歷七月初一蘇葉制。他用手機百度了一下,知道這件藝術品是蘇葉今天做的,他想可能是她為了感謝自己對蘇木的照顧,特意做的一件謝禮,他難得反省了自己今晚的态度,覺得自己剛剛說話不應該那麽直接。
于常山在門外對着蘇葉大聲說道:“謝謝你的禮物,雖然我不喝酒,但還是很喜歡你的謝禮。”
蘇葉剛剛收拾了一半的衣服,有些煩躁,就一邊打掃一邊戴着耳機聽音樂,她不知道于常山在外面大聲吼什麽,猜想他無非又在提醒自己明天要早起,摘掉耳機,拉開了門對于常山不滿地說:“好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了。”說完又立刻關上了門。
“女人生起氣的時候真是不可理喻,連感謝的話都不想聽。”于常山一邊輕嘆着一邊搖着頭往回走,到了房間後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酒瓶,覺得別人的禮物不能浪費,當不了酒瓶可以當花瓶。他走到客廳的陽臺上看着前幾天他買的綠蘿,葉子都已經擠在一塊了,長得非常茂盛。于是他帶着瓶子下了樓,從樹下裝了些土,然後剪了幾只綠蘿,精心插在了瓶子裏,放在自己房間的窗戶邊上,看起來清新雅致,還挺賞心悅目的。
收拾完衣服後,蘇葉洗了個熱水澡,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她總感覺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了一會決定不再折磨可憐的自己了,她要早點睡,在夢裏她還祈禱明天于常山可以睡過頭。
第二天5點半,于常山就被鬧鐘叫醒了,他将自己整理好後,看了一下桌上的懷表,差10分鐘6點,他走了出去,開始敲起蘇葉的門,還睡着的蘇葉隐隐約約聽到敲門聲,用被子蒙上頭接着睡,直到聽到于常山威脅自己如果她再不起床的話,他就要撬鎖了,鑒于于常山的人品,蘇葉不敢冒險,極不情願地應聲後,慢慢爬下床。
聽到蘇葉的回應後,于常山走到廚房,用平底鍋攤了兩張雞蛋火腿餅,又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倒入湯鍋裏加熱,待蘇葉出來時,長方形的餐桌上豎着擺了兩份早餐,于常山眼裏帶着玩味地說:“蘇美人,我知道你不怎麽想看到我,我專門将我們調到距離最遠的位置,現在可以用餐了。”
蘇葉現在已經将于常山列為讨厭的人裏了,她不想搭理他,狠狠咬着煎餅,結果于常山站起身走過來對她說:“你這麽用力地咬餅子我都聽到磨牙聲了,是不是将餅子當成了我啊?”他說着将自己的袖子撩了起來,逗着蘇葉說道:“來,你是不是更想咬它,我可以借你一咬,就當日行一善了。”
蘇葉看着于常山白暫精瘦的胳膊違心地說:“看上去一點都不可口,和竹竿似的,咬上去我怕磕牙,再說你讓我咬就咬,我還怕把細菌吃在肚子裏,請收回你的胳膊吧,我的胃口都被搞沒了。”
“我知道蘇美人最善良了,你的心很軟肯定下不了口。”于常山一副我懂我了解的表情回到座位,蘇葉現在特別想撓人,看了看昨天晚上剛剛修剪掉的指甲,再一次覺得自從認識他,自己的生活被弄得一團糟。
吃過飯後,兩人開始幹活,蘇葉發現于常山不僅自己愛幹淨,而且要求其他人都要整潔,屋裏有一點髒亂都再清除一遍,在犄角旮旯處都噴上了稀釋後的巴士消毒液,整個房子彌漫着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傍晚的時候,經過快一天的大清掃,蘇葉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攤在沙發上的她覺得比起細菌,她會被于常山消滅得更快,她想她不是救了一位租客,而是救了一位祖宗,現在的大掃除對她來說比練習一天的武術還辛苦。
“于常山,我們找個鐘點工吧。”蘇葉有氣無力地對着于常山說,她認為自己的生活已經挺累了,不需要再升級為地獄模式。
“鐘點工打掃不幹淨,而且家裏有陌生人,我沒有安全感。”于常山整個人還是神采奕奕的,他再次檢查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我們一周來一次就行。”
“不要将我的周末變成受難日,我不和你收房租了,你負責清理房間,行不?”蘇葉懇求道。
“你看,我的這雙手是給病人的大腦神經做手術的,很昂貴的,現在每天要為你洗手作羹湯,還要打掃屋子,你不能讓它就這麽沒名沒分的跟着你吧!”于常山将他白淨修長的手在蘇葉面前展示出來,借機說道。
“你想要什麽名分?”蘇葉有些疑惑。
“我喜歡你,我要追求你。”于常山平常的語氣說着不平靜的話,看着表情無比驚訝的蘇葉接着說:“不是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的心裏早就應該有所準備了。”
“你說什麽,我沒聽到,我救你不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祖宗,說錯了,口誤,我救你不是為了給我找一個男人,我們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蘇葉說着就要逃走,卻被于常山拉住了,他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目光專注地盯着蘇葉,認真說道:“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帶給我的溫暖。”他說完眼裏閃着柔情和希翼。
蘇葉聽完于常山的話臉一下紅了,掙開于常山的手,慌不擇路地沖到了一間房,把門關緊,心裏想着這是假的,自己已經決定不會與那張臉的主人糾纏了,他們不會有任何超越普通男女的關系的發展,你不能動搖,那個人是于常山,不是你愛慕多年的穆熠年,慢慢将跳得很快的心平複下來,轉身後她才發現自己跑錯了屋子,這是于常山的房間,打量了一下,果然幹淨得不像話,屋內擺放的東西比女生都整齊。
蘇葉打量了一圈在窗臺附近看到一個很眼熟的花瓶,她将花瓶端起來,看到下面的字,瞬間化身為女暴龍,對着于常山喊道:“混蛋,你過來!”
于常山迅速進來,看着蘇葉緊繃着臉,全身的怒氣蓄勢待發他有一種見到□□桶的錯覺,問道:“你又怎麽了?”
“誰讓你擅自動我的東西的,這是個酒瓶,不是讓你插花的。”蘇葉指着窗臺上的花瓶說。
于常山摸了摸鼻子奇怪道:“我昨晚不是和你說了我不能喝酒,但是還是要謝謝你的禮物嗎?”他對蘇葉好像受到刺激的反應,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是他三十年來見到的最捉摸不透的女人了,他發現他真的栽了,不再只是感興趣,連生氣的蘇葉他都覺得可愛。
蘇葉想起昨天于常山确實和自己說話了,但是帶着耳機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說了什麽,而且她吃完飯進了卧室後,好像他還問自己要不要餐桌上的紙袋,她的氣像鼓起來的氣球一樣被紮破了,但是還是好不甘心,蘇葉走到于常山跟前,一把撩開他的袖子,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提起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對着他說:“這個就當交換吧。”說完就要回房,耳邊傳來于常山的聲音她走得更快了,她聽到他在說:“我就當這是你對我的回應了,我要正式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