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秘密洩露
早晨,錦瑟從超市買了三條剛殺的鲈魚和一大把新鮮的香菜來到書吧,在“錦瑟”書吧群裏留下了今天休息的通知,并且在大門口挂了“歇業”的牌子。
進了工作室內帶的小廚房,錦瑟開始練習做魚,還算熟練地去鱗、內髒,将魚清洗幹淨,在頭和尾部的位置各切了一刀,伶俐地剔除魚腥線,在鲈魚身上撒上鹽和料酒腌制了一會,錦瑟開火将它兩面煎至金黃色先盛到了盤子裏。
錦瑟又從網上認真觀看了一會兒做魚的視頻,确定了調料的比例,在鍋內放入蔥、姜、蒜片、幹紅椒、八角和花椒炒熟,再烹入白醋、料酒、白糖、醬油炒開,加入清水燒開後,放入煎好的魚,開始焖,她等了20分鐘将魚裝盤,又撒了些香菜裝飾了一番。
錦瑟聞着香噴噴的魚,自己嘗了一下,魚肉很鮮嫩,但是錦瑟不确定魚的味道。她猶豫了一會,給景天打電話,邀請他來吃魚。
景天剛起來還沒吃早飯,他不知道魚是錦瑟做的,一會就來了,結果看到廚房裏面只有錦瑟,他問道:“夏夏,這是你做的魚?”
“對,你嘗嘗。”錦瑟将筷子塞到景天手裏,端着魚到了他的面前。
景天看着色香俱全的紅燒鲈魚,向後閃了一步,一邊向後退一邊對着錦瑟說:“夏夏,我今天早晨吃的有些多,現在還很撐,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錦瑟看着站的筆直的景天,淺藍色的T恤緊貼他的腹部,隐隐顯現出健碩的肌肉,她拽住了他的胳膊,哂笑一聲,看向景天的腹部說道:“你的肚子不鼓啊,你是不是還要說你撐得跑了幾趟衛生間了?”
“是,夏夏你說的對,我現在肚子真的不舒服。”景天立馬彎下腰,揉着自己的肚子,看起來很脆弱。
“好了,九哥你別裝了,我要你吃的是紅燒魚,又不是讓你生吃,至于嗎?”錦瑟平靜地說。
“都一樣,反正吃完都是要吐得。”景天喃喃道。
“你嘟囔啥呢?”錦瑟将景天拉到椅子上,将魚放在他面前,眼睛一直盯着他,片刻之後說道:“九哥,你是我哥的話就動筷子。”
景天與錦瑟對視了一陣,拿起筷子還想殘喘一下:“一定要吃嗎,你怎麽想起做魚了,你不是很久不做菜了?”
“林君桦當時提出的條件之一是吃我做的魚。”錦瑟有些苦惱地說。
“還有人主動想要吃你的魚,我覺得林君桦這是除了真愛還是真愛。”景天有些敬佩林君桦的勇氣。他拿起了筷子将魚翻了翻,從魚肚子裏挑出一小塊,夾起來看了又看,才放入口中,然後跑到了洗手間。
等景天回來,錦瑟問:“有那麽難吃嗎?”
“你的鹹鹽和花椒放太多了,你自己都不嘗嘗。”景天不明白明明很簡單,為什麽錦瑟的調料就沒有一次放對過?一般人在裝盤前都會嘗嘗味道的。
“可能是我的水放少了,九哥先你不要走,我再去做一條。”錦瑟說完跑進了廚房,繼續做魚。景天看着錦瑟很娴熟的腌魚、煎魚、炖魚,他有些不可思議,走了過去,他用勺子品了一下湯,對錦瑟說:“這次特別淡。”
錦瑟将裝鹽的調料盒拿給了景天,示意他來加料。
他們兩人将新出鍋的魚吃掉後,錦瑟用袋子裝着上一盤魚和景天一起走了出去,到了響兒胡同口,錦瑟的腳步停了下來。
“貓咪,出來了,快來吃飯。”随着錦瑟親切的呼喚聲,三只流浪貓三兩步就從遠處跑來,看到袋子裏的紅繞魚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看着這些小貓兒互相争奪的吃相,她的酒窩深深陷在臉頰裏,對景天笑着說:“你看那只爬在最前面的白色小貓,老是搶食,它是最重的一只公貓,吃飽了就經常到外邊‘尋花問柳’。站在白貓後的小花貓比較老實,平常是不叫不到的,吃飯的時候總搶不到前面。還有那只灰色的也比較厲害,最近腿部受了點傷,據說是外邊來的一只大黑貓給咬的,從我的工作室開起來,我和店員們經常過來看他們。”
錦瑟和去停車場的景天告別後,路過甜品屋買了林君桦愛吃的榴蓮千層酥回了書吧,看着手機已經快中午11點了,她給林君桦的微信留了信息,将地址發過去後,立刻收到了回複,她開始很用心地做起第三條魚來。
林君桦進來時,錦瑟的魚已經炖了十分鐘,她看着穿着白襯衣黑西服褲的林君桦,她覺得時間在他身上幾乎停留了下來,他還是那麽年輕帥氣,站到那裏仍然可以迷倒一大片少女,只有那越加剛毅的眼神裏有了以前不曾見過的滄桑。
“你如果餓的話就先吃點蛋糕,我記得這應該是你最喜歡的口味。”錦瑟将榴蓮千層酥端過來說。
“半夏,我的口味一直沒有變過,不知道你有沒有改變?”林君桦意味深長地看着錦瑟,他記得她以前最喜歡的苦咖啡似乎現在不愛了。
“還好吧,我也沒怎麽變。”錦瑟看着正在吃蛋糕的林君桦,進了廚房,将魚盤端了出來,又取了醬油和碗筷,說道:“我的口味最近偏淡,你如果覺得口味不合适的話就蘸些醬油吧。”她記得這次加的水比較多。
“你的魚賣相還不錯,我覺得味道應該不會差。”林君桦嘗了一口,點評道:“魚清爽滑嫩,确實口味清香,你也嘗一嘗。”說着夾在了她的碗裏。
“還不錯,我吃正合适。”錦瑟接着說:“我之前已經吃飽了,你先吃吧。”她看着林君桦直直地坐在對面,很優雅地将骨刺和魚頭挑在一邊,一盤魚很快被吃掉,看起來很享受,他吃完魚對錦瑟說道:“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等錦瑟将杯子放下後,林君桦一下子就将水都喝掉了,眼裏透出冷厲的目光,仿佛要将錦瑟的身體刺穿,他的眼神裏還夾雜着痛惜和心疼,眉頭微皺,望着有些無措的錦瑟張口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你的味覺出了問題嗎?”此時他的聲音很柔和。
“沒事,昨天夜裏着涼,今天有些感冒,味覺暫時失靈,我做的魚味道很奇怪嗎?你的運氣可真不好啊!看來上天不想讓我給你好好做頓魚吃。”錦瑟漸漸淡定下來,嘴角微微上翹,笑着開完笑。
“你的魚做的有些辣,而且口味一點都不淡,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說出實情,我不想聽你繼續編瞎話了。”林君桦很認真地說道。
“我說的就是實話,感冒導致的呼吸道系統感染,味覺等感冒好了就會恢複的,你不要問了。”事情的真相錦瑟說不出口,她害怕從林君桦的眼裏看到憐憫與同情。此時她心裏感到很委屈,她明明已經盡最大的努力遮掩了,他為什麽一定要逼她呢?
“你繼續編,我們上次在咖啡館喝咖啡時我給你叫了加三勺糖的拿鐵,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之前有問過你,你承認你的口味沒有改變,所以那時你就喪失了味覺,甚至可能更早。我發現現在你也不再喜歡玫瑰味的香水了,原因可能是你已經長時間失去味覺,你的嗅覺更加靈敏了,太濃烈的味道已經不能忍受了。”林君桦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錦瑟的眼睛,接着道:“很久很久以前,你和我說你的理想是當一位優秀的中醫,現在你卻成了作家,也是這個原因嗎?”看着錦瑟的眼裏閃着晶瑩的淚珠,他的心就像針紮似的。
錦瑟一直想要掩藏的秘密被林君桦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淚水來的如此猛烈,林君桦走到她的面前,一只胳膊環抱着正哭得傷心的錦瑟,另一只手緩緩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他很少見到她哭得這麽狼狽。
錦瑟在林君桦的懷裏感到無比的安心,她将長久的壓抑和委屈慢慢地發洩出來,她一邊哭着,一邊将18歲那年在長白山發生的事娓娓道來,也說起了這8年來對親朋好友的隐瞞,她希望林君桦能夠幫她一起守着這個秘密。
真相是如此殘酷和辛酸,林君桦站在那裏緊緊抱着錦瑟說道:“我們去找世界上最好的味覺神經專家,相信你一定會康複的。”
“已經沒有希望了,這八年裏,我找了無數的醫生,都沒用的。”錦瑟哽咽着說。
“我覺的發生在長白山的事不是一場意外,我在美國的那段時間,聽說過很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其中有人說過一些機構和組織在動物身上注射病毒,非法攜帶到境外傷人,你身上會不會就是感染了這類病毒?”看着逐漸平靜下來的錦瑟,林君桦理智的說道。
“應該不是,我九哥被那條蛇咬了以後,他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出現。”錦瑟坐正回答道,不再靠着林君桦的懷裏。
“也許是景天常常研究藥品,對部分病毒有了抗體,我找人去查一下這種病毒有沒有在美國出現過。”林君桦用手機分別給美國醫學界和制藥界的熟人去了電話,請他們幫忙看一下市場上是否有流通出來能讓人的神經喪失味覺的病毒,最後又派人去黑市也探查一下。
林君桦打過電話後,發現錦瑟倚着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已經睡着了,他将錦瑟輕輕地抱到了裏面的床上,将空調的溫度調低,給她蓋上了毛毯,然後将餐桌收拾幹淨後進了廚房,開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