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坐等“小狐貍”上門
這兩天錦瑟一直在書吧裏研究藥膳沒有出去,剛剛看到朋友圈同學在發九曲巷重新規劃的消息,她笑着對店員說:“這九曲巷的拆遷計劃已經提了好多年了,結果都不了了之,現在又開始炒作了,也沒見房子漲價啊!”
“對呀,錦瑟姐。好多投資商都說九曲巷的項目投資大,要求高,而且為了配合周邊建築,也不能建商業大樓,傻子才往裏面扔錢呢。我家有個親戚說,他們那邊的筒子樓去年已經都被人購買了,聽說要建四合院,如果建成了,更加拆不得了。”圓臉胖妹笑着說:“老板,聽說那邊還有一位中醫國手,你說我到那裏可不可以将身材瘦下來。”胖妹一直幻想着,等自己瘦下來的美貌一定會震驚衆人。
“我覺得如果你不改掉一天吃五餐的習慣,那麽離你瘦的那一天還很遙遠,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每一次你吃的有多歡樂,事後回想起來就有多後悔。”錦瑟對着胖妹無奈地說道。
錦瑟沒有把朋友圈的事放在心上,一直到中午又有人在裏面寫道石錘上圖,圖片內容是一張由街道發的公告,她仔細看了一遍,确定不是有人在搞惡作劇,她馬上給爺爺打電話确認以後,她覺得她的心很亂,這條巷子對于自己有着特殊的意義,那裏不僅有自己的童年回憶,發揚光大時善堂曾是自己一生的目标,還有銀桦林,那片樹林見證了自己的愛情,她在那裏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到回憶裏的甜蜜與辛酸。
錦瑟在工作室內間的塌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她給景天打了個電話,詢問道:“九哥,我記得你規劃局有同學,可以打聽到九曲巷之後的布局嗎?我很關心老中醫館的未來。”
“這個你不應該來問我。”景天慢吞吞的說。
“那我應該問誰?”錦瑟不明白九哥在賣什麽關子。
“夏夏,你知道是誰投資了九曲巷的規劃項目嗎?是林君桦。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在24歲拿到了美國普林斯頓大學MBA和城市政策與規劃的碩士,同年他在港城與人合夥創辦了K.G建築師事務所,25歲成為艾莫集團旗下的艾莫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的執行總裁。27歲入股銀華投資行後,現在是最大的股東,現公司改名為銀桦投資有限公司。28歲離職艾莫,并且将銀桦的總部遷到了幽州,第一個項目便是九曲巷。”景天感嘆着林君桦,從某種意義上他還是挺欣賞他本人的。
“九哥,你是說林君桦是這次項目的大Boss?所以我的疑惑只有在他那裏才能快速得到答案。”錦瑟說道。
“對,我想他一直在靜候你前去。”景天這次不想再幹涉他們的感情了,夏夏已經長大了。
“那好吧,再見九哥。”錦瑟同景天結束電話後,慢慢地從手機黑名單裏找到了那個人的電話號碼,撥打接通。
“半夏,我終于從你的黑名單釋放了,将近八年了,我等這一天真的很不容易!”此時的林君桦內心很激動,盡管他最近一直在靜候她的佳音。
“林君桦,我有問題要問你。”錦瑟岔開話題,她的內心有點像高中的時候,在老師的眼皮底下看包裝着教科書皮子的小說,七上八上,既害怕又有點小激動。
“半夏,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們見面聊吧。”林君桦說着到了洗手間的鏡子前,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另一只白暫修長的手整理了下白襯衣的領子。
“我們電話裏完全可以說清楚。”錦瑟暫時還不想再看到林君桦。
“半夏,我想見面聊,就在你熟悉的Rainy Coffee,不見不散。”林君桦說完挂了電話,從辦公室的書櫥裏拿出一個白色小禮盒,上面系着粉色的蝴蝶結,放入一個黑色的紙袋裏,提着出了門,他的表情嚴肅而認真,一本正經的模樣好似拿着的是機密文件。
林君桦進了咖啡館,裏面的人很少,他先點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鐵,之後吩咐服務員,等他對面的女士坐下後,上兩杯加三勺糖的拿鐵。
他五官分明而深邃,如刀刻般俊美,英挺的劍眉微鎖着,黑眸剛毅淡漠,那一身的冷厲霧氣更是懾人,一個人慢慢地品着咖啡,沒有人上去打擾,他體驗着當年半夏心裏苦澀的滋味,想着景天說的話,半夏喜歡喝不加糖的咖啡,能讓她喝出苦味的唯有內心的痛苦。
林君桦對自己的口腹之欲一向慣着,他覺得人可以從外界随意攝取的體驗就是食物的美味,人生缺什麽味道可以直接吃什麽,這是一種暫時的補償,就如他喜歡在難過時吃甜食,他能夠回憶起過去的甜蜜,想像着體會幸福的味道。
等了一陣,他看到了那個清麗的身影從門口優雅大方地走了過來,她穿着一身淡綠色的直絲及膝連衣裙,紮着俏麗的馬尾,白靜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柳眉彎彎,炯炯有神的眼睛含着故事讓你探索,看到自己,她微微一笑,小酒窩和小虎牙一同顯露,如清泉一樣沖走了自己心裏的煩惱。
林君桦站起身來,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後,錦瑟沒有立刻坐下,她站在那裏淡淡地笑問:“林大總裁,你給多少女士拉過椅子了,我看你的動作很熟練嘛。”
林君桦冷俊的臉上眉宇舒暢,像是剛才她的舉動令他無比開懷,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閃着柔光,他看着她,笑容就像清泉的波紋從他的嘴角爬上了臉。那一刻,周圍的陽光都被溫柔了,耀眼而美好,他說:“除了你,我只給40歲以上女性長輩拉過椅子,我很開心你的在意。”
錦瑟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臉漫上了微微紅霞,坐了下來說:“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對上林君桦犀利的眼神,她感覺有些局促。
“我知道,你沒有吃醋。”林君桦收斂的唇角又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服務員上過咖啡後,錦瑟道過謝後就喝了起來,她現在覺得很丢人,明明林君桦現在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不必關注他的任何行為,而且她也沒有資格去置喙他。
林君桦看着錦瑟喝着咖啡,神色沒有任何改變,仿佛她喝得不是加了三勺糖的咖啡,他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歷什麽,可以改變一個人口味。
“半夏,這只是普通朋友送給你的一份禮物,慶祝你出版的書大賣。”林君桦從黑色的紙袋裏拿出了一個系着粉色蝴蝶結手掌大的白色小禮盒,放在錦瑟面前。
錦瑟看都沒看,就推了回去,目無表情地說:“林君桦,請你收回去你的禮物,我今天來主要為了和你談事情。”
“你能來開口問我一些事,那我們還算朋友吧?”林君桦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錦瑟的雙眼。
錦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不是有求于他,她現在都想逃走,八年前他不告而別,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屏蔽掉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前,發了最後一句話:“我們不是戀人,也再成不了朋友,那麽不必聯系了。”她的骨子裏一向驕傲,讓她親口收回自己所說的話,她做不到。
林君桦看着坐在對面的錦瑟微微蹙眉,明明心裏不樂意面上還是淡定地仿佛在思考生死存亡的大問題,罷了何必逼她?他對待她一向心軟,妥協地說:“半夏,你不樂意和我做朋友,那這份禮物就當是我們重新認識的見面禮。”
錦瑟看着這樣的林君桦,覺得自己太矯情了,他還是如多年前一樣時刻包容着自己,她落落大方地說:“謝謝,我收下了。”然後拆開了禮物,看到一瓶Tiffany 香水,打開後散發着自己曾經喜歡的玫瑰味,纖細白嫩手将香水放好,她得體地對林君桦說道:“你有心了,我很喜歡。”
林君桦看着她聞到香水味後,如果不是自己全身心地關注着她,就會錯過剛剛她的眉頭一下微皺,他記得她曾經最喜歡玫瑰味的香水、化妝品,他不确定現在她是對送她禮物的人不滿意,還只是單純地不喜歡香水的味道。
“林君桦,我們言歸正傳,可以告訴我關于九曲巷的未來的規劃,以及我爺爺的時善堂遷移位置嗎?”都是熟人,錦瑟不想和他兜圈子了。
“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在。”林君桦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他的眼裏充滿着勢在必得,接着說:“你先答應我三個條件。”
“你如果不想告訴我就算了。”錦瑟拿起白色的小包站起來,轉身打算走出去。
“你先坐下,不先聽聽是哪三個條件?也許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林君桦一邊說一邊抓住錦瑟的胳膊,阻止她離開。
“希望如你所說。”錦瑟重新坐了回去。
“第一,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将我拉黑。”林君桦說完看了一眼錦瑟。
“可以。”錦瑟答道:“下次我可以換掉自己號碼,這個你管不了吧。”
“行,相信如果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拿到你的新號碼。第二個條件,以女伴的身份陪我出席今天的晚宴。”林君桦說道。如果可以,他更想她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
“只此一次,說說你最後一個條件吧。”錦瑟很快地回答道。
“對你來說應該是最簡單的一個,再為我做一份紅燒鯉魚,那是我想念已久的味道。”林君桦說着回憶起當年半夏做的那條魚,不光是自己喜歡的人的光環加持,而是事實意義上的色香味俱全,他對美食一向很難抗拒,尤其還是他心底的那個人做的。
錦瑟回憶起自己14歲那年,她和林君桦認識不久,知道他處于父親離世、母親失憶的環境下,盡管當時很擔心自己的父母,她還是想讓他能開心些,知道他喜歡吃魚,每天照着菜譜做各式各樣的魚,練習了一星期後,将自己做的最好的魚拿給了他,當時他贊不絕口。自己還未失去味覺前,是擁有做一個廚師的潛力的,但現在的自己再也做不出美食了。
“這個要求很難嗎?”林君桦不明白她為什麽會想這麽久。
“我好久不做魚了,味道不能保證。”錦瑟說道。
“只要不是故意做壞就可以。”林君桦接着說:“等周一告訴你想知道的答案。”
“你怕我賴賬嗎?”錦瑟質疑道。
“不是,你太不好約了,答案留到我想見你的時候。”林君桦回答道。
“晚上提前一小時打我電話,到時候在我家小區樓下見面,我先走了。”錦瑟知道今天得不到答案,不想和他聊了,她覺得林君桦這麽多年來在感情上除了臉更大了,其他一點沒變。
林君桦看着她匆匆的背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逼她了,不過他有一生的時間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