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幕後人
錦瑟一早就來到了景夏生物醫藥有限公司,和前臺打了招呼上了28層,她想了一晚上,覺得遇見于常山不是一個巧合。敲門進入總裁辦公室見到景天正和助理談話,他穿着黑色的手工西服顯得氣場更大,景天看到錦瑟便讓助理出去,親自給錦瑟磨了一杯沒有加糖的拿鐵遞給她,問道:“我們家的大忙人駕到有何貴幹?”說着挑了挑濃眉。
“我昨天去了爺爺的老中醫館,碰到了長得特別像阿穆哥哥的那個人。”錦瑟嘗了一口對她如同白水的咖啡,繼續說:“九哥,他好像對我很感興趣,我有一種被毒蛇盯着的感覺,他真實的眼睛應該是冰冷空洞的。”
“爺爺說完,我就找人去查了,他的資料很簡單,沒有任何不對勁,你是不是産生了錯覺?”景天看着她的妹妹,他覺得她還是沒有從熠年的離世走出來。
“我是一個很理智的人,我在商場裏見過他,他的冷酷無情與現在裝的和善溫柔完全不同,如果他沒有特殊的目的,他為什麽有兩種樣子呢?”錦瑟知道談到阿穆哥哥,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帶有太多的主觀色彩,因而也容易産生錯誤的判斷。
“好的,我會仔細再查一下的,你不要擔心,我相信即使是一些人的陰謀詭計也不怕,夏夏,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景天因為強大而無所畏懼,他總覺得是夏夏太敏感了,因為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有一個陌生男子能夠成功接近她,她對除林君桦外所有的男子的防備心理一直很重。
“夏夏,會不會只是他對你一見鐘情?”景天笑着說,他的眼裏充滿了看戲的意味。
“九哥,你別胡說了,我來就是和你說一下,我還有事。”錦瑟不想理這個在自己面前時不時皮一下的九哥了。
“我送你。”景天看着這個難得到自己辦公室的妹妹就這麽被自己逗跑了,說着站起身來。
一樓的前臺有個新來的帶着眼鏡的小妹看到景天将錦瑟送了出去,對着旁邊公司裏的老人忙問道:“那是誰啊?咱們總裁親自送。”
旁邊一位在公司工作了五年的同事唏噓道:“那是咱們總裁的表妹,也是他的寶貝疙瘩,四年前有一個前臺以為她是那些來騷擾咱們總裁的女人,把她攔在門外,結果總裁知道了親自下來接的。”
“那個同事呢?”新來的小妹好奇地問,她沒有注意到同事對她擠眉弄眼,繼續道:“劉姐,後來呢?”
“後來她和你一樣被扣了工資,上班時間閑聊,記得找財務看一下這種情況扣多少錢。”景天突然出現在臺前,嚴肅地說完,就回了辦公室。
這時,另一位助理進來向他彙報道:“景總,我們已經查到了搬到了我們對面的銀桦投資有限公司的來歷,它背後最大的股東是林君桦,該公司主要進行城市規劃、市政建築、公共工程等方面的業務,目前銀桦投資有限公司的總部從港城遷移到了幽州,我們還未查到它的下一步動作。”
“好了,不用繼續查了,你先出去。”景天等秘書出去後給他的老同學打了電話。
“李岩,你們規劃局近日有沒有大型項目?”景天認真地問。
“景天啊,難得接到你的電話。我知道的目前只有一個,是九曲巷重新規劃,就是帶有一片銀桦林的那條巷子,有市場、有商鋪、也有一些危房,之前政府就有意整合。”李岩說道。
“你知道是哪家公司拿下了這個項目嗎?”景天皺了皺眉繼續問。
“好像是一家香港的投資公司,他們規劃的非常好,是人文與環境的難得統一。”李岩回答。
“你知道那邊規劃後的情況嗎?”景天的眼裏透露出不安,他外公的時善堂就在那條巷子上。
“這家公司也就是昨天剛剛定下來的,這次的規劃除了審核小組的成員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最後的方案,聽說是上面的領導說了暫時不對外公開。”李岩道。
“好的我知道了,李岩,中午我請你吃飯。”景天說道。
“不用客氣,我們是老同學嘛。”李岩忙推辭。
“我們好久不見,聯系一下感情,幽州城的飯店随你挑。”景天堅持道。
“好吧,我就當吃土豪了,你定吧,我客随主便。”李岩答應下來,他知道景天的話向來不容反駁,對于可以讓景天改變主意的人他知道的只有一個人。
“好的,訂好後給你發信息。”景天挂了電話讓助理去定飯店,他得到的消息已經太晚了,李岩所說的那家公司應該就是銀桦了,他不知道林君桦的規劃書對九曲巷是怎麽規劃的,希望他能夠多為夏夏考慮一下。
景天和李岩吃過飯後,他并沒有回公司研究最新進入重要階段的藥劑,而是走到了對面的大樓後,撥通了一個儲存卡裏從未撥過的電話,通了以後他帶着自己獨有的諷刺調調對林君桦說:“你可是真長情啊,十二年了你連電話號碼都不曾改過。”
“景天,你有事說事。”林君桦只要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心中的惱怒就禁不住,寡言的的他對上了景天有一肚子的火想向他發洩出來。
“林君桦,你平時不是很理智嗎?我在你公司大樓下面等你。”他在十二年前的冬天就認識了林君桦,那時他去港城參加一次國際性的航模大賽,20歲的他是青年組的決賽隊員,16歲林君桦是少年組的,他們在頒獎典禮那天相識,林君桦那小面癱臉一直冷着,從頭到尾沒有一個表情,他看着挺有意思的,不自覺地逗了逗,還以大欺小地強制交換了聯系方式,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個女人來接他,他叫那個女人媽媽,他們也許會成為朋友,現在想想他和他在認識之初永遠不會猜到後來他們的牽扯會那樣地深。
林君桦看到景天随意地坐在大廳的休息椅上,二郎腿高高地翹着,很不客氣地指使着前臺為他端茶倒水,他一邊走一邊對自己默念:“他是半夏的九哥,他是半夏很重視的九哥。”
“景天,你來找我有事?”林君桦問。
“來,君桦現在我把你當做自己人,我給你推薦這兒附近一家很不錯的咖啡館,夏夏從小喜歡那,我們去喝一杯。”景天站起身來,帶着林君桦來到一家很有小資情調的Rainy coffee,等服務小哥将他點的兩杯不加糖的拿鐵送到餐桌上離開後,景天淡淡的說:“八年前,在你離開夏夏的那幾天,我每天帶她出來,那時候她喜歡來這裏,每次都要點好幾杯不加糖的拿鐵,她對我說,她以為她會一直享受喝苦咖啡,她從未預料到有一天她會覺得苦。”景天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後來有一次,她在一杯咖啡裏加了一罐糖,她喝了立馬就吐了,她說原來愛少了即使加了再多的糖,她都覺得咖啡一點都不甜。”
林君桦喝着咖啡覺得很苦,他聽着景天漫無邊際地聊着那些他不知道的過去,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難過,但他不明白景天的目的。
“我今天拜訪你沒什麽目的,只是希望你知道,這麽多年來不好過的不止你一個人,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更痛苦,因為她連努力的方向都沒有。”景天說完就離開了,就如他來的一樣意外。
林君桦覺得景天是一個很難懂得人,他以為景天知道了銀桦是他控股的,會質問他搬來的目的,他甚至都可以猜想到他可能已經知道自己插手九曲巷的事,他卻似乎什麽都沒說,但是又處處擾亂他的心。
就如八年前他将自己留給半夏的信扣留下,在九年前自己誤會半夏後,他找到了自己,嚣張地将信還給自己,對自己認真地說:“我将你的信截留下來了,夏夏以為你的不告而別就是分手,她不知道你在信中讓她給你一年的冷靜時間,所以她現在有了新的生活,希望你不要再打擾她了。”
林君桦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再相信他的話,他一向喜歡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景天确實對半夏很好,可是他也以愛她為名,将他自己的想法加注在半夏身上。
林君桦回到了公司,叫來湯經理,對他說道:“昨天開會時,你們讨論的慶功宴準備的如何?”
“周五晚上的“九曲巷項目”慶功宴會場布置已經結束,請帖也給各界名流送去了。”湯經理有些奇怪,林董向來不理會這些瑣事的。
“那天我會去,食物要做到高标準。”林君桦說着從抽屜裏掏出幾本美食雜志,“書上有一些我備注的米其林西點師推薦,你可以參考一下,用完記得将書送回。”
湯經理接過雜志,他覺得他剛剛在林董的眼裏看到的不舍絕對是錯覺。
“将請帖單獨給景天準備一份,務必保證親自送到他手上。”林君桦補充道。
“林董,我們不是已經邀請了景夏集團的景董了嗎?九公子景天就算是給他發請帖他都不會來的,他的詭異脾氣和神奇的制藥技術在幽州一樣有名。”湯經理不明白林董的意思。
“景天會買我的帳的,你去安排吧。”林君桦本來沒打算這麽早就同景天交手,不過既然景天已經知道了,他也不需要再潛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天使們,新春快樂,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錦瑟的祝福從延髓出發,沿着迷走神經穿過頸靜脈孔,出顱繞左鎖骨下動脈,越主動脈經左肺根,達第六胸椎左前方那個叫心髒的角落洶湧而出:新年快樂!空氣分子振動通過鼓膜,順着聽小骨,通過內耳毛細胞點燃蝸螺旋神經節內的雙極細胞,沿着蝸神經經蝸神經腹核和背核經蝸神經腹核和背核經斜方體并交叉上行,經下丘,內側膝狀體,經聽輻射,通過內囊到達颞葉颞橫回,讓我們聽到了新年的鐘聲。夜幕中的光線打到視網膜,經視錐細胞和視杆細胞,雙極細胞,來到節細胞,通過視神經,視交叉,視束,外側膝狀體,視輻射止于距狀溝周圍皮質,絢麗的焰火展現在我們腦內。距狀溝周圍皮質的神經元将焰火經角回,wernicke區,弓狀束,來到broca區,經中央前回,通過皮質腦幹束,經內囊膝部下行至腦幹,到達面神經核下部和舌下神經核,控制着口腔和舌頭,大聲疾呼:豬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