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貝貝
第63章 第六十八章阿貝貝
“你不是說你不怕嗎?”被謝潮拽着, 在黑暗的走廊裏,步履蹒跚的陳溫柔無奈道。
謝潮:“我本來就不怕。”
陳溫柔:“那你現在是在?”
“嘶——”腳不知道撞到了什麽,陳溫柔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謝潮緊張, “撞疼了?”
“你別這樣扣着我了。”陳溫柔緩了緩, 摸索着調整姿勢, 主動伸手放進謝潮的掌心,“這樣牽着你可以嗎?”
“我倆得好行動, 不然太難找到線索了。”
從先前的他抓住她,變成現在的她也抓住他。
掌心溫軟的觸感和溫度傳來, 明明就是很小很小的一只手, 卻那麽有力量感和安全感。
黑暗裏, 謝潮點了點頭, 雖然這個程度的安全感還是比不上貼貼, 但也勉強能接受吧。
沒說話,陳溫柔就當他同意了。
“大紅花,”一邊帶着謝潮往前走, 陳溫柔一邊說話分散謝潮的注意力, “話說大紅花怎麽會要送去柴房呢?”
“好奇怪——啊!”
“咯咯嘎——!”一聲尖銳的雞叫直接将陳溫柔的話打斷,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人的腳步都被吓得一停。
“咯咯咯咯……”雞叫的聲音小了些,逐漸可以聽清是哪個房間裏傳來的了。
“我好像知道為什麽了。”陳溫柔拉着謝潮順着聲音走。
謝潮停步, 拽了拽她:“在這邊。”
“你确定?”
“确定。”
前方的過道上有亮着的蠟燭, 燭光搖搖晃晃明明滅滅, 陳溫柔伸手拿了一下, 還真能拿起來。
“小心燙手!”謝潮只覺得她虎, 下意識擔心道。
“這是電子的。”陳溫柔将蠟燭遞給謝潮, “拿着。”
有光應該不至于那麽怕了。
“電子的?”謝潮将蠟燭接了過來,不規則的蠟淚上手是凝膠的, 随風搖曳的蠟芯是個薄薄的塑料片子,“······科技進步真快。”
“當然是電子的了,”陳溫柔道,“不然怎麽可能所有的蠟燭同時熄滅,指不定還是藍牙連接的呢。”
“你不會以為真的是鬼風吹的吧?”
謝潮:“······”
天殺的密室,敢耍老子!
柴房沒上鎖,陳溫柔一手謝潮一手蠟燭,只能用腳将門怼開,伴随着木門嘎吱的聲響,有些破舊的堆了很多四仰八叉木柴的房間映入眼簾。
“果然。”陳溫柔捏着蠟燭轉了一圈,在柴房的一個角落看到了一只大花公雞的玩偶。
謝潮也蹲了過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玩偶公雞做得非常逼真,栩栩如生,一只腿甚至用一根紅色的細繩子拴在了一旁的爛木櫃子腿上,像是生怕這只公雞跑了一樣。
“當然是假的了。”怕謝潮不信,陳溫柔直接上手戳了戳,塑料感還是很明顯的,“誰家真的公雞見到有人來了都不帶動的。”
“還真的是冥婚啊。”陳溫柔站起身,“得用大花公雞來拜堂的話,這新郎,只怕不是兇多就是吉少了。”
“——給新郎戴大紅花!”一個尖利的男音不知道從哪兒叫了出來,“給新郎戴大紅花咯!”
很像是那種影視劇裏cue流程的旁白小厮會有的聲音。
“花呢?”陳溫柔看向謝潮。
謝潮将找來的巴掌大的花綁在公雞的脖子上:“是這樣的嗎?綁上就行了?”
“啪!”柴垛最少的那面栅格牆的隔壁又亮起了燈來!
“艹!”燈光将影子投照在牆面上,顯得那三人的影子格外高大猙獰,吓得謝潮又撲到了陳溫柔身上。
被鎖喉的陳溫柔:“······”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謝潮也跟着陳溫柔一起在糊牆的紙上戳了個洞。
上演情景劇的房間裏,有三個人,看上去是父母和兒子。
“耀祖啊,”看衣着像是父親的男人,手裏拿着一根麻繩,一邊往坐在床上的兒子身上套,一邊對着兒子道,“爹娘上外頭去一趟,你自己乖乖躺在床上睡覺好不好?”
“等爹娘回來了,就給你煮醬豬肘子。”
“餅阿娘給你烙好了,”女人應該是母親,配合着父親将兒子綁在床上,一邊叮囑,“你餓了就吃哈。”
如果剛開始還疑惑,那麽當被綁住的兒子,傻不愣登笑呵呵,嘴裏喊出了“阿巴阿巴”的時候,陳溫柔就懂了。
拍了拍謝潮的肩膀,半開玩笑:“沒想到你不僅早夭,還是個傻子。”
謝潮卻沒什麽反應。
“怎麽了?”以為謝潮是看到了什麽,陳溫柔透過戳開的口子往裏看去。
爹媽離開了房間。
兒子躺在床上,伸頭去咬那張餅子,不知道是不是傻子的方法不太對,餅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去。
“阿!阿巴巴!”餅子不見了,兒子又急又怒,掙紮着伸長了脖子去看餅子,去找餅子,想要吃餅子。
一直去夠一直去夠,整個脖子都被繩子勒紅了還沒有停下。
一直夠一只夠,終于。
兒子渾身的力氣一松,勒紅了的整個頭了無生氣地癱軟下來,往旁邊一歪,活活自己将自己給勒死了。
也是兒子歪頭的一瞬間,燭光全部一暗,房間裏鋪天蓋地的響起了一男一女凄厲的嚎哭聲:
“兒啊!”
“兒啊~!”
“我的耀祖啊你死的好慘啊——!”
“兒啊!”忽然,一個人影投射在柴房的牆面上,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直沖向謝潮,“耀祖啊!我滴兒啊——!”
“啊啊啊!!!”謝潮慌亂,“陳溫柔陳溫柔!!!”
“我在我在我在!”陳溫柔反手抱住害怕的謝潮,“不怕不怕只是投影,不怕。”
“耀祖~我們回家~”投影就在牆上繞着兩個人晃悠,“兒啊~媽媽給你娶好看的新娘子~”
“我不要不要不要!!!”謝潮一邊大喊一邊抱着陳溫柔,整個人抖得不行。
投影落在兩人身後的爛木櫃子上,公雞的眼睛亮起紅光,咔嚓一聲,腦袋一歪。
“啊啊啊!!!”
“卧槽!”饒是心理強大的陳溫柔也被吓了一跳,“你們玩兒這麽大?”
一邊說着,陳溫柔一手抱住謝潮的腰,一手捂住謝潮的眼睛,将他往另一邊左右靠牆的角落裏帶,自己再擋在他的身前:“沒事,放心吧,我在呢,都是NPC——”
“兒啊——!”陳溫柔話還沒說完,木櫃裏忽然沖出來一個人,直接沖着兩個人貼臉,“兒啊,跟我回家!”
“啊啊啊!!!”謝潮吓得直接就是一個語無倫次,“啊啊啊!!!我不去!別關我!我不是!別關我別關我!!!”
“放我走!放我出去!別關我別關我!我不是!”
“放心放心,沒有人要關你,”這人不會是入戲了吧?也不是專業演員啊,代入感這麽強?一邊狐疑,陳溫柔一邊安撫,哄人的話直往外冒,“我在呢,不怕,我一腳一個防盜門。”
一手蒙着謝潮的眼睛,一手拍着他的背,陳溫柔一邊歪着頭去看NPC:“白無常?”
這不是白無常還能是誰,臉上的妝容都一樣,舌頭都還沒取,就換了個假發和衣服。
一人分式多角,之前是白無常,現在是爹的NPC:“······”
“啊~!兒啊——!”
意思意思嚎了幾句。
謝潮在陳溫柔的安撫下已經鎮定了不少,自覺沒意思的白無常退場。
大概是不太甘心吧,離開前,白無常還不忘伸長了腦袋對着鏡頭:“兒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woc什麽東西!!!】
【你知道這大半夜的對于一個好不容易連上直播間的小女生來講,有多大的殺傷力嗎?!!!】
【節目組你瘋了嗎?!你沒瘋我要瘋了啊啊啊!!!】
【吓得我從廁所直接跑出來跳到了床上縮進被子裏我沒開玩笑!】
【媽耶這是什麽情況?】
【看上去陳溫柔應該剛救了謝潮的狗命】
【糯米滋?:哈哈哈哈哈哈,我笑麻了哈哈哈哈,這是什麽小嬌夫啊哈哈哈】
直播間重新解封連上網,觀衆看得雲裏霧裏,密室裏的衆人也有些暈頭轉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歷經艱難險阻,陳溫柔終于将謝潮帶着出了密室,到了寬敞的密室外廣場上,路燈将整個廣場照得格外亮堂,周圍也沒什麽可以躲藏的空間,一覽無餘的安全。
“好了好了。”陳溫柔的手這會兒還攬在謝潮的腰上,隔着衣服拍着他的背脊骨,“沒事了,出來了。”
燈光大亮,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密室的工作人員都在,還有直播的攝像頭也正在從監控室往這邊挪過來。
死去的偶像包袱逐漸被喚醒,謝潮擡頭,挺胸,直起腰板兒,傲視群雄:“有點餓了。”
然而,在陳溫柔收回手時,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挪了挪位置藏在身後的動作,還是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不安和心有餘悸。
“欸……”想到密室裏謝潮的崩潰,陳溫柔也貼心的沒再抽回手,任由他這麽抓着。
直播的鏡頭越來越近,觀衆也越來越能看清楚場景:
【他該不會以為背着手我們就看不出來了吧?!】
【woc,什麽情況?我是看漏了什麽嗎?我的CP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官宣過了?】
【我還特地查了一下,确定謝潮還沒和陳溫柔官宣啊】
【這就拉上手了?吊橋效應這麽好用?】
【就是同事好吧,我們潮寶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下意識反應!下意識反應而已!】
然而,這下彈幕維護的粉絲言論明顯少了很多,甚至還有【脫粉】的詞條沖上了熱搜前排。
當路人的聲音多起來後,直播間的彈幕就變得越來越具有多樣性了。
【怎麽感覺一個密室下來,陳溫柔快成了謝潮的阿貝貝了】
【阿貝貝是什麽?】
【呃······要怎麽解釋呢,俗稱,寶寶安撫物】
【不過謝潮這發型真的,有種被屁崩了的感覺哈哈哈!!!】
【不開玩笑,他今天早上從酒店房間裏出來,這一身造型真的帥到了我,現在,怎麽這麽像學校裏随處可見的憨憨男大】
【哈哈哈哈,出發前是泡吧,這會兒是經歷了早八】
【QAQ,忽然想起來我明天還有早八!!!】
另外三組的人也從密室裏走了出來,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神情憔悴,目光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