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開門
第64章 第六十五章開門
直到坐上車返回酒店, 幾人似乎才終于緩了過來。
“怎麽樣?”回去的車是一輛中巴,大家都能坐在裏面,晉導還是一如既往的樂呵, “體驗感不錯吧?”
“體驗感這種東西, ”陳溫柔仰着頭躺在座位上放空自己, “還是得親自體驗之後才知道的,晉導有空也可以嘗試一下啊。”
“不了不了。”晉導連連擺手, “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再多活幾年呢。”
一群小年輕從密室裏出來都這副模樣, 他要是進去了能不能出來恐怕都是問題。
“所以這個故事是什麽樣的啊?”伽楠習慣性的在腦子裏複盤, 還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我怎麽感覺我知道的故事線不完整呢?”
“我也覺得。”沈顏點頭。
“你們那邊的故事線是什麽?”徐沁冒出來腦袋, 加入複盤, 顯然對這個密室背後完整的故事産生了好奇。
“呃······”沈顏和伽楠對視了一眼,說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詞:“□□。”
“嗯?”陳溫柔疑惑地探出頭,“不是冥婚嗎?”
最終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才慢慢拼湊出了這個故事的全貌:
主角新郎傻子, 新娘盼兒, 從新娘的名字不難看出,她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盼兒有個竹馬, 兩情相悅。傻子也有個青梅, 自小訂了娃娃親, 青梅的爹做了生意發達了些, 一家人就搬去了鎮上。
傻子雖然傻, 但是父母都非常疼愛他, 真心實意的當成心肝兒寶貝眼珠子的那種,奈何傻子的父母也只是古代邊陲小村的普通農戶而已, 要去鎮上一趟買東西,怕傻子亂跑,磕着摔着了,就用自己自以為的對傻子好的方式,用繩子将傻子給綁在了床上。
以前應該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因為傻子父母做的很熟練,沒想到這次就這麽出事了,并且傻子的父母也算是半個兇手。
傻子父母痛心兒子的死去之餘,不想讓兒子在地府也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沒人照顧,就想起來了和傻子訂娃娃親的青梅,要青梅給自己的兒子殉葬。
青梅家裏自然是不肯的,拿出了家裏所有的積蓄,想買個人頂替自己的女兒去和傻子配冥婚。
這個人,就是盼兒。
盼兒也是不肯的,但盼兒家裏有個弟弟,眼看也到了要娶親的年紀,盼兒的竹馬,也是個命比紙薄但心比天高的窮酸書生,正在籌措去省會考試的費用,幾方協商之下,就用了竹馬向盼兒騙婚,結婚當天再偷偷将盼兒送去傻子家的法子。
坐上轎子的盼兒還滿心期待,因為她沒想到自己的竹馬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意,還能請小轎子來擡她,本以為會是牛車或者驢車一拉就了事的。
下轎子的盼兒直接心灰意冷,但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她反抗了。
活人就這麽在公雞的啼叫聲裏,和死人拜了天地,結了夫妻,葬在了一起。
“不對啊。”夏知知疑惑,“那你們說的□□是怎麽回事?”
沈顏和伽楠對視兩眼,最終由密室經驗豐富的伽楠做總結性發言:
“我們那條線發現了兩幅生辰八字和一套族譜,最後推出來,傻子的父母其實是姐弟,姐姐出生後被家裏丢棄,又被孤寡無子的老人撿去撫養了,最後又和傻子的父親結了婚。”
蕭觀:“所以那個新郎是因為近親結婚才傻的?”
沈顏和伽楠點了點頭。
【居然是這麽個劇情?】
【密室逃脫的劇情,還挺符合科學的哈哈哈】
【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惡人自有惡人磨?】
【等等?謝潮抽到的角色是傻子,陳溫柔是盼兒,伽楠是傻子爹,沈顏是傻子娘,夏知知是青梅,穆廣白是竹馬,徐沁是盼兒娘,那蕭觀的角色是什麽?】
【應該是盼兒爹吧好像?】
“所以我這個來福是個什麽角色?”蕭觀也疑惑着呢,怎麽故事都推完了,也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來福?”陳溫柔摸着下巴想了想,“這好像是我弟弟的名字吧。”
【實不相瞞,我以前老家養的狗子就叫來福QAQ】
【提問,來福在整個故事裏起到了一個什麽作用?】
【哈哈哈,起到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兒的作用哈哈哈哈哈!】
【可能因為這個游戲要8個人才能開:)】
【其實如果要有作用的話,也是盼兒怨氣的來源之一吧,如果沒有弟弟,盼兒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
【對,很多家庭如果沒有弟弟的話,姐姐都會好過很多的】
【不贊同,父母的錯就是父母的錯,又不是弟弟的錯】
【弟弟有沒有可能也是受害者呢】
【瘋了吧,被重的那一個還受害者?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好吧】
【反正攤上這樣的父母,孩子我覺得多少都會很倒黴】
“你在幹嘛?”謝潮的視線從窗外收回,就發現身邊的陳溫柔正在看黃色長胖軟件。
“點外賣啊。”陳溫柔道,“你不是餓了嗎?想吃什麽?”
“醬豬肘子要不要?”
“不要!”醬豬肘子正是傻子的父母将傻子捆在床上的時候,說要給他帶的東西,謝潮果斷拒絕。
而後又忽然喃喃:“如果有桂花紅糖小丸子的話,也是可以的。”
他聲音太小了,陳溫柔沒聽太清:“嗯?你說什麽?”
“算了,”謝潮搖頭,“沒什麽。”
“說着玩兒的,這麽晚了,我什麽都吃不下。”
對哦,陳溫柔想起來,知知和沁沁都是女明星,大晚上的好像都不怎麽吃東西。
算了,本來也沒剩什麽錢了,還是不點了。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累了一天了,”晉導在做最後的總結陳詞,“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就是七夕了,到時候大家再回下午,我們好好過個節日!”
“明天直接回小屋嗎?”一邊走下車,夏知知一邊問。
晉導點了點頭,而後指揮工作人員搬拍攝的器材去了。
“晚安了朋友們~”
“晚安~”
“晚安晚安。”
今天在游樂場走了一天,确實很累,陳溫柔洗漱完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的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骨頭也僵硬在了一團,一點兒都不舒服。
想了想,陳溫柔站起身:“我來教大家打一套易筋經吧?”
房間裏的直播,嘉賓是沒辦法和彈幕溝通的,好在這麽些天下來,陳溫柔也習慣自己的自說自話,對着攝像頭說了一聲,陳溫柔直接就練了起來。
【這是什麽?】
【看上去有點像瑜伽】
【滿城風絮:是我們中國的易筋經哦,很厲害的一種健身操】
【對!我照着視頻學過,動作看着簡單,但真的有一種能夠拉伸筋骨的感覺】
【獨戀:更适合中國寶寶體質的瑜伽get√】
【淦:我要學我要學!】
【森森:出視頻!快出視頻!】
陳溫柔的直播間進來了很多人,還有很多在隔壁直播間眼熟的ID。
【八八:你們怎麽都跑到這邊來了?】
【不止不止:隔壁謝潮把攝像頭遮住了,就開了個燈,也沒聲音,不知道他在幹嘛,太無聊。】
【咕咕雞:無聊,過來串個門兒~】
“篤篤——”正好一套打完,陳溫柔通體舒暢,就是有點出汗了,取了身上收音的麥克風,剛準備再去速度沖個澡,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啊?”陳溫柔疑惑地往門邊走去。
對方沒出聲,陳溫柔沒開門,而是又問了一遍:“誰?”
“滴滴~”手機短信提示音忽然想起,是謝潮發來的短信,只有兩個字:
【開門】
陳溫柔這才在貓眼掃了一眼,确實是謝潮。
“怎麽了?”這都十點多了,陳溫柔拉開門,輕聲詢問。
謝潮看着陳溫柔,欲言又止,又欲言:“我······”、
後面那個字似乎有點燙嘴,謝潮難以開口,遲遲說不出來。
他應該剛洗完澡,換了一身寬松的舒服的黑白睡衣,幹幹淨淨清清爽爽,頭發也軟軟地耷拉着,有點略長,他低着頭時,就會遮住小部分眉眼,整個人看上去像個高中才畢業即将步入大學的青澀少年人。
準确的說是,像個被吓到了,被欺負了的少年人。
“你房間裏又有東西?!”陳溫柔越看越覺得他是受了什麽委屈,只能想到這個,怒火頓時蹿上腦門兒,氣勢洶洶地就要往謝潮房間去。
“不是!”謝潮趕忙一把将人拉住,“我害怕······”
“啊?”
“我害怕!”眼一閉,謝潮認命的,清晰的,大聲的,說了出來。
“······”頓時,整個走廊都安靜了下來,呼吸可聞。
“所以······?”陳溫柔不解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我,”謝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子裏的恐怖畫面還是讓他說出了自己的懇求,“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嗎?”
“不是,就,我單獨睡一張床就好,沙發也行,或者打地鋪!”
豪華雙人間是有兩張床的,還有一個小茶幾和小沙發。
“今天的那個密室,我······”謝潮也知道自己的請求冒昧且離譜,擡手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欸······”陳溫柔嘆了口氣,“你等一會兒。”
謝潮知道自己大概率沒戲,靠着門框懊惱不已,他怎麽腦子一抽,跑來跟陳溫柔說這些啊?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尊重她啊?
自己剛剛說的話真的好離譜好随便,啊啊啊!!!
實再不行,謝潮的目光在走廊左右瞄了兩眼,一會兒自己把被子拿到走廊來,就在陳溫柔門口湊合一晚?
要是能和她商量一下,別鎖門和別關燈就更好了。
就在謝潮腦子裏,被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糊滿了的時候。
“進來吧。”陳溫柔沖着鏡頭擺了擺手,用毛巾将鏡頭擋住,而後對門外的謝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