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多病早夭的命格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多病早夭的命格
“哎?”夏知知順着沈顏的話一想, “好像确實是哎。”
【女鬼、死嬰、老人,其實仔細想想,中式恐怖的鬼魂形象, 好像真的幾乎都是女人哎】
【是的, 越是害怕什麽, 越是愧對什麽,就像美國的恐怖片裏, 很多鬼魂也都是印第安人的形象。】
【中式恐怖,僅僅一雙繡花鞋、一件紅嫁衣, 就能讓人心生寒意, 這麽來看的話, 其實中式恐怖的內核, 是被壓迫的女人悲慘的一生。】
【棄嬰塔裏無男嬰, 學堂裏面無羅裙,一家有女百家求,百家有女一家留。】
【故事的開頭總是大紅嫁衣的她們, 和啼哭不止的嬰孩聲】
【聽你們這麽一說, 我好像都沒那麽怕了】
【确實, 怪不得我小時候看完恐怖片,都是又害怕, 又有一種說不上的同情, 覺得她們很可憐, 希望她們來生都能幸福吧】
【春歸如過翼:我不行, 我還是怕, 小時候跟着家裏人看電視, 對繡花鞋有非常嚴重的心理陰影,特別是那種空的擺在臺階上, 床頭或者床簾底下的紅鞋子,後來看了恐怖電影,感覺更吓人了】
【不止不止:我也是,感覺已經是從小就養成的心理陰影了】
【也不都是女鬼吧,那僵屍也是男的啊。】
【emmm······我自己就是女生,我不覺得自己愧對于女性,但這并不影響我怕鬼啊】
【我聽着那個背景裏的女音在唱歌,我就雞皮疙瘩狂起了已經QAQ】
【僵屍?但僵屍都不恐怖啊,我看的僵屍都是搞笑片,林正英捉僵屍什麽的】
【是的,很少有男鬼,更少有男鬼會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細思極恐,但女鬼就可以做到】
越想越覺得沈顏的話合理,夏知知微微站直了身體:“我好像真的沒有那麽怕了。”
“啪!”忽然,隔壁房間亮起紅色的燭光,兩個人影被投射在木質栅格門用紙糊的半透明隔斷上。
“啊啊啊!!!”夏知知尖叫着又縮在了徐沁身後,“好吧好吧,我還不太适應,我其實還有一點點怕的!”
【哈哈哈!打臉來得真快!】
“他們好像在說什麽。”伽楠三人是離得最近的。
陳溫柔拖着謝潮往那邊也挪了挪:“沒事,有我在呢,NPC打不過我。”
這樣似乎安全感還不夠,想了想,陳溫柔又補充了一句:“鬼也打不過我。”
純純絕對武力值帶來的自信。
咔嚓,穆廣白伸出手指,在栅格的紙上戳了個洞。
徐沁啞然:“這不算破壞店裏的道具嗎?”
“我看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演的麽?”穆廣白撓了撓頭。
咔——
咔——
咔——
栅格上瞬間多出了六個洞。
為什麽是六個,還有一個去哪兒了?
謝潮不敢看,只兩只手攥着陳溫柔的兩邊胳膊,把人環在懷裏,聲音放得極輕:“看,看到了嗎?都有什麽啊?”
“隔了個屏風,”陳溫柔道,“只能看到是一男一女。”
也不知道兩人嘟囔了些什麽,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女人,聲音忽然加大:“盼兒,我們結婚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咦~”
“咦~”
“咦~”
“咦~”
木門後同時響起了四道噓聲。
【咦~】
準确的說是五道,只是還有一道響在彈幕和看見聽見的人心裏。
“不要相信男人,”夏知知說出了此時此刻聽到這句話時大家的心聲,“會變得不幸。”
在場的四位男性,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幾分。
因為從這是個密室逃脫游戲來看,大概率确實已經變得不幸了。
隔壁屋子的劇情演繹還在繼續,女人嬌嗔地推開了男人,聲音裏帶着些害羞與高興:
“結婚,你知道什麽結婚。”
“結婚起碼得有繡花鞋,得有紅蓋頭,還得有大紅花球牽着我倆的手。”
“啊對了,我還要一杆如意秤,你得在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前,用它挑起我的紅蓋頭,我倆才能稱心如意的。”
講完這些話,隔壁屋子裏的燈慢慢暗了下去。
伴随着的還有夏知知害怕的哆嗦聲:“啊啊啊,怎麽又黑了。”
“沒事沒事,”沈顏一邊拍着她的胳膊一邊安慰,“我們這邊的鬼一般都是冤有頭債有主,定點攻擊,不會像西方的鬼那樣群體傷害,無差別攻擊的。”
“放心吧,她要找也找不上你來。”
“嗯?!”聽到這話的謝潮卻繃不住了,“那她為什麽找我啊?!”
他可沒忘記那雙繡花鞋的腳尖一直指着他的。
“呃······”還真把沈顏給難住了,最終道,“這個,應該是和大家扮演的角色有關系吧。”
“唰唰唰!”屋子裏的蠟燭全都亮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燈都亮了——”陳溫柔正想讓謝潮放手,話還沒說完,謝潮就已經站在一邊了。
整條人都非常的,擡頭,挺胸,傲視群雄,仿佛剛才那個在黑暗裏抱着陳溫柔害怕到發抖的人,是幻覺。
陳溫柔:······6
“這個門有鎖,”燈亮了,大家都開始翻找起線索來,陳溫柔捏了捏門上做成仿古樣式的密碼鎖,“應該是要打開去隔壁房間的,密碼是四位數。”
“剛剛兩個人說的話應該也是線索。”徐沁道。
“你們拿到的都是什麽角色啊?”沈顏拿出了那兩張從繡花鞋裏找到的字條,“我這有兩張字條。”
陳溫柔探頭過去:“寫了什麽?”
“一邊鞋子放了一張,”沈顏道,“戊子甲子,甲戌己巳。”
“聽起來像是生辰八字。”陳溫柔摸着下巴道。
“等等!”謝潮忽然擡頭,看向沈顏,“你說字條上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戊子甲子,”陳溫柔重複了一遍,“甲戌己巳。”
“這麽驚訝?”穆廣白也看了過來,“這該不會是你的人物的生辰吧?”
謝潮:“······”
“哈哈哈!”夏知知直接笑了出來,“那就說得通了,看來你就是那個新郎,怪不得繡花鞋要跟着你轉。”
笑不出來,根本笑不出來,謝潮默默的伸出手攥住陳溫柔的手臂,也不管現在亮着燈大家都能看到了。
“如果是這個生辰八字的話,”徐沁皺眉道,“八字中官殺太旺,沒有印绶只有比劫。”
“是少年難養,大運背離,多病早夭的命格。”
穆廣白驚訝地看向徐沁:“你還懂這個?”
“是因為演眉山道人吧,”陳溫柔還記得,“之前好像在電影頻道的時候看到過采訪,說沁沁演眉山道人的時候,結印的手勢特別真,是專門去道觀學過的。”
“對。”徐沁點頭,“當時特地去拜了師父,道長說我有緣,帶我學了三個月,所以就知道一點。”
【woc!徐沁才是深藏不漏的那個大佬啊!】
【哇塞!真的能看出來嗎?!!】
【該直播涉嫌違規已被關閉】
【該直播涉嫌違規已被關閉】
【該直播涉嫌違規已被關閉】
直播間的觀衆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臉懵。
“這什麽情況?!”晉導都傻了。
副導:“運營說是涉嫌宣揚封建迷信被禁了。”
“那還愣着幹嘛,”晉導氣得拍桌子,“聯系人吶!快聯系人!”
陳溫柔他們并不知道直播間已經被封了,聽徐沁分析得正起勁兒呢。
“這應該對應的是新郎的生辰,”徐沁看向謝潮,眼裏帶着同情,“我拍《阡陌》的時候是聽說過有這樣的習俗的,就是新娘子在結婚的時候把新郎的生辰八字踩在腳底,能夠達到克夫的效果。”
“但這個新郎本身就是早夭的命格,所以,這個密室逃脫的主題,應該是冥婚。”
“冥婚?!!”謝潮将陳溫柔抓得更緊了,“所以我死了?”
“不對啊,剛剛那個男人不是還活蹦亂跳的麽。”
“那不一定,”陳溫柔表示,“求婚的男人和結婚的新郎,未必是同一個人。”
不然還怎麽上演悲劇,密室逃脫。
“死不死的還不确定,”沈顏走到門鎖前,看向謝潮,“你生日是多久?”
謝潮:“十一月四號。”
“不是問你的生日,”陳溫柔反手拍了下謝潮,提醒,“是問你的角色的生日。”
“哦!”謝潮反應過來,“六月十號。”
沈顏将密碼鎖轉動到零陸壹零,啪,密碼鎖打開了。
“很好,”陳溫柔看着打開的密碼鎖,“現在能确定你确實噶了。”
謝潮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幾人走進了新的房間,下意識打量了起來。
夏知知:“這看起來像是一間女孩子的閨房。”
“之前那兩個人的聊天,應該就是提示。”伽楠已經是密室老手了,“我們要找四個東西,繡花鞋、紅蓋頭、大紅花還有······”
“挑蓋頭的如意秤。”徐沁補充道。
“大家都找找吧,”沈顏晃着手裏的字條,“那些東西的旁邊或者附近,應該也還會有這樣的字條。”
“這個是紅蓋頭吧?”夏知知直接将床上的枕頭掀開了來,在裏面發現了一張紅色的方巾,“還有個字條呢!”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竹竿何袅袅,魚尾何簁簁。”
“這不是卓文君的寫給司馬相如的《白頭吟》嗎?”夏知知疑惑,“怎麽還少了幾句話。”
“這麽多還少了?”蕭觀聽不太出來,“少了哪幾句?”
夏知知道:“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凄凄複凄凄,嫁娶不須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男兒意氣重,何用錢刀為。”
“這是那個什麽秤嗎?”穆廣白從牆上取下來一根拇指粗的紅色長杆子,杆子的兩頭都用金色的金屬包裹着,粗的那一頭還雕刻了如意的樣式。
“對對對,”徐沁點頭,“就是這個。”
“大紅花,大紅花。”
幾人貓着腦袋把房間翻了個遍也沒看到大紅花。
“不會是這個吧?”謝潮從妝匣盒子裏找到一朵還沒有巴掌大的紅花,臉上是不太相信。
“唰!”蠟燭又一次齊刷刷熄滅。
“啊啊啊!!!”
“陳溫柔陳溫柔!!!”
“我在呢我在呢。”
黑暗裏一片混亂,屋外卻亮起了澄明的燈光。
“啪啪啪——!”另一頭的木門被人猛地敲打了幾下,一個又粗又兇的男人聲音從門外傳來:
“磨磨蹭蹭的還在等什麽?!”
“還不快把婚禮要用的東西送過去!”
“耽誤了大喜的日子,有你們好看的!”
男人離開,燈才又亮了起來。
“你們這······”沈顏看向謝潮,以及被禁锢在謝潮懷裏的陳溫柔。
陳溫柔無奈地攤了攤手:“私人保镖罷了。”
謝潮已經擺爛了,被看到就被看到吧,被嘲笑就被嘲笑吧,比起鬼和能打鬼的陳溫柔,其他都不重要。
“不,不是,”謝潮心中帶着一股弄弄的不祥的預感,“他這是什麽意思啊?”
“很明顯,”穆廣白指着剛才取下秤杆的牆面,那兒有一副地圖,正是密室裏各個房間的名字,“是要我們把找到的這些東西,送去相對應的房間裏去。”
伽楠直接從謝潮找到紅花的妝匣裏摸出了賬單,上面寫了物品和對應要送去的房間:“而且這應該是單線任務。”
“單線任務?!”謝潮的聲音都飄了,“那我要和陳溫柔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