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你瞎說什麽啊?”霍路遙下意識否認,還故意笑出聲,以緩解尴尬。
但石湖卻拒絕配合:“他在哪?”
霍路遙沒想到石湖這麽敏銳,先前看他不怎麽說話,他還以為石湖沒把過生日放在心上,這會兒被石湖追問,霍路遙才知道他們低看石湖了。
可計劃早就制定好了,為了完美呈現,他們私下讨論過不止一次,還假設過若是被石湖察覺到不對勁,又該如何面對。
只是設想不比現實,任他們如何假設,都沒想到石湖會問的這麽突然,還如此直接,以至于霍路遙都來不及反應。
還好包廂的燈熄了,霍路遙忍不住慶幸,如果燈沒熄,那他和平竹會露餡的更快。
石湖耐心地等了幾分鐘,見霍路遙跟平竹都沒有要回話的意思,他終于耐心告罄,站起身想要去找虞山。
注意到石湖站起來了,霍路遙想都不想的就伸出了手,“別走!”
石湖沒給霍路遙面子,推開霍路遙橫在他身前的手,“我不走,我去找虞山。”
按照他們的演練,這個時候虞山肯定還沒弄好,霍路遙又怎麽可能讓石湖出去?
“虞哥去找負責人了,很快就能回來。”霍路遙踢了平竹一腳,示意他幫忙留人。
站的好好的,卻平白挨了一腳的石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提醒霍路遙說,“你踢的是我。”
霍路遙:“......”
霍路遙讪笑着道歉,但石湖沒了耐心,不想再在這和霍路遙浪費時間,“你倆在這等吧,我去去就回。”
眼見石湖又要走,霍路遙顧不得那麽多,張嘴要喊平竹,誰知原先一直不說話的平竹,這些卻突然站起身擋住石湖,“左右沒多久,你不如和我們一起等。”
聽完平竹的話,霍路遙兩眼一黑,心說平竹什麽時候這麽木了,連假話都不會說了?
怕平竹說出更炸裂的話,霍路遙連忙把平竹擠到一邊,拉着石湖的手要坐下,“站着多累啊,來來來,快坐下。”
石湖無語了,掙脫着要甩開霍路遙的手。如果霍路遙不這樣阻止他,石湖或許還會真以為虞山去找餐廳負責人了,可霍路遙一番操作下來,石湖想騙自己沒事,他都昧不了良心。
“你倆不用騙我了。”石湖打斷霍路遙,直接戳破那層彼此心知肚明的紙,開門見山道,“虞山去拿蛋糕了吧?”
霍路遙還想着要如何拖延時間,冷不丁聽到石湖這麽說,當即就傻了,到嘴邊的話都忘了說。
而被霍路遙擠開的平竹,這下卻反應很快,迅速接話道,“既然猜到了,那就坐下來等,要不然浪費了虞哥一片苦心。”
和篤信一定能瞞過石湖的霍路遙不同,在聽完虞山的計劃後,平竹就沒想過能瞞住石湖,畢竟在別的事上,石湖或許還會遲鈍,但在跟虞山有關的事上,他都特別敏銳。
事實也确實如此,當包廂的燈熄了,虞山起身說去找工作人員,哪怕石湖一句話沒說,平竹就知道他們瞞不住。
霍路遙聽了平竹的話,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他就這樣說出來了。剛才什麽都沒說,石湖就要去找虞山,現在什麽都說了,他們肯定更攔不住石湖。
可讓霍路遙意外的是,原先叫嚷着要去找虞山的石湖,在平竹這句話後,不僅不說要去找虞山了,還很乖地應道,“好。”
霍路遙再一次震驚于虞山對石湖的影響:“不是,一句虞山頂我說......”
霍路遙想吐槽石湖,只是剛說了幾個字,門口忽然變亮,熟悉的聲音跟着響起,大家紛紛轉移視線,朝門口看去。
蛋糕點着蠟燭放在推車上,虞山邊唱生日快樂歌,邊推着小推車往包廂走。
虞山并不知道包廂裏發生了什麽,他推着蛋糕走到石湖身邊,笑着将生日帽遞給石湖,“蛋糕到了,壽星該來許願了。”
燭火跳動,照亮了包間,石湖能看清虞山的臉了,自然也能看到他額頭上的汗。
哪怕早就猜到虞山是去拿生日蛋糕了,但真等虞山推着蛋糕進來,石湖還是很沒出息,心裏趟過一股暖流的同時,他還鼻尖發酸。
虞山見石湖這樣,溫柔地笑了,“愣什麽神,快來許願啊。”
這下石湖應的很快:“好。”
石湖撇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不去想別的,走到蛋糕前,閉上眼認真許了三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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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餐廳已經十點多了,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們還應該趕場去ktv,但連吃飯帶玩在包廂呆了幾個小時,幾人都有點累了,虞山便臨時更改計劃,約着下次去唱歌。
三裏橋巷路窄,路邊又停滿了車,司機不願意開進去,怕堵在裏面出不來,兩人就只好在巷子口下車。
晚上吃飯時霍路遙點了幾罐啤酒,虞山喝的不多,只是他平時很少喝酒,所以偶爾喝一次,哪怕喝的很少,也會頭暈。
何況剛剛還坐了車,因為晚上車少,司機一路快開,虞山感覺他都快吐了。
好在巷子口到家不遠,虞山感覺他能堅持。
“上來吧。”虞山正伸手揉肚子,就見石湖将書包前背,然後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我背你。”
虞山愣住了,随即笑了,“不用。”
石湖不動,還在堅持,“上來。”
“沒多遠了。”虞山試圖說服石湖,“我能走回去。”
石湖只是強調:“我想背你。”
石湖一瞬不瞬地盯着虞山看,大有一種不答應就不起身的架勢,虞山拿他沒辦法,和石湖對視十幾秒後,他還是低頭了,“那辛苦你了。”
虞山勾住石湖脖子,趴到了他背上。
石湖咧嘴笑了:“不辛苦。”
牆上的迎春花早就謝了,只留下滿牆綠色,路邊花壇種着的栀子花倒開的正好,哪怕已是深夜,從旁邊路過還能聞到香味。
虞山腦袋抵着石湖肩,側着頭看兩人被路燈拉得很長的影子,沒忍住笑出聲。
“笑什麽?”聽到虞山在笑,石湖立馬問道。
“想到了小時候奶奶騙我們說踩影子長不高,你就經常去踩巷子裏別的人的影子。”
石湖為自己正名:“我沒踩過你的。”
“所以我比你高。”虞山低低笑了兩聲,語氣又變得不确定,“我應該比你高吧?”
上次量身高還是初三體檢,那時虞山和石湖差不多高,現在快過去一年了,虞山也不知道他和石湖誰高。
石湖和他一樣:“我也不知道。”
虞山沒有要和石湖争高低的意思,聞言嗯了一聲,便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別的,“今晚許了幾個願?”
“為什麽不問我許了什麽願?”石湖不答反問。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虞山搖頭說,“不能問。”
這話并沒有科學依據,但從小到大,虞山從來不問石湖許了什麽願,哪怕石湖要跟他說,虞山也會拒絕,雖然從沒抵抗有效過。
虞山以為這次也會這樣,不過石湖卻讓他意外了,在他回答完後,石湖沒有深入說下去,而是乖乖回答道,“只許了一個。”
虞山驚訝道:“一個?”
“三個太貪心了,許一個的話,被實現的可能性更高。”
石湖的解釋讓虞山想笑:“好吧。”
談話間兩人走到了家門口,虞山拍拍石湖肩,示意他停下,“放我下來。”
石湖聽話停下,虞山雙腳踩地,離開了石湖的背。
考了兩天試,又瘋玩了一晚上,鐵打的人都快受不住了,更何況睡眠不足的高中生,虞山感覺他腰酸背痛,腦仁還疼,只想快點洗澡睡覺。
虞山沖石湖揮手:“累死我了,明天一定要睡到自然醒,遙遙你也多睡會。”
石湖沒說話,虞山也沒在意,兀自笑了一笑,便轉身上臺階。只是他沒走幾步,就被迫停下了。
石湖拉住了他書包背帶。
虞山疑惑扭頭:“遙遙?”
虞山以為石湖找他有事,說完這句話就等着石湖回答,可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石湖下一步動作。
虞山心底疑惑更甚,忍不住想要開口催,結果石湖這時卻開口了,而且石湖難得的在私下相處時叫了他名字,“虞山,我有東西給你。”
聽慣了石湖喊他小魚,乍一聽到石湖喊他名字,虞山還有點不适應。只是這點不适應,在聽到石湖說有東西要給他時,又消失的幹幹淨淨。
虞山笑了笑問:“要給我什麽?”
石湖沒回答,伸手拉開書包拉鏈,從中掏出一封裹好信紙的信。
看着石湖遞過來的信,虞山眉心緊鎖,“遙遙你......”
虞山想問石湖這是在幹什麽,可他話才開了個頭,就被石湖出聲打斷,“看了你就知道了。”
啪的一下,石湖将信塞進虞山手裏,然後不等虞山回話,他就轉身跑上臺階,推開大門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