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那可不?臉都白了。”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蘭知曉覺得又好笑又心疼,“遙遙吓壞了。”
虞山沒法想象石湖白臉的樣子,但他相信蘭知曉的話,石湖肯定被他吓的不輕。
“後面我做了飯,喊他去吃飯,遙遙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又跑到樓上守着你。”蘭知曉說,“恩言他也不管,就坐在你床邊。”
蘭知曉感慨道:“小山,遙遙真的很寶貝你。”
蘭知曉是看着他們長大的,知道石湖有多看重虞山,可就算知道,她昨天還是被石湖驚到了,不得已用上了寶貝這個詞。
自己知道他對石湖很特別是一回事,從別人口中聽說石湖很在意他又是另一回事,虞山無法用準确的詞來形容他當下的心情,他就覺得心像猛烈搖晃過後的汽水,一不小心就要跳出來了。
“身邊有這麽個朋友是福氣,小山你可要珍惜這段感情,”虞長松笑道,“等長大了,就難遇到這樣的人咯。”
虞長松這話說的不好聽,卻很實在,人這一輩子的至交,絕大多數來自學生時代,等畢業工作了,要再想遇到交心好友,實在是難上加難。
蘭知曉附和起虞長松的話,但虞山卻走神了,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虞長松話裏的朋友二字上。
石湖,朋友?
就只能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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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節假日後大家都昏昏欲睡,下課後走廊都沒幾個人,全趴在桌子上補覺。
結果大課間過半,班長從辦公室帶回來一個消息,炸得大家睡不着覺了。
“感覺才月考完沒多久,怎麽就又要考試了?”曲時蔚上次月考考的不錯,但這并不影響她在聽到要期中考時黑臉。
“要不怎麽說高中是特殊紀元?別人過日子看日歷,高中過日子看考試。”平竹煩躁得揉頭發,“等到了高三,月考就是我們的日歷。”
想到這事,曲時蔚就面露惡心,“別吧?”
“其實考試就考試,不跟分班扯上關系,随便考多少我都不在意。”曲時蔚吐槽說,“一跟扯上分班,我就惡心想吐。”
高一就剩兩個多月了,等高考結束,他們就得填分班志願了,到時還會有一場期末,之後綜合高一四次大考及平時小測,來分實驗班和普通班。
曲時蔚想學理,她有幾次考試考的一般,這也就是說,她要想進理科實驗班,那在接下來的幾次考試裏,就必須取得特別好的成績。
平竹露出和曲時蔚一樣的表情:“別說分班,我也惡心。”
平竹沒忍住吐槽,連說了好幾句後,發現他和曲時蔚聊到現在,虞山還一句話都沒說,不由覺得奇怪,“虞哥,你幹嘛不說話?”
虞山無所謂考試不考試,反正對于他來說,考試就是做題,題目簡單就題做得快一點,題目難就做得慢一些,再沒其他分別。
“我在想別的事。”虞山和曲時蔚确認,“剛才班長說期中是幾號考?”
曲時蔚不知道虞山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十七十八號。”
平竹反應過來了:“石湖生日?”
最近又是考試又是放假的,平竹過的迷迷糊糊的,都忘了四月是石湖生日了。
虞山點頭說:“對,考完那天正好是他生日。”
曲時蔚聽到了關鍵詞,問虞山道,“你要幫他慶生?”
“有這個想法。”虞山沒隐瞞。
“但是......”平竹擡眸去看石湖,合理懷疑道,“真的能瞞住他嗎?”
曲時蔚到底認識石湖時間不長,知道他和虞山關系好,卻不清楚他倆關系好到哪種程度,所以聽了平竹的話,她不是很懂,“為什麽瞞不住?”
“因為石湖會問。”平竹誇張道,“如果生日前幾天虞哥還沒動靜,石湖肯定會想方設法提醒虞哥,生怕虞哥忘了。”
曲時蔚大概能想到那個場景,噗嗤笑出了聲,同情地看了看虞山,“那虞哥想準備生日驚喜,怕是很難了。”
“誰說我要準備生日驚喜了?”虞山挑眉反問。
曲時蔚驚訝道:“你不準備?”
“當然不。”虞山道,“驚喜固然能讓人開心,可我若是提前告訴了石湖,那他不是可以多開心幾天?”
曲時蔚語噎:“你厲害。”
虞山但笑不語,平竹深感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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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習課時,孟長木說了期中考的事,班上學習氣氛瞬間變濃,晚上放學後,一些住校的同學還留下來自習。
虞山和石湖倒是準點走了,可石湖今天一反常态,路上還在背單詞。
看石湖背的那麽認真,虞山都不忍心打斷他,但這事他想了一天,白天在學校沒機會說,好不容易等到放學,只剩他倆了,虞山不想再憋在心裏。
“先停一會。”虞山打斷石湖道,“我有話要說。”
背單詞被打斷,石湖沒生氣,相反還笑着看虞山,主動出擊道,“小魚你要說什麽?”
虞山沒想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十八號是你生日,那天正好是期中考,所以晚上不用上自習,”虞山頓了幾秒問,“遙遙有什麽打算嗎?”
石湖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虞山這是在問他生日計劃,想明白這點後,石湖哪還背得進單詞。
石湖一把合上單詞書,眼睛亮晶晶的,“小魚要給我組生日派對?”
石湖眼睛睜的很大,一瞬不動地盯着虞山看時,讓他看起來很像小狗,仿佛身後還有條尾巴,此時正瘋狂對着虞山搖動。
“也不是不行,但到底怎麽過,還是得看你的想法。”石湖愛熱鬧,或許對于他來說,生日就應該很多人一起過。
虞山是這樣想的,可石湖給出的答案卻讓他意外,“生日派對就不用了,幾個朋友聚聚就可以了。”
“我以為你會想要大家一起給你慶幸。”虞山說出了心裏話,“人多熱鬧,也好玩啊。”
石湖實話實說:“或許以前我會想這樣過,不過今年我暫時不想這樣。”
“?”
“所以就像小魚生日那樣就可以了,叫上霍路遙和平竹出去吃個飯,用不着太複雜。”
石湖倒是也想叫霍路遙他們來家裏吃飯,只是他家不像虞山家,雖然遲淑和石荀鶴沒問題,但只要有石臨海在,這就是顆不定時炸彈,石湖不想冒險,免得大過生日的,還弄得大家心情不好。
剛才聽完石湖的回答,虞山已經開始想要請哪些人了,結果又聽到石湖這些話,他便放棄原有的打算,“好吧,那就只叫他倆。”
高一科目多,考試時間又短,這就說明考試安排的很緊,十八號考完可能都六點了,等孟長木放學,那都是六點半的事了,而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他們不用早起,這天可以晚點回家,所以放學遲點就遲點,影響不是很大。
和虞山想的一樣,考完回教室集合後,果真發生了意外,一直等到六點四十,一行人才走出校門。幸好定的餐廳離學校不遠,虞山叫了輛網約車,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餓死了,我要吃飯!”霍路遙把書包丢到一邊的沙發上,癱坐在座位上,沒一點形象的大聲道。
離開考場已經快六點二十了,到教室後又耽誤不少時間,中午沒吃多少東西的霍路遙,肚子早就餓的呱呱叫了。
虞山道:“菜我提前點好了,再等一會就有的吃了。”
說話間服務員推開包廂門,進來給他們送餐前水果和甜品了,餓得頭發暈的霍路遙聞到甜點的香味,眼都直了。
平竹沒給他面子,狠狠嘲笑了他一頓,“誰讓你中午不好好吃飯?現在餓了,該!”
平竹打開書包,從中拿出一個包裝得很好的盒子遞給石湖,“喏,生日禮物。”
“靠靠靠,那時不是沒考好沒心情嗎?”霍路遙不甘示弱,起身走到沙發邊,打開書包拿出禮物,笑眯眯地遞給石湖,“哥們生日快樂,我這份禮物你絕對喜歡。”
石湖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一路安靜得不行,到了這會才話多起來,故意逗霍路遙道,“那我可得好好看了,要是不喜歡,我就拿你是問!”
霍路遙不服,将戰火引到虞山身上,“我們的禮物都送了,虞哥的禮物呢?快拿出來給我們瞧瞧。”
虞山還沒來得及回答,石湖已經搶答了,“小...虞山的禮物早就給我了,你們問晚了。”
過生日心情好,石湖剛才差點沒忍住叫虞山小名了,還好他反應的快,及時改了過來。
但虞山反應再快,還是被平竹抓到了,“小什麽?”
“沒什麽。”石湖想都不想就否認了,他才不想讓別人知道虞山有個小名叫小魚。
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石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石湖否認的太快,像極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平竹才不相信他的回頭,便又去看虞山,“虞哥,石湖剛剛想說小什麽?”
虞山當然知道石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麽,不過他選擇配合石湖,搖頭當做不知道,“不清楚。”
平竹無語極了:“。”
“虞哥和石湖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你幹嘛多此一舉?”霍路遙已經吃上了,看到平竹吃癟,還不忘抽空笑他,“再說了,能讓石湖不說的,也就只有虞哥的事了。”
霍路遙剝了顆荔枝吃,漫不經心道,“說不準是虞哥小名呢。”
正準備剝荔枝的石湖:“......”
在喝水的虞山,沒控制住表情,噗地笑出了聲。
“帶小字的小名,小虞?小山?小寶貝兒?”
霍路遙被嗆住了,猛咳起來,“前面幾個還算正常,最後那個是什麽鬼啊?”
“感覺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平竹冷靜地開了罐啤酒,再順手遞給霍路遙喝。
霍路遙一想也是:“你說的對,是石湖能做出來的事。”
“你倆夠了,越說越離譜。”石湖開了一罐酒,隔空和霍路遙幹了幹杯,“別瞎猜了,好好吃飯。”
虞山也開了罐酒和他們碰杯:“是啊,好好吃飯。”
平竹深感無語,拿起酒和他們幹杯,沒再深入這個話題,霍路遙也是如此。
霍路遙動筷早,又吃的急,是第一個吃飽的人,他放下筷子起身,“我去下洗手間,你們慢吃。”
石湖狐疑地看了霍路遙一眼,懷疑他不是去洗手間那麽簡單,平竹注意到石湖的視線,側頭跟虞山對視,看到虞山對他點了點頭,便道,“路小遙,你現在要去洗手間,別是憋着弄生日驚喜吧?”
不怪石湖會懷疑霍路遙,而是在生日這個節點,随便一個小動作都容易引人多想。
霍路遙是真吃多了想去趟洗手間,結果卻被平竹言語質疑,他眼睛瞪的像銅鈴,不可置信地看着平竹,“你...我...”
霍路遙差點沒忍住反問,話到嘴邊卻反應過來他要是說了,那就什麽都洩露了。所以哪怕心裏冤的不行,霍路遙也忍住沒怼平竹。
石湖看一眼霍路遙,再看一眼平竹,沒猜出來他們在搞什麽名堂,“路小遙真想去洗手間就去吧。”
霍路遙感恩地看了石湖一眼:“還是我石湖明事理。”
石湖莞爾一笑:“但驚喜就不用準備了,都多大的人了,不需要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平竹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聞言虞山勾着嘴角笑,剛要開口說話,包廂裏的燈忽然熄了,這下大家哪還顧得上說別的,紛紛站了起來,互問這是怎麽回事。
飯吃的好好的,包廂忽然黑了,是停電了?還是跳閘?
“我去看看。”霍路遙不提去洗手間的事了,轉身往門口走。
平竹跟在他身後:“我也去。”
說話間霍路遙已經打開門了,和包廂不同,廊道還亮堂堂的。
原先話很少的虞山,先擡手拍了拍石湖簡單,溫聲道,“遙遙你在這坐一會,我去找工作人員。”
包廂是虞山訂的,他去溝通也好一些。
石湖沒多想:“那你快回來。”
虞山輕輕嗯了聲,起身走了出去,平竹和霍路遙還站在門口,見虞山出來了,默契地對視一眼,又裝作沒事人一般收回來視線,扭頭回了包廂,摸着黑和石湖胡扯起來。
石湖不怎麽開口,安靜地聽平竹和霍路遙鬥嘴。
霍路遙講了段單口相聲,越說越不得勁,便擡起手肘拐了平竹一下,想問他接下來怎麽辦。
走廊上的光透過門照了進來,讓包廂顯得不那麽黑,可石湖坐在座位上,借着這抹光,還是不能看清平竹跟霍路遙,更別說看清他倆的小動作了。
但這并不影響石湖思考,或者說他足夠了解虞山,所以才能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的前提下,都能猜到真相。
沉默在包廂裏蔓延,霍路遙有些受不住,又拐了平竹一下,想讓他說話緩解尴尬。
只是不等平竹開口,已經有人開口打破沉默了,“虞山不是去找工作人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