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于老板
精英男從我身上挪開了。
他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看了我片刻,一個轉彎進了衛生間。
還半晌沒出來。
我理解,我懂。
都會突然肚子痛。
等他出來,我已經把消消樂卡了三天的那關給過了。
我看他臉色不佳,“你是不是……吹海風吹的?”
他臉色更差了,沉默地站在床頭。
看着縮在他被窩裏的我,眼神有些讓我難以辨認。
大概就是一種,想把我吞入腹中卻又無從下手的兇狠。
……幹嘛啊這麽兇?
我舉着個手機,游戲音樂還在歡快地進行,我的無限精力正在光速浪費。
我心疼地回味過來。
我差點兒忘了。
這不是我的床啊。
看他表情不好,我決定說點什麽轉移一下注意力。
再趁着這期間偷偷下床,以示表現出一種我從來沒有上來過的錯覺。
于是我開口了。
“我強吻你,怎麽、怎麽你老是躲不開啊。”
他臉色稍稍有緩和。
我掀開被子,挪下一只腿。
我再接再厲。
“你放心!事不過三!我不會強吻你了。”
他臉色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差了。
我以在職場風風火火兩年多的察言觀色技巧,覺得他此時氣場有些危險。
于是我唰地縮腿鑽了回去,把被子重新蓋好了。
蓋嚴實了,還掖了掖被角。
我猶豫要不要把頭也給蒙起來。
我哪裏說得不合适嗎?
男人的臉,十八月的天,說變就變。
上一秒還臉色難看的要死。
下一秒就扯着我又咬又啃。
我好像嘴唇皮都給他咬破了。
幹啥啊,還想強回來來個禮尚往來友好友好啊。
我腰咔了一聲。
不是我說,這半坐半躺的姿勢真的難受。
我看他一條腿彎着跪床上,一條腿還支着在地上。
也怪不好受的。
所以我掀了剛蓋好的被子,拍了拍身邊的床。
我躺了回去。
躺真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姿勢。
他禮尚往來得有點多。
一邊強吻我,一邊手還去解我襯衫。
我剛穿上它沒多久,這麽容易給你解開,我不是白穿了嗎。
我不是不想阻止他,只是我倆手都挂他脖子上了,沒空。
真的是我的手騰不出來,不是我的大腦不想。
我思路一轉,既然我阻止不來,那……
這不能光我一人白穿啊。
我就也去解他的。
不是我說,我經常在遲到的邊緣試探,所以我扣扣子速度賊快。
解扣子速度也不差。
我覺得我指尖都快出殘影了,比起他的停停頓頓,我超厲害。
我先解開了他的。
我得意洋洋。
挑釁地摸了把他腹肌。
我收回了手。
他唇挺熱的,氣息也是。
噴在我胸前,還挺癢。
于是我為了躲避,挺了挺胸。
絕對沒有迎合他的意思。
我一只手終于可以從他脖子上挪動了,換成抓着他的頭發。
眯着眼看了看,還行,沒有白頭發。
周末還工作的人,我怕他忙累得提前步入老年階段。
他手順着我袒露的肌膚往下挪。
一動一動,床都跟着晃。
我……我不能光顧着獨樂樂啊,我也騰出一只手,學着他的模樣朝下挪。
你問我為什麽發顫?
我、我這不冷的嘛。
別問我在做什麽。
我不知道。
因為被子蓋着呢,我瞧不着。
反正我有點迷離,跟我在他家喝了酒後感覺差不多。
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他突然在我耳邊輕聲喚了我的名字。
有點奇怪,我沒有告訴他我叫什麽。
我是不是幻聽?
說起來,我也還沒有來得及問他,他叫什麽。
我縮成一團,宛如一條死魚。
透過窗簾看了眼外面還沒落盡的夕陽,才反應過來我方才幹了什麽事兒。
白日……白日……
白日什麽?你們教教我?
我語文不好,我不知道後面兩個字怎麽寫。
我體諒他。
畢竟晚上還有團會活動,我們公司的衣食父母到時候要上場,全員不能缺席。
所以我不能讓他下不來床。
于是我撐着身,打算抱他去洗個澡。
這一身汗津津的,怎麽出門。
然後我腿一軟,被他攔腰抱起來了。
一切都好說,就能別公主抱嗎。
我埋在浴缸裏,稱着水霧,頭腦還昏昏沉沉。
背後一雙手在輕輕揉捏我的腰,沐浴露的香味充釋了我整個鼻腔。
洗幹淨後,我才清醒一些。
覺得有些瘋狂。
這咋賠錢賠着賠着,就賠床上了啊。
雖然、雖然也沒把他怎麽樣。
我一邊套褲子一邊不死心。
“……我那個……我賠你多少錢啊?”
他心情看上去不錯,還過來給我吹頭發。
“不用。”
那可不成。
我一個人跌爬滾打,歷經人世滄桑,自然知道錢這東西來之不易。
我不貪,也不嫌多。
“你一個人工作賺點錢也不容易,我怎麽能不賠……”
看他挑眉,我繼續将這種誓死給錢的精神發揚光大。
“咱們出來打個工,說不定哪天就經濟大蕭條,老板跑路,裁員甚至公司倒閉了呢,這事兒我沒少看,新聞上那麽多呢。多存一點是一點,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那也不能吃這個悶虧啊。”
我還沒給身呢啊,咋就不要賠了。
我不賣身。
我不是那種人。
團會開在海邊,燒烤啤酒,還請了些小歌手暖場。
反正我不認識什麽歌手,我的心裏只有我的游戲存檔。
我看着同事一個個都上去唱high了,默默把鱿魚翻了個身。
“放辣,放點辣!”
二傻拿着辣椒瓶,不要錢似的往上灑。
灑得一片紅豔豔,宛如他別在指縫裏那朵充當紅玫瑰的月季花。
你要我吐給你看就直說。
“哎哎,你還認識莫總啊。”
你看我這樣,像是認識後綴為總的人嗎?
說實話,我對現在平淡的生活挺滿意的。
随波逐流,淡泊名利。
一切順其自然,就如我根本沒有趕着去問精英男的名字。
也沒趕着問他要不要深入發展一下。
“不認識。”
我順便把他的辣椒瓶随手埋進了沙子裏。
腳踩了踩。
二傻還在欣賞手裏的假玫瑰,對我的舉動毫無察覺。
“不認識?我以為你們很熟呢,我就說!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牛逼了。”
二傻擠眉弄眼,自認為很帥地把月季插在了褲腰上。
騷的一批。
“接下來有請莫總,來為我們做一個年中總結!”
舞臺上的音樂聲過後,安靜了下來。
我擡擡眼,越過人頭攢動的沙灘。
像那種什麽總什麽總的,戴金表挺大肚。
我不是很有興趣認識。
“晚上好。”
不太對啊。
這聲音怎麽這麽好聽啊。
還特麽有點熟悉啊。
傻得把整個蓋滿辣椒醬的章魚串給丢爐子裏了。
虧我還擔心別人生活不易。
這特麽我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也難怪這人在聽到我那番話後,表情那麽一言難盡。
我都說了什麽?
我盯着爐子裏滋滋滋掙紮蜷縮的章魚串,陷入了沉思。
公司倒閉老總跑路?
我可能趕不上經濟蕭條,就要瀕臨裁員了。
臺上的人西裝筆挺,全然沒了下午時床上肌肉緊繃輕喘的模樣。
果然人靠衣裝啊。
他講話的時候。
怎麽可以這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