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關于賠錢
“怎麽不去游泳?”
這問題你問我做什麽。
不都是你害的。
也不全是,我反思,我不能全怪他。
畢竟還有一半原因是因為我的泳褲勒蛋。
可這理由我說不出口啊,我只能說另一條。
“我、我背後……你那天印的……”
“沒消?給我看看。”
他大大方方勾着唇,絲毫不懂得自省。
我不,我憑什麽你說給你看就要給你看啊?
你以為我和那些色令智昏的人一樣嗎?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
是我手不聽話,違背了我的大腦。
拽開了浴巾。
這事兒不怪我,得怪我的手。
“快消了。”
他看完,做了這樣的評價。
這他媽肯定得讓它消啊,不消我還見不見人了啊。
我晚上還想去泡溫泉呢,你這讓我得背靠着邊兒泡啊。
“再給你印點?”
我機械地看向他,這人怎麽如此。
如此厚顏無恥。
他不僅沒有反思,他還要重犯!
這我可就得說說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到處都是同事的。
你看你說這話,我都替你臉紅。
于是我紅着臉。
我沒害羞。
我只是替他紅的。
“在、在這兒不好吧……”
我又回到了這個淋浴隔間。
一想到在這裏,二傻污蔑我和那禿頂有染,我就來氣。
我稍稍側過頭,看了眼精英男的發際線。
很好,安全。
他左手環上我的腰,右手捏了捏我的後頸。
唇一點點磨蹭着我身後快消退的印子。
我大概是瘋了才會說那句話。
也大概是瘋了才不反抗任他動作。
我穿着泳褲,他穿着泳褲。
我悄俏瞥了眼架子上的沐浴乳。
這簡直天時地利人和啊。
我伸手去夠那個小瓶子。
隔間傳來嘩嘩水聲。
我嗖地縮回手。
這不行,地不利。
在這兒會委屈了精英男。
我要忍住。
可背後那人,他老勾引我啊。
他摸我脊椎,摸得我牙癢。
我別扭得轉了個身,“你、你印完沒啊。”
他還不松手,又得寸進尺在我鎖骨上印了口。
我不是不想推,我是怕他沒面子。
腰上那股力有些熟悉,我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
成功讓我找回了被自動過濾掉的記憶。
我是不是那天……吐了?
還吐那死貴的地板上了?
精英男印完了鎖骨,就松開了我。
我拽過毛巾,別披背上了,我選擇圍在胯上。
看他欲拉開門出去,我大腦一時短路了。
我把人摁牆上了。
呸,不是牆,是門。
這不得和他談談賠款的事兒嘛。
至于為啥門咚他,這不得防着人走麽。
“我會賠你的。”
我覺得說出口,我就舒服多了。
沒事兒,這沒錢我不也活的好好的麽。
反正我這輩子,也不娶媳婦兒要孩子。
賺錢一人花,賠還是能賠。
可我還牙癢呢。
看他又有些意外的神色,我墊着腳堵住他的嘴。
親?我才沒親他。
我只是……
只是怕他拒絕我,不讓我賠錢。
問我為什麽不用手堵?
這不是剛剛又靠牆又撐門的,怕沾灰麽。
我一觸即分,成功噎住了他。
我得意,我沾沾自喜。
“陪我?”
不知他怎麽個回事兒,拽着我的手腕把我逼得直直後退。
前一秒,我咚他。
後一秒,他咚我。
風水輪流轉?
我大義凜然,十分堅定,“賠!”
我不知道為啥,賠個款還得跟他回房。
不是,這人住的咋還和我住的不一樣啊。
憑啥我住标間他住套房啊。
這難不成還是別個部門的高管?
那就更得賠了啊,免得我還丢工作。
這工作丢了,多不劃算啊。
我也不知道為啥,我就趴床上了。
他雙手撐在我兩邊,杵在那兒不動了。
我看他有些緊張,臉緊繃着。
“……你、你不用這樣,我又不會跑。”
話說,那瓶給我喝了一半的酒我要不要賠啊?
“你想好了?”
他聲音有些啞,八成是緊張過度了。
賠錢的是我,你咋還這麽猶豫呢?
我還是再問問。
“……大概多少錢啊?”
他錯愕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不是,你別那樣看我啊。
我真不知道該給多少。
我又不了解你那些貴玩意兒。
他手一松,下巴墊在我肩上。
我感受到他深呼吸了一下。
然後他說。
“都是你的。”
我沒聽懂這話啥意思。
總之,他不說,那我就大概算一算吧。
我掏出了手機,打開計算器。
一邊摁一邊給他當場加減乘除。
“地板按玉檀香的算,就算兩千成麽?襯衫我只了解過英國的G&H,算兩千五吧?褲子我不太懂,我沒錢能不能就只給你幹洗費?那瓶酒我不認得,你得告訴我價格我才好賠。”
我一轉頭,他腦袋還擱在我肩上,沉默的模樣映入眼簾。
我不會報價太低了吧。
還是嫌我不賠褲子啊。
我小心翼翼。
“……要、要不您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