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于HE (1)
他帥不帥是一回事兒,我慫不慫是另一回事兒。
我這一慫就慫到了團建結束。
我悶在房間裏整整三天,看遍了海景的潮起潮落。
一想到回去等待我的,是一封辭退信。
我就愁我那二十年的房貸。
我強吻了我的老板兩次,還撸了撸他的小兄弟,順便又單方面宣告了他公司破産。
這萬一,我一語成谶,我會不會被律師函?
我要不要現在就開始跑路?
我頭發都要給我愁白了。
好像老天懂我。
我沒有刻意想去偶遇,就沒有再遇到他。
上班時候沒有,下班回家也沒有。
那電梯每次都我一人,沒有誰再攔着多刷一次卡。
我拎着超市購物袋,一件件往冰箱裏放。
今天牛排又打折,我打算做番茄汁的。
可能是因為他不要我賠錢,所以給我造成了一種多了一筆巨款的錯覺。
我買了好幾塊。
我當晚就煎了兩塊,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撐。
我抽了紙巾,給自己擦擦嘴。
對面空空蕩蕩,椅子都沒抽出來。
我突然意識到,他來我家那次,還是這椅子頭一回派上用場的一次。
哇,那內天,他是不是坐得滿屁股灰啊。
這,我打掃衛生時可沒有擦椅子的習慣啊。
我突然想嘗一嘗高檔餐廳的牛排什麽味兒,是不是比我做的還好吃。
我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二傻。
“你請我吃牛排?”
二傻特別激動,都激動傻了。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告訴他,“AA。”
二傻這人還挺好,雖然平時審美有點問題。
但是他哪怕沒錢,也會答應我AA。
他開車來接我,聽我報了個餐廳名,牙都歪了。
他捂着嘴轉方向盤,一咬牙,“沒事兒,大不了過兩年再娶老婆。”
我樂了,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不忘了取笑他。
“還娶老婆,你過兩年能不能有女朋友都說不定。”
公司對衣裝沒什麽要求,我這正裝只有面試的時候和一開始做新人時穿過。
哎,真慘,居然還不短。
我這兩年,就沒長過個啊。
我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店裏,夜景可以說非常不錯了。
我承認,比我做得好太多。
還真是委屈莫總吃了整整一塊。
他還昧着良心誇好吃呢。
食材新鮮,口感絕佳。
據說是什麽什麽什麽A什麽級空運的。
還有小提琴手,鋼琴家。
難怪一頓飯可以吃了我一個多月的工資。
萬惡的資本家。
我起身,和二傻說我上個廁所。
其實我去結賬了。
我不娶媳婦,二傻要娶的。
他要省錢,我不需要省的。
我怎麽能讓他陪我吃飯,還要AA呢。
我一轉彎。
我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有些人你想不得,一想就會遇到。
就比如我當時遲到想到了考勤組長。
就比如我剛剛想到了莫總。
他正對着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好像他也有些錯愕,拿刀的手都停住了。
我飛快的掃了一眼他對面,一個長發女人。
我不打擾不打擾。
我告辭我告辭。
我退我退。
這我怎麽能上前打招呼啊。
我希望我的老板千萬別怪我沒禮貌,只是因為……
我不能打擾他二人世界啊。
我都主動退了,你別跟過來啊。
你丢下人家女孩子,這回去不好解釋啊。
我左轉,他左轉。
我右轉,他右轉。
我繞着一個桌子轉了個圈。
他在原地等着我走到他面前。
我腳跟一轉,就要掉頭走人。
他握着我手腕,把我往安全通道的樓梯口拽。
我跟着去了。
不是我樂意跟,是他拽挺用力的。
懂吧,就那種,我不跟就手腕疼。
真不是我主動的。
其實我心裏還挺不是滋味的。
前陣子還壓着我不撒手,今天就跑來和女人吃飯。
我糾結了這麽多天,他跑來和女人吃飯。
我慫了這麽久他不找我,就知道來和女人吃飯。
什麽總不總的,不就是個被我強吻又強吻回來的鄰居麽。
這事兒我得好好說說,要不就了斷了。
欠他沒賠的錢幹脆我也放下不還了。
一刀了斷的那種斷。
別我做夢還夢着欠錢呢。
我剛要開口。
他搶先一步。
“她是我親姐。”
我突然有點小尴尬。
我剛剛興師問罪的架勢全沒了,只能幹巴巴哦了一聲。
不是,我沒有真要興師問罪,我就形容一下我的氣勢,氣勢懂嗎。
可他還在解釋。
“上周回我媽家裏住了,給你發了消息又不回。”
你別解釋啊,你一解釋我就覺得、覺得咱倆之間有啥啊。
再說,消息?什麽消息?
是那條“在?”還是那條“忙?”
我以為是我們部門經理要我應酬啊,我可都當騷擾短信删了啊。
我沉默了片刻。
他還在蹙眉看着我。
帥得我窒息。
窒息前,我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你不能……作為領導就濫用權限盜取員工資料啊。”
我知道這不算盜取。
我盡量挺直了腰。
我心沒底但我氣勢不能輸啊。
“那怎麽辦?”他看着我,語氣上都帶了點可憐勁兒,“她真是我姐。”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重複了。
你說你團會那晚講話的風頭勁兒呢?
唉,沒辦法。
我這人最看不得別人撒嬌。
這人我想來想去,糾結來糾結去,還是想泡。
算了,扭扭捏捏,我可是個爺們兒。
我就是喜歡他,咋地。
就着這種氣勢,我要和他告白,告訴他我想上他。
我咳了咳,做好準備,開口了。
“我有點想強吻你一下,可我說過事不過三了……”
他靠近了些,目光閃爍。
他說,“以後我來。”
二傻!好兄弟!
阿爸貪戀男色!對不起你!
我一邊別扭地單手摁手機,一邊被牽着跟着人下了電梯。
我沉默地坐在他的副駕駛位上,嘀嘀咕咕。
“你別替我付錢啊,我這不越欠越多了麽。”
他輕笑了一聲,“嗯,知道了。”
我腦海裏還回想着他方才掏卡攔在我前頭,那微微笑着的模樣。
我心砰砰跳。
“我、我自己養自己啊,你別管。”
他開着車,目視前方,左手把着方向盤,右手還不規矩地過來握我的。
“知道了。”
我刷了電梯卡,數字9的燈亮了。
他依舊站在我旁邊。
我沒有問他為什麽不刷卡,盯着顯示屏裏變換的數字。
開了門,他第二次站在了我家玄關處。
從櫃子裏取出拖鞋,我臉頰還有些燙。
剛剛還沒吃完就走了,簡直浪費!
這不是臉紅,是浪費糧食的羞愧。
我鑽進廚房,“你、你要不要再吃點水果?”
他走到餐桌邊,拉開了我慣用位對面的椅子。
眼裏映着我,沖我笑。
番外1 關于莫程
首先先感謝大家,能夠抽空聽我在這裏講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老板式鞠躬)
我叫莫程。
我名字很普通。
我媽姓莫,我爸姓程。
順帶說一下。
我姐叫程莫。
為什麽我随我媽姓?
因為我爸很愛我媽。
所以我姐随我爸,我随我媽。
還有一種猜測,他們兩位非常懶。
連替我們姐弟取名都嫌費事。
我在國外讀了大學,回來我爸就歇着了。
他要帶我媽環游世界。
把公司都丢給了我。
我沒喜歡過女人,也沒喜歡過男人。
我活到這麽大,還沒喜歡過人。
我姐說我可能要孤獨終老,一生奉獻給事業了。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我在工作上能取得成就,填補自己有些空缺的心。
周一到周五在公司加班,周末在家加班。
我已經忘記除了工作,我還能做什麽了。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人。
其實他面試的時候我應該去的,讓我白白錯過了他兩年。
他彙報的時候特別精神。
那是我聽過最精彩的一場彙報。
其實我都忘了他說了什麽,我只記得他的聲音,和他生動的表情。
所有人在我視線裏都消失了,我眼裏只有他。
可他并不認識我。
他甚至不知道那天公司的老板也去聽了他的彙報。
我不知道怎麽接近他。
因為我對感情這件事一竅不通。
我去問了我姐,她說事成了得帶她去阿斯特空中餐廳吃晚餐。
那當然沒問題。
她讓我強上他。
我想斷絕姐弟關系。
我說要搬家的時候我媽很舍不得。
其實我不太清楚一個幾乎全年都在外面旅游的人有什麽好舍不得的。
我只好答應她每個月第一周回家住。
她這才滿意地收拾行李和我爸出了門。
我下載了一份員工檔案。
我看見他的家庭成員上居然是空的。
我對着空白的那些條條框框發了一會兒呆。
我想給他一個家。
按照他的住址買下了他一幢樓的房子。
離他近的都有人住了。
我只好住到了19樓。
我挺緊張的。
越是離他近,我就越緊張。
我怕他不會喜歡我,更怕他其實是直的。
要是他是直的。
我就不再打擾他。
我在他樓上住了兩個月,沒怎麽見過面。
他好像太宅了。
那天我特地在門口等,等他回來創造一個偶遇。
這樣我們就可以認識,接下來的相知才能有個開端。
結果一直等到了晚上九點多他都沒回來。
我才想起來,前幾天看到他們部門的本周計劃。
他好像今晚有應酬,對方還是我不太喜歡的一位老客戶。
以後不可以讓他們部門去對付這種客戶。
我得篩選。
我耐下心,一直等到了十一點多。
煙不知道抽了幾根,我只會越來越焦躁。
越焦躁,就越想去把那客戶埋了。
不行,法治社會。
我平複一下。
終于看到小區門口有車輛進入了,我看過那車,是他同事的。
我看他同事也喝得有點多,把他拖進電梯裏刷了卡就走了。
我站在電梯外,他都喝醉了,今天又不是一個相識的好日子。
我看到了什麽……
電梯下來了,門開了,他還在裏面。
他喝多了,我怎麽也拉不起來。
賴在地上的樣子很可愛。
就是地上不幹淨,我還是想把他托起來。
他親了我。
我強壓着反吻他的欲望,把他終于弄回了家。
我怕他醒來會害怕。
我不太放心他一個人,坐在他床邊看了一晚才走。
不過我覺得,一晚沒睡我也挺精神的。
我要記一下,這是我們相識的日子。
和他之間發展的速度超乎我的預想。
我本來以為,我會單戀很久。
但是他好像,并不直。
我很慶幸。
我可以放心追他。
他要請我去他家吃晚餐。
我沒有什麽準備。
第一次去喜歡的人家裏,是不是應該帶點什麽禮物?
可是來不及了,我只好空手去了。
但是我發誓,以後缺的都會給他補上。
我确定了他不直。
因為我發現了他茶幾上有一本BL同人漫。
內什麽的。
并且居然還有密密麻麻的筆跡和觀看感想。
看樣子,他看的超認真。
我順便記下了書名,打算回去再研究。
他挺容易害羞的,經常臉紅。
我印象裏,他對別人都挺大大方方的。
好像就只對我臉紅。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他也喜歡我的。
我已經盡量吃得很慢,我希望和他多相處一些時間。
雖然唐突,但是我邀請他來我家喝酒。
說完我有點後悔,他不會喝酒。
可是這是我能想到最符合時機的理由了。
其實我有個私心。
他上次喝醉了親我。
那如果這次喝醉了……
等一下先。
他潑我身上了。
人頭馬40度。
我就洗個澡的功夫,他喝了半瓶。
還傻兮兮地說沒醉。
他親完我就吐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喝酒的人不能洗澡。
我有點猶豫,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給他擦身的時候,我一直手有點拿不穩毛巾。
他皮膚很白,要是有吻痕,肯定很漂亮。
我高估了我的自控能力。
在我想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吻上去了。
還好不是落在前面。
他應該發現不了。
我幾乎一夜沒睡。
一想到他在我的床上,我就會起反應。
我們不能以一個糟糕的開端開始,這得慢慢來。
所以我選擇工作。
一夜沒睡的我抽了一包煙,臉色應該挺差的。
估摸着他快醒了,我提前去準備早餐。
我慶幸我會煎雞蛋。
等他醒了,就讓他回去吧。
我怕我臉色會吓到他。
他好像真的不認識我,不知道平時都在關注什麽。
說不出是不是失落,我覺得只有我單方面喜歡他這幾個月。
不過沒關系,看到他在沙灘上沖着我打招呼,我覺得單戀他這麽久不算什麽。
他摔倒了。
傻兮兮的。
他和我說他背上吻痕的事情。
那架勢似乎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我看到我印的痕跡快消失了,試探着問他要不要再印回去。
天知道我說這話的時候內心完全沒有表面那樣鎮定。
他居然接受了。
他肯定……
不讨厭我的。
還是他帶的路。
帶我去了淋浴間裏。
其實這種小的空間裏,特別容易擦槍走火。
特別是他還在我懷裏。
當他說他要陪我的時候。
我很高興。
他接受了我。
是我想的這個意思吧?
我覺得我收藏的那麽多同城美食攻略,都可以有機會一家一家帶他吃過去了。
還有那些滿購物車的小零食,他應該也會喜歡的。
他喜歡的游戲,我已經全都買好卡了。
甚至我已經看了好多家珠寶店了。
介紹給我爸媽時說什麽話,我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
我并不是心急的人。
我覺得我們是應該先和普通情侶一樣約會接觸。
可是我現在真的特別想抱抱他親親他。
我帶他回了房間。
他一看到床就往上面蹦。
還打起了滾。
看着他腳丫一晃一晃的,真是要了我的命。
我只是想抱抱他,壓着他沒什麽別的意思。
他耳根很紅。
紅得很好看。
不過他再亂扭,我就不能保證我把持得住。
我怕我方才聽岔了。
我問他是不是真的确定要陪着我。
他說是的。
然後他問我多少錢。
我有些愣。
難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知道我是他的老板,認為我要潛他?
如果他要的是我的錢,那我就告訴他。
我所有的都是他的。
他要是能呆在我身邊,那我也認了。
我可以慢慢地讓他愛上我。
是我想岔了。
我不知道他的小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他居然是為了賠我錢。
我一邊失落一邊又想笑。
還挺想打他屁股。
他說我生活艱難的時候,樣子挺可愛的。
我是覺得我确實挺艱難,特別是對于我不懂他的腦回路這件事上。
他引誘我卻不自知。
我在他清澈的目光中顯得有些狼狽。
我有些慌亂,進了衛生間。
不然我怕我會無法掌控。
但是等我出去,他竟然說以後不會再親我。
我不知道我哪來的氣。
我從不這麽情緒化的。
這次換我強吻了他。
他還不躲。
不僅不躲,還迎合我。
我覺得我的理智那根弦崩了。
我摸向了他腿間。
不過還好。
一想到他是我非常寶貴的東西,我就壓制住了自己繼續做下去的想法。
雖然我認識他很久了,但是他認識我才幾天。
我不能為了我的一己私欲,傷害了他。
看樣子他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可他終究會知道。
因為晚上我要去臺上講話。
我有點緊張了。
畢竟他一直都以為我只是他鄰居。
他在躲我。
我想和他解釋,我并沒有要潛規則他。
我只是單純的,希望和他開始一段平等的戀情。
最後把他領到我爸媽前,和我爸媽說。
這是我的小先生。
月初,我得回爸媽家裏住一周。
這周我不能在和他創造電梯偶遇了。
給他發消息也不回我。
他可能真的對我挺失望的。
我姐問我追人追的怎麽樣了。
我說認識倒是成功認識了。
那就得請她去吃晚餐。
我在餐廳遇到了他。
他穿正裝的模樣真的很好看。
腰細腿直。
我連眨眼都忘了。
他快速看了眼我姐的背影,然後轉身就走。
我覺得我必須得解釋一下。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
哪怕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希望有。
我希望我們之間沒有隔閡,我心裏的門永遠對他敞開。
只要他有想法,随時可以順利朝我奔來。
不會遇到任何的坎。
他在鬧別扭。
可我觸碰他的時候他依舊不會抗拒我。
我解釋後,他又紅了臉。
結結巴巴的,眼神還躲閃。
我特別想親他。
他也想親我。
還帶我回了家。
他是我的小先生了。
番外2 關于睡沙發
大家好,我叫紀衍。
和莫先生互相強吻了幾個月後,我打算考慮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所以目前吧。
我已經和我的莫先生同居了。
不、不是我要這麽稱呼他的啊。
是他要我這麽對外稱呼的啊。
和我沒關系,要怪就怪他。
我再重申一次,不是我主動的啊。
不過在住了三天後,我們吵了架。
我吵的,單方面吵的。
因為他不給我睡他家的沙發。
他非要我睡床。
我氣啊,我心心念念那麽久的沙發,現在看得見摸得着了。
他居然不讓我睡!
我一來氣,我就搬回家了。
我抱着我的枕頭,撒着拖鞋就下了電梯。
這一回家,我也懵了。
我突然想起來,三天前我為了防止他哪天趕我回來,特地把床堆儲物室裏去了。
我站在玄關,神色放空。
你說我咋就這麽不給自己留後路呢?
我自從碰了他家的沙發,就對自己買的萬分嫌棄。
連帶着一塊兒堆床上了。
我嘗試着搬下來,可我搬不動啊。
我剛開始查工人電話,莫先生就打進來了。
我故意曬了他會兒。
讓他好好反思一下。
所以響了兩聲我才接。
他那邊傳來了鍋鏟碰撞的聲音。
“鍋要糊了。”
我得救鍋啊!
他會炸了廚房的啊!
我不是在擔心他。
主要是這天然氣整棟樓都通的,他一炸,可是炸了全樓啊!
我,安全意識超強的。
他火都沒開。
我握着手機,靠着廚房門打量他幾眼。
不能打量,一打量我就心軟。
越看就越喜歡啊。
我做了飯,又叫了點水果外送。
他昨天還在熬夜做工作,我怕他營養跟不上。
“去散步?”
飯後他收着碗筷去洗了。
我翹着腿當大爺,看着他飯後忙碌的身影就特舒服。
“行啊。”
我應了一聲。
忙完了這個階段,他終于可以歇幾天了。
我不心疼。
算了,詞窮。
反正就是不心疼。
他牽着我。
我牽着他。
我走的非常有氣勢。
我指了指天,“今晚月色真美。”
适合睡沙發。
他嗯了一聲,指腹摩挲着我的手心。
我被他這一小動作搞得,也有些提不出口了。
算了,不睡沙發就不睡吧。
白天給我躺會兒就成。
我這邊還沒想完,他突然定住不動了。
我看着旁邊遛狗的人拼命拽繩子。
那狗賴在樹下就是不走。
我再看看面前的男人。
他嗖一下沒了影兒。
我低下頭,他單膝跪着。
我一時間慌了神。
遛狗的人都不拉繩兒了,他和他的狗一起站在樹下。
看着我倆大男人。
一個站着。
一個跪着。
這畫面我用屁股想。
都覺得詭異。
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環兒。
我看了一眼,還好。
不然我賠不起啊。
那銀環兒在路燈下一閃一閃,怪好看的。
我偏不接。
不是我記仇。
我是真想看看這人會怎麽做。
我腦子裏已經寫出一個狗血劇本了。
這時候應該來一場瓢潑大雨。
他求婚,我拒絕。
我哭着說我只是你愛的人替身。
他追上來說不是這樣的我從一開始愛的就是你。
還有現場觀衆。
多麽完美啊。
就等他開口了。
“不喜歡我再重買。”
我喜歡,喜歡還不行嗎。
我心裏的小劇場。
我對結婚沒什麽太多奢求。
他這戒指給我戴上了,還帶着點他口袋裏染上的體溫。
好像不是口袋裏的。
我說他幹嘛散個步還要一只手插兜呢。
以為他裝逼,我就沒注意。
“什麽時候見我爸媽?”
他還在摩挲我的手。
我沒忍住,也摩挲了回去。
我倆戒指碰撞了一下,叮地作響。
見他爸媽啊。
我不是沒想過。
就可能劇看多了,總覺得等待自己的是一張百萬支票。
……幾千萬?
……幾億?!
不能想支票。
一想我還挺激動的。
我說都行。
看他爸媽什麽時候有空。
你說我這也不吸毒不犯法的,沒啥藏着掖着見不得人的。
爸媽得見。
我上個月訂的燕窩也該到了。
湊巧,真的是湊巧。
我看那燕窩挺好的,這不順手就先定了麽。
絕不是提前做準備。
回家後他提出要看電影。
我冥思苦想也不知道該看什麽。
最後他敲定了,說要看那什麽……
什麽來着?
《Love,Simon》
我吃着水果,枕着他腿。
看着投影,心滿意足。
就手指上拴着個環兒,怪不适應的。
不過沒事兒,我适應力強。
不知道劇情演到哪兒了,反正我倆滾一塊兒了。
誰先動的手?
好像是倆男主先親起來。
我和他同時動的手。
他特別喜歡在我身上留印子,基本上一天啃一回。
工作忙也不落下。
啃完再去加班。
不過我也不讨厭。
我沒很喜歡,就……
不讨厭就是了。
其實每次我倆這樣滾一塊兒,他都中途金盆洗手。
我倆還因為這事兒搶過廁所。
說來丢人。
一開始我說他點火不負責滅,他就不點了。
輪着我開始點火,我負責滅啊,可是他跑的比兔子還快。
我們現在又情不自已。
我手伸進他睡褲抓了把。
他僵着不動了。
我那啥欲望也不強,可這多來幾回我也受不住啊。
大家都成年好幾年了,有啥不能運動解決的事兒呢?
旁邊電影還在吵吵嚷嚷的,怪破壞氣氛的。
我幹脆給他關了。
現在我耳邊只有我家先生喘息聲了。
他居然又開始用手。
我突然有個想法。
莫先生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讓我來啊,我行啊。
我立馬翻身,把他壓身下了。
看着他直勾勾看着我,我也心癢。
所以我掏了掏沙發墊兒。
看着我掏出潤滑劑的時候,他神情非常複雜。
不知道吧?
我偷藏的。
藏好久了。
我抱着他,宛如一個猛男。
我啃得他脖子上全印兒。
反正天冷了他得帶圍巾,我多啃點兒。
再過半年就不能啃了。
他突然噗嗤一笑。
我這麽用心!
氣氛這麽好!
我又被壓着了。
他翻身倒挺靈活。
我不知道一個天天坐辦公室的人哪來的腹肌。
我愛不釋手。
摸着摸着,潤滑劑就從我手裏掉下去了。
我真的嫉妒。
不僅嫉妒他的腹肌。
我還嫉妒他掏出的那玩意兒。
那玩意兒?
每次看,我都心驚膽戰。
這次,尤其的,我慫了。
這在上面的,一定得是我。
他看着潤滑劑的使用說明。
我腿被分開了。
我真的有抵抗拯救自己的。
都是他力氣太大。
我掙不開。
我絕對盡力了。
我真沒有虛僞地意思意思。
他終于研究完潤滑劑了。
他俯下身,貼在我耳邊。
“套呢?”
他一說話,我就軟。
不是那兒軟,我那兒不軟。
不僅不軟,還往軟的反義詞狂奔而去。
我指的是腿軟,身軟,心軟。
于是我又從沙發墊裏掏了掏。
掏出了一個盒子,粉的,還有個草莓。
超薄顆粒可拉伸型最新款。
看得我心都粉了。
我覺得不行。
特別是看他套上套。
我脊背發麻。
我得和他談一談這事兒。
于是我鼓足了勇氣,力圖争一争上方位置。
“我……我想在上面。”
“下次吧。”
他拒絕了我。
沒事兒,下次……那就下次吧。
那……這次你先。
就是這麽大度。
一人一次,還好辦事。
公平你我他。
公平我他。
“第一次還是別騎乘,會受傷。”
你再說一遍?
他往手上擠潤滑劑。
擠了滿手,也沒啥下文。
我喇着腿,擡眼問他。
“發什麽呆?”
你要是現在還敢給我退縮,我就扔了戒指走人。
我告訴你,一來氣,我家那沙發還是有力氣搬回原位的。
他又湊過來親親我。
“有點冷,我捂一下。”
我頭一偏,擡腳就踩他胸前。
我絕不承認。
我心跳的有點快。
他捂了老久。
期間還掏出空調遙控器,把溫度打到了最高。
“我去燒壺水捂吧。”
我趕緊攔着他。
你再捂就化了。
不僅它化了。
我也要軟了。
這回不是我的腿,不是我的身,也不是我的心。
我等的黃花菜都要涼了。
我的莫先生。
終于舍得給我上潤滑了。
還真給他捂得挺熱。
一想到他手指在我體內。
我就激動。
我沒忍住。
不怪我不持久。
都是他手法好的錯。
我抓着他的背。
這不能叫啊。
誰先叫誰輸啊。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忍忍。
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守衛我的國土。
他突然把手指抽出去了。
夾了個空。
你去哪兒?
我即将爬上巅峰的梯子被他一腳給踹了。
我眼睜睜看着他起身,鑽進了房間裏。
然後他抱着一床被子出來了。
這就是你中途剎車的理由?
我氣死了。
什麽都不用說。
我一會兒就回9樓。
我覺得我床都可以搬動了。
他把被子蓋我身上,說是冷,怕我感冒。
我感激涕零地岔開腿,無言催促。
他吻了吻我。
重新與我肌膚相貼。
我蹭了蹭他。
不是我勾引他。
是他怪暖和的。
摩擦發熱。
我在為我取暖。
我感受到他那玩意兒已經對準了。
我突然怕了。
會不會把我疼死啊?
再或者我疼的紊亂,把他夾着拔不出去了怎麽辦。
那是不是得上醫院去啊。
我要是沒忍住放……
放氣體了。
那氣是悶在我體內,還是會把他那玩意兒給推出去啊。
我不能多想。
我屏息凝神。
我雙腿盤上了他的腰。
他和我接吻。
手掌捏着我的屁股。
我屁股有什麽好捏的。
不過還行,被他摸一摸,我倒是放松下來了。
我甚至開始期待,他那玩意捅進來……
會不會比剛才手指還爽?
我這一期待。
我就準備好了。
我的莫先生也準備好了。
我聽見我們倆心跳交織在一塊兒。
砰砰作響。
我感受我們倆呼吸疊加在一起。
糾纏不分。
他頂了頂我。
我擡了擡臀。
他電話響了。
我無話可說。
我覺得今天可能行房不利。
我再軟一次怕就要起不來了。
我們對視一眼。
決定不理電話。
他用了點力。
特麽是真的疼啊。
你說,同是男人。
憑什麽你那麽大啊。
我咬着牙。
我感受到我已經出汗了。
“繼續。”
我淚眼朦胧。
我爽哭了不行嗎。
我神志不清。
“……進完沒啊?”
他頓了頓。
呼吸有些凝重。
“還有一半。”
我覺得我也凝重了。
等他完全進來,我覺得我已經被摧殘得差不多了。
倒不是潤滑不夠。
可能是我天生神器。
我瞎說的,不用理我。
反正他還在等我适應。
我看他汗落得跟不要錢一樣。
性感極了。
沖着他這性感勁兒,我也得讓他動啊。
畢竟他卡這兒也不是個辦法。
動一動我爽一爽,不就可以愉快愉快了嗎。
于是我腳蹭了蹭他的背。
“操我。”
我覺得我說的挺帶勁兒的。
說完我自己都能給自己豎旗的那種。
但這誰不看氣氛啊還重播電話啊。
我要把這打電話的人切片涮火鍋。
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一邊是我撩撥他,一邊是跟索命一樣的電話。
他就着還全在我體內的姿勢伸手撈起茶幾上的電話。
他蹙眉的模樣也很帥啊。
不過劇情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他沒有立刻挂掉電話,反而盯着屏幕看了幾秒。
不會是什麽前女友打來的電話吧?
這種狗血的機緣巧合,也能給我趕上?
我小心翼翼,縮了縮我的小花花。
提醒他現在已經是有我的人了。
他輕笑了一聲,頂了一下。
我受了刺激,猛地一顫。
他居然接了。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有功夫接電話?
我瞪着眼,眼睜睜看着他把電話挪到了耳邊。
一個女人的聲音漏了出來。
這回難不成又是你姐?
他嘴角還勾着,俯視着我的神情特別讓我心跳加快。
可是,我也沒讓你這時候動啊?
你這不讓我折壽呢嗎?
我要告訴你媽!
你一邊做這事兒一邊和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