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叮——,叮——”
鬧鐘響起時,關希才意識到“啊,原來已經七點了”,但是不想起床的欲望從未如此強烈,順手按掉鬧鐘後,下意識想撈人入懷,結果摸索着的手落空了。
關希睜開眼睛去尋,發現整間屋子裏只剩下自己淩亂的衣服,昨天晚上撓人的小貓咪已經不見了蹤影。
關希腦海裏想象出張望一大早偷偷摸摸逃走的樣子就覺得可愛,躺在柔軟的床鋪裏回味了一會兒,然後帶着滿臉的笑意去洗漱。
關希這人多多少少是有些潔癖在身上的,平日裏見不得衣服亂扔這種事情,看到了也是皺着眉頭不耐煩地處理掉。但是此刻,洗漱好後幹幹淨淨的關希站在一角打量整個房間。點點頭似是很滿意此刻的亂狀。
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拾起的時候,還能聞到昨晚牛油火鍋的香氣,氣味牽拉着記憶回到昨夜,關希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抱着一堆發散着火鍋味道的衣服去洗衣房。
到了洗衣房關希嘴角的笑更加按捺不住,髒衣簍放着昨天張望穿的衣服。關希心想:這哪裏是撓人的小貓咪,分明是得人哄着伺候着的貓主子。
今早張望有意識的時候都以為天已經大亮,摸過手機一看才發現才淩晨五點多。自從高考結束,除了工作需要,他就再也沒起過這麽早。
放下手機剛想翻個身,沒成想身後那個部位立馬傳來酸脹的感覺,張望意識到後臉瞬間熱了起來,慶幸還好房間很黑,沒人能看見他此時通紅的臉。
張望本身很氣,打算咬一口關希洩憤,就像昨晚做的那樣。可是扭頭看見關希的睡臉,那點氣就被丢之腦後了。
沉穩的呼吸聲昭示着關希睡得很熟,俊氣的臉上嘴角還上揚着,也不知在做什麽樣的好夢。張望看了許久,自從兩人睡到一張床上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醒地觀察關希睡着的樣子。之前大概有幾次,是迷迷糊糊中不甚清晰的輪廓,但足以讓他繼續安睡。
張望有心想數一數關希的睫毛,但是屋內光線太暗,沒辦法去數。當人看不到細節的時候,就想用手去摸一摸。張望伸出自己的手,順着眉骨到鼻尖,正想再往下去摸一摸昨晚親密糾纏的柔軟時,關希動了一下。
張望被驚醒一般收回了手,心中暗罵自己怎麽像個色胚。吐槽完見關希仍是未醒,還是鼓起勇氣伸出手摸上了好看的唇。
摸上的那一刻,昨晚熱烈旖旎的記憶又鑽進腦海。張望收回手,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關希,
“你醉了嗎”
“我不知道。”
張望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他是喜歡關希,可是昨晚發生的一切并不代表什麽,換句話說,他并不想負責。想到這裏張望心下一沉,靜默片刻便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房間。
收到關希消息的時候,張望和吳明遠已經在校內碰上面正商量着去哪裏吃飯。
“衣服晾好了。”關希發來的消息還有一張照片,照片裏是挂在陽臺的衣服。他們昨天仍在地上的衣服,今天被收起,洗衣機清洗過後沒有烘幹,而是挂在晴朗的光裏,被光和風拂去潮濕。
張望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化成一灘水,像往常一樣回了個可愛的表情包。倒是一旁的吳明遠眼尖,無意中瞥見了關希的的名字,就問道:“希哥呀?你們現在聯系還挺頻繁呢?”
“嗯,一直都有聯系。”
“大家後來都不怎麽敢和他說話了,感覺變了個人似的,除了上課也不像以前一樣常跟大家混在一起了。怎麽說呢?感覺真的成為老師了,但沒想到後面希哥還辭職了。”
張望聽着吳明遠的碎碎念,不知該做出怎麽的表情。在張望的視角裏,關希從未變過,要說變,也是從雲南小鎮之後,變得有些不要臉了而已。吳明遠口中的那個人不是他所認識的關希,可要是沒有感情之後呢?還會和現在一樣嗎?
吳明遠見張望走神,也不再多說,拉着張望逛完圖書館後就放人走了。下午回張望宿舍取東西的時候發現室友都已經到了,彼此加完微信創建好群後,約定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吳明遠大大咧咧屬于自來熟的那種,大大咧咧就跟了過去。
九月份的夜晚微風吹過好不涼爽,啤酒燒烤的雙重夾擊之下五個人很快混得熟了起來,住在張望對面的小夥董祎傑有些上頭,問起了張望的舊事。
“哥們兒你那個時候挺火的,我們班女生天天叽叽喳喳說的都是你。”
張望也喝了不少,聞言只是笑笑沒回答,倒是吳明遠有些上頭急了起來:“我們望崽可是受了天大委屈了,被個傻逼潑髒水逼到回家自己複習,你們不能是那種傻逼吧?”
其他三人一聽這話,紛紛表示一副“怎麽可能”的樣子,又舉起酒杯自證般地一飲而盡。
“不過你們那個老師很出名,他也是咱們學校的,大咱七屆,我今天去組織部,聽見學長學姐們說在學校見着他了。”社交達人丁皓然來勁兒,開始發言。
“他都大咱七屆了,怎麽還有人認識他呀?”吳明遠好奇地問道。
“這你不知道了吧,關希這個人從進學校起就出名的很,你現在去校史館看看,在物理系那塊兒一衆大佬之下,還有一張關希的照片。”丁皓然越說越來勁,“關希是當時S城的理科狀元,這擱咱學校不稀奇,長得帥也不稀奇,家裏有錢也不稀奇......”
一旁王陳宇聽得也不耐煩,直接怼人:“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丁皓然這才不賣關子,繼續說道:“你急什麽,我正要開始說。關希他因為成績好、長得帥、性格好等等一系列原因,在女生圈裏出了名,跟男生也玩兒得好,所以大家都挺喜歡他的,也包括老師們,後來進了學生會當了部長什麽的,反正挺順風順水的,但這也不足以讓大家記住他這麽多年!”
張望在一旁拿着烤串默默聽着,他對關希的過往一無所知,也無跡可尋,哪裏像自己,網上一搜,全是黑歷史。張望聽得起勁,但奈何丁皓然又是個喜歡賣關子的主,說着說着停了,讓張望覺得手裏的羊肉串都不香了。
還好宿舍的王陳宇能治他,王陳宇見丁皓然又停下開始賣關子,嘬完手裏毛豆把皮一扔,盯着丁皓然說道:“你說不說了,不說我走了啊。”
丁皓然有些急,他這人最受不了有人不捧場,一把按住要起身的王陳宇,趕緊說道:“說說說!但是哥你是不是得給我提供點情緒價值,要不然我一個人說多沒勁兒啊!”
王陳宇坐下,看着丁皓然開始提供情緒價值:“然後呢?然後呢?你快說呀,哎呀急死我了!”
吳明遠、董祎傑看着王陳宇矯柔做作的樣子目瞪口呆,張望沒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來。王陳宇斜了他一眼,反問道:“你不想聽?”
張望趕緊擺手,說道:“想聽想聽,哥你繼續!”
丁皓然被大家哄得開心,繼續講道:“按理說關希這麽受歡迎,肯定是有很多美女追,但愣是一個沒成,後來就有傳言了,說關希是個同性戀,關鍵是他自己親口說的,其實當時大家都不信,以為是托詞。直到後來他和白禾在一起了,大家才知道是真的。”
說到這裏時,吳明遠下意識看向了張望。張望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吃串的時候還就了口酒。可只有張望知道自己在聽見白禾的名字是,端酒的手顫了一下。
丁皓然繼續說道:“這兩個人當時可以算是校園裏的模範情侶了,倆人成績都好,每年都拿國獎校獎拿的手軟,直到有一次他們去山區支教,白禾學長再也沒有回來,關希也放棄了保研的機會。”
“那你知道蔣韞嗎?”
張望突然的發問讓丁皓然有些懵,他不懂這之間有什麽聯系,但還是回答道:“蔣韞好像是物理系的研究生部長,不過快卸任了。”
“研究生?不是在讀博嗎?”張望疑惑道。
“沒有,蔣韞學長可太勵志了,保研沒保上,準備考研,結果落榜,又二戰才考上的,所以目前研三,不過你說得真有可能啊,說不定他真的要讀博,畢竟他開始以嚴謹的科研精神著稱的。”
張望想起關希那天那時的冷笑,心道:說話可真夠刻薄的,還好自己沒得罪他。
散場的時候五個人都暈暈乎乎地走不直路,互相搭着肩往宿舍走去,路上張望還算清醒,拽着嚷嚷着要回去的吳明遠。路上還有很多成群結隊的人,想來大家也和他們一樣,都是以宿舍為單位約着聚餐去的,說說笑笑,看着都熱鬧得很。
張望糊成漿糊的腦子指揮着自己的手給關希回了消息,就正式開啓自己的大學生活。
“室友都到了,開啓新生活。”
“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