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室友都到了,開啓新生活。”
關希想了很久,還是只發了“祝好”兩個字。歡愉帶來的滿足和興奮褪去後,關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張望的逃避。
他不害怕張望去逃,張望退一步,自己就上前一步,直到他點頭許可,自己會跑着過去将距離無限縮短。總而言之,張望逃不掉的。
宿舍各人分工明确,張望拿着四套軍訓服回到宿舍,王陳宇和董祎傑去食堂打飯,丁皓然被派去找學長學姐們打探消息,編外人員吳明遠早早回自己宿舍負荊請罪去了。
經過短時間的相處,張望差不多把宿舍幾個人的大概性格摸清楚了,要說他不待見誰倒是沒有,目前也沒覺得有人不待見他。想到這裏張望只得苦笑,畢竟自己當初也沒看出來王一洋對自己怨氣那麽大。
王陳宇和董祎傑在食堂正突破重重包圍帶飯,丁皓然就先行回來了。宿舍裏只有張望一個人,見丁皓然曬得臉紅還喘着粗氣,想搭話帶個氣氛卻不知怎麽帶,還好丁皓然是個嘴碎的。
“媽呀,外面也太熱了吧!”丁皓然從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看張望在分軍訓服,說道,“我今天去辦公室,學長學姐說去年軍訓服是綠的,還是咱們今年藍的好看。”
張望可太喜歡碎嘴的人了,附和道:“确實,我也覺得藍的好看。”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氣氛還挺好,直到王陳宇和董祎傑滿頭大汗地掂着飯回來。丁皓然作勢要給倆大爺按摩肩頸,張望也樂得跟着他學。
湊一堆吃飯的時候,張望用胳膊肘戳戳丁皓然,說道:“你不是說等大家齊了說事兒嗎?”
丁皓然恍然大悟般,把飯放下來說道:“我今天不是去新生服務處了嘛,把情況都摸得差不多了。”
接着丁皓然就把什麽選修課好水、哪個教授的課不點名、哪個課容易挂科都給說了個遍。
聽得三個人一愣一愣的,張望不由地拍手道:“你真牛哇!這才半天。”
丁皓然得意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吹噓道:“那是!我是誰?社交□□!”
過了一會兒丁皓然看着張望說:“不過我沒想到你挺好聊天的。昨天董哥說你那個事兒我還怕你急眼呢。”
董祎傑聽見這話急道:“我沒啊!”
張望笑着說道:“嗐!我知道董祎傑沒惡意。不過丁皓然你這‘哥’叫得挺順溜的呀。”
“哈哈,咱們宿舍都是我哥!”丁皓然調侃着,繼續說道:“不過王陳宇比我小,我叫他宇子,昨天我聽見吳明遠一會兒叫你‘望崽’一會兒叫你‘望兒’的,我可沒他那麽肉麻,我叫你老張吧?”
張望笑着看王陳宇翻了個白眼給丁皓然,也笑着應下了‘老張’這個稱呼,還挺新奇的,以前從沒有人這樣叫過他。
“那我叫你什麽呀?”張望反問道。
“你可以叫我‘丁丁’,顯得多親呀!”丁皓然沖着張望抛媚眼。
張望被他逗得要笑翻了,王陳宇和董祎傑也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幾個人說說笑笑把飯吃完後又開了兩局游戲,兩點多的時候出發去教學樓開會。
果不其然,四個人是踩點到的,進教室乍一看全是女生,只有後排零星坐着幾個男生,四個人趕緊後排就座。
丁皓然還沒來得及朝那幾個男生發揮,就聽見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咱們就提前開始,早說完早結束。”
一個披着精致卷發的女性從前排站了起來,對着大家說道:“我就是咱們大家的輔導員了,以後四年友好相處哈,今天事也不多,就是競選臨時班幹部,負責軍訓期間的事務。需求都發在班級群了,大家踴躍參與。現在讨論五分鐘,五分鐘之後開始。”
話音一落,大家瞬間就開始讨論起來。幾個男生中就數丁皓然最起勁的,現在的讨論時間剛好給他機會四處拉票。
董祎傑和王陳宇紛紛表示自己沒興趣,張望聽丁皓然在那邊嘴一直不停,果然讨論結束後丁皓然第一個舉手。不過好在丁皓然确實開朗招人喜歡,後面統計票數的時候遙遙領先,喜提班長一職。
回去路上丁皓然忙着去social,王陳宇說自己要去圖書館熟悉環境,令人驚訝的是看着憨厚的董祎傑摸着腦袋害羞的說要和女朋友一起吃飯。所以只有張望自己一個人回宿舍,回去路上張望也無心看風景,拿出手機點開和關希的對話框,對話記錄停留在關希發的早安打卡,張望也只是簡單的回複“早安”。
張望放下手機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覺得心頭有些異樣的感覺,裝作看風景不經意的打量四周,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張望心想可能是這幾天都是和別人結伴出行,猛然間自己一個人走是覺得有些奇怪。
揮去心頭的異樣感,張望繼續走回宿舍,回去路上給關希發了消息:明天就開始軍訓啦。
張望回宿舍後和楊建南聯系,兩個人打着微信視頻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楊建南看着張望的課表發現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于是重中之重強調的是要張望做好防曬工作。
“臉是你的職業生命,懂嗎?”
張望點點頭,保證自己一定做好防曬後,楊建南才放過他結束了視頻。張望這才如釋重負,剛松一口氣沒多久,王陳宇就回來了。
王陳宇雖然不是社恐,但也不似丁皓然那般開朗。張望腦子裏回想了之前的宿舍生活,起了個話頭,兩人倒也能聊的起來。
一直到晚上,宿舍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回來,張望才在清醒的意識下度過了自己大學生活的第一天。
張望收拾好之後躺在床上看手機,屏幕右上角顯示時間是晚上八點多,關希還沒有發來任何消息。今天一天,那個隐秘部位的酸脹感會偶爾提醒着張望,白天熱熱鬧鬧的倒也沒有什麽,只是現在,有些情緒肆意生長。
屏幕亮度逐漸降低,忽然一下又亮了起來,拉回了張望跑遠的思緒。
“多套倆鞋墊,不然腳巨疼。”
張望自己都沒意識到笑容爬滿了臉,只顧着回複:“知道了。”
雙方心有靈犀,默契地顧及着張望室友,只用文字聊天。張望發現屏幕上的每個字,在他腦海裏都會自動地轉換成關希的語言,甚至連表情也能想象出來。
既惶恐,又樂在其中。但還是在道了晚安後,張望的一顆心才踏實下來,進入了夢境。
應該每個大學的軍訓都一樣,軍姿、軍體拳、齊步走。
“要死啦要死啦!”丁皓然也不嫌髒,癱在地上抱怨道。
張望順着去打量,發現班上男生都已經喘得不行。其實也不怪教官,他們專業女生居多,只有7個男生,抓典型也只能逮着他們七個薅。
“你是不是有多動症啊?”董祎傑喘着氣問道。
“小時候真有,但我已經好很多了好不好!”丁皓然苦着一張臉解釋道,“真不怪我!”
王陳宇喝了口水覺得好多了,發現張望狀态還好,發自內心真誠地問道:“張望你不累嗎?”
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張望,發現此人确實跟他們不太一樣,雖然臉也被曬得泛紅,但不似他們狼狽。
張望不知道怎麽說才能不被認為是凡爾賽,這些強度還沒到他平時的體能訓練的一半。于是扯了個謊:“我爸天天拉着我跑步,估計是練出來了吧?覺得這還行。”
丁皓然躺平說道:“怪不得你有八塊腹肌。”
其他人聞言睜大了眼睛,又一陣齊刷刷的目光聚集在張望身上。張望還來不及震驚丁皓然怎麽知道自己有腹肌,就感覺如芒在背。心想還好大家不是很熟,要不然都要上手摸了。
還好休息時間并不是很多,教官吹了哨讓大家集合,注意力從張望身上轉移,無論男女,大家此刻都在哀嚎。
軍訓頭一天結束的時候,大家都累得想死。晚上也沒人吆喝着打游戲了,就連平時話最多的丁皓然都不說話了,洗漱完之後倒頭就睡。
張望本來以為自己經過一天的體力消耗後能睡得很好,沒想到在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掙開了自己的眼睛。
打開手機一看半夜一點多了。張望有些煩躁,情緒不知如何抒發,點開關希頭像一頓輸出。沒成想會有“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那一刻張望摒住了呼吸,等待期間煩躁忽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床頭的挂籃裏我放的有降噪耳機。”
張望順手去摸,發現真的有個耳機盒,打開把耳機戴上,世界安靜許多。
“你怎麽還沒睡?”
“剛洗漱完躺床上,就準備睡了。”
“要注意作息,不要睡太晚。”
“想你睡不着,才去刷了會兒題。”
張望停了一會兒,才繼續發道:“想我就給我發消息。”
“你說的!以後想你了我就發消息。”
“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