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5 章
開學前有一堆繁瑣的事情要做,報到、錄入信息、領宿舍鑰匙、辦水卡等等。楊建南有心幫忙也無可奈何,能做的也就是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宿舍,等張望自己去歸置。
關希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就專門陪着張望做這些瑣碎的事情,也有心顯擺一下自己清大學長的身份。張望本來不以為意,可是在去辦水卡的的路上遇到第三個向關希打招呼的人後,張望忍無可忍了。
“我自己也能行的,要不你在宿舍等我吧?”
“昨天晚上說想讓人陪的是哪個?”
“可是你這也太招搖了吧,動不動來個部長就沖你‘學長好’的,我有點受不了。”
關希正想打趣,沒成想迎面來了個不速之客。
“關希你怎麽在這兒?”
因為這人語氣和之前幾個真心實意的人不同,惹得張望不由多看了兩眼。那人高高瘦瘦的,襯衣牛仔褲也顯得人十分清爽,只是話裏的刺讓人覺得難受。
“我看新生入學名單沒有你啊。”
關希冷笑一聲,道:“怎麽?恭喜你啊蔣韞,原來你已經開始讀博了。”
張望不明就裏,但是兩邊都不是很友好的語氣讓他在九月的大熱天裏竟然覺得冷。對面那個叫蔣韞的臉色鐵青,俨然一副想再說些什麽的樣子,張望不想關希不開心,于是拉拉關希的手說道:“我着急辦水卡呢!咱們快走吧。”
也不等關希回答,張望拉着人就越過蔣韞向前走去。路上張望想問怎麽回事,但看到關希還是冷着一張臉就沒說出口,下意識地回望,那個叫蔣韞的已經不在原地。
張望剛扭過去的頭就被關希一個摟肩給轉了回來,張望就順着這個勁兒去看關希。
關希嘴角挂着一絲自嘲,解釋道:“他和我同級,以前有點恩怨。以後見他少搭理。”
關希說得含糊,面上也是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樣子,張望本身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就将此事揭過,不過在水卡辦理處還是忍不住想把關希揍一頓。
張望在辦水卡時,關希就在一旁的窗口等待。負責辦理的阿姨湊巧從屋裏出來看見了關希,于是又是一頓寒暄,阿姨笑着拍打關希,眼角眉梢從紋路裏都洋溢着欣喜。
張望就像過年被領回家的小孩一樣,安靜地帶着笑立在一旁,時不時的點頭附和兩句。直到張望聽見阿姨問自己是關希什麽人時,悄悄豎起了耳朵。
“這小帥哥是你弟弟嗎?”
只見關希笑着搖頭,輕輕附在阿姨耳邊說了什麽,阿姨有些訝異,随即笑着對張望說:“以後水卡丢了随時跟阿姨講,只要你說得及時,阿姨保證你水卡一毛錢都不少!”
張望笑着點頭,順着說道:“那謝謝阿姨啦!”
兩人辦完水卡已經是中午了,也不願意再跑去校外吃,正好也讓關希在食堂懷念一下他逝去的青春。
由于是報道第一天,來就餐的同學并不是很多,基本都是來送學的家長和學生。也因如此,關希想象中的餓狼撲食的場面并沒有,他們倆很順利地買到午飯,并在餐廳就座。
“下午幹嘛呀?”關希問道。
“嗯......”張望停下夾飯的手,認真想了會兒說道,“下午不用在外面跑來跑去了,就回宿舍收拾一下就行。”
“好的,那我?”關希盯着張望壞笑道。張望臉唰地一下紅了,明白關希這是在調侃他上午說自己一人也行。
張望咳了兩下演示尴尬,調整好之後看着關希說道:“那你?那你和我一起回宿舍收拾吧。”
關希笑着答應,和張望吃完飯後一起穿過林蔭回宿舍。路上的參天大樹在炎炎夏日撐起一片涼陰,陽光透過罅隙在地上留下片片斑駁。
張望覺得舒坦,他很久沒這樣走在路上,耳邊是蟲鳴、是微風,心下一片寧和。他本以為報到時多多少少會有不愉快,畢竟自己也算個小明星來着。
“本以為會上演高考那天的圍堵,沒想到風平浪靜。”
林間冷不丁傳來張望的聲音,關希轉過頭看向張望道:“這不是很好嗎?”
張望對上關希的眼神,笑道:“是很好,不過也真的有和那天一樣的事情發生。”
關希聞言皺了眉頭,他以為是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張望又被私生打擾,可張望語氣又是輕松開心,不像是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是什麽事情呀?”
張望憋着壞不告訴他,關希值得上手,試圖通過武力讓張望松口,一時之間林子裏添了許多笑聲。
張望被關希鬧得快受不住,反問關希:“那你和辦水卡的阿姨說了什麽?”
關希樂道:“這可不是我肉麻,是你非要問的!”
關希湊近張望的耳郭,輕聲細語地說:“我和阿姨說,這是我準男朋友,我還在追他。”
張望覺得自己一定是午飯沒吃好,或者是早上太累了。要不然自己怎麽會腿軟,眼前還有些暈眩。
關希見張望紅透了臉也不放手,追問道:“你呢?是什麽事情呀?”
張望從關希的懷抱裏掙紮出來,對他快速地說:“和那天一樣,都有你在。”
話罷說完,張望快步離開。耳邊似乎還有關希剛剛吐字的觸感,他的心跳得很快,從高考那天到今日,差不多才九十天。可是感覺漫長的像過了一輩子一樣,或許是有些誇張。當初關希說他會一直在,張望也覺得誇張,可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情告訴自己,關希會一直在。
“那麽未來也一直在吧。”
關希仿佛被擊中一般愣在原地,這是張望第一次,從語言上給予他類似表白一樣的話,愣着愣着,笑意就在臉上逐漸擴大,占據了整顆心髒。
關希快步追趕上張望的腳步,追上也不多說,繼續插科打诨,說些有的沒的逗張望開心。反正日子還長,兩個人都會一直在。
笑着鬧着進了宿舍,四人間裏除了張望的東西,還有一個床鋪上放了行李,告訴兩人雖然此人不在,但張望已經有了一個室友。
直到關希和張望一起鋪好床鋪收拾好桌子,這第一個室友也沒露面。
“那怎麽辦?”關希問張望。
張望苦着一張臉,他很期待大學的宿舍生活,但自己一個人住又比較害怕,只能推翻原來的計劃,跟關希說:“我跟你回家睡。”
關希看張望的小表情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心裏暗爽:我怎麽就這麽喜歡看你可憐巴巴的委屈樣。
晚上張望窩在關希的小家裏和吳明遠打電話,關希在一旁裝作玩手機豎着耳朵聽。主要是張望開學興奮勁兒大,就像拴不住想出去玩兒的小狗一樣,關希要是不盯緊點,人都跑不見影了。
“啊?你宿舍也沒人啊?那早知道我去找你睡了。”
關希聽到這裏,心下确定張望明天鐵定是不會在家裏住了。果不其然又聽見張望和吳明遠說:
“這樣吧,不管明天我有沒有室友,要是有我就在自己宿舍住,要是沒我就帶着鋪蓋去找你,或者你找我。”
關希看張望心滿意足的挂斷電話,知曉這事是八九不離十了。趁着最後一晚,佯裝可憐道:“唉,以後我就孤家寡人了。”
張望一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個人是會覺得孤單的,所以安撫道:“我沒課一定會多找你玩兒的。”
關希聽到對方哄小孩一樣,雖然不是很現實,張望開學必然要要被軍訓、社團、部門這些煩瑣的事情弄得暈頭轉向,而自己也得專注于複習,為考試做好充足的準備。哪裏又能再多見見呢?
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關希今晚除了火鍋外還點了酒。孩子不在眼前,自己得想辦法用其他東西栓着點。
張望吃飯跟小松鼠似的,臉頰鼓鼓的,拒絕的時候一動一動,很容易就讓人心軟軟。關希陪着他吃了許多,自從和張望住在一起後,自己吃飯這一塊确實規律健康不少。
“祝你大學生活過得快樂!”關希舉起杯子祝酒。
張望也笑意盈盈地回敬,“祝你心想事成!”
透明的杯體裏金黃色的液體流轉,酒香逼人。張望吃得開心,酒喝的不多,但人已經微醺。迷蒙着雙眼看着關希。
關希被他看的心軟,張望從未如此直白地看着他,平時都是對上眼睛就很快錯開,生怕洩露些什麽。
“你以後聚會可千萬不要喝酒啊。”
“為什麽?”張望頭腦不太清楚,卻還是注視着關希,也不是要一個答案,只是單純的不想錯開眼睛。
“因為你這樣看人,我怕會有人忍不住。”
關希說完,就吻了上去。他們平時肢體接觸很多,甚至于會在同一張床上相擁而眠,可是二人從未越界。
這是關希第一次觸碰到張望的嘴唇,很潤。唇齒間有淡淡的酒香,關希覺得自己有些醉了,好想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裏。
直到張望輕輕推他,關希才回過神來。發現張望人已經通紅,嘴唇也不知道是吃火鍋辣的,還是被自己吃的變得異常飽滿。
可即便如此,張望整個人還是懵懵懂懂,像被從水裏打撈出來一般,帶着潮濕的水汽回答關希的問題:“可我只會這樣看着你。”
關希心下大驚,有一只手猝然握緊心髒,又大手一張,任憑它瘋狂的呼吸跳動。
驚訝感動之餘,關希再次吻上飽滿的唇,張望如同溺水的小獸,雙手無可攀附,只能依附在面前人的脊背。
有些事情無師自通,張望很快學會了如何在接吻中換氣并沉醉其中,可是關希深吸一口柔嫩的唇後離開了。
張望閉着眼睛找了個空,睜開雙眼看見關希靜靜地凝視着他。
“你醉了嗎?”
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張望閉上眼睛前瞄準了目标,吻了上去。喘息時輕聲說:“我不知道。”
聲音聲若蚊蠅,但關希還是沒有錯過,他也輕聲道:“沒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關希一把架起張望朝卧室走去,而張望全身心的依賴,也讓這段從小小餐桌到卧室的距離走得堅定又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