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超酷43
第二天裘悅詩慌慌張張來找裘媛媛時,裘媛媛還處于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混沌狀态。楊生的感情她早在五年前都猜到一星半點,只是當時楊生年幼,兩人又很快分開,這事就不了了之。
裘媛媛一直以來也只當楊生年齡小,是因為自己對他關心才導致楊生的對他自己的感情産生誤會,她想着,歲月變遷,三年五載過去了,楊生對她的感情也就會寡淡。
不曾想,這感情不但沒有變得寡淡,反而像一壇酒,有愈演愈烈之勢。
這可如何是好?
裘悅詩猛然闖進來,裘媛媛正咬着手指頭不得章法。
裘悅詩氣喘籲籲的停在裘媛媛面前,累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扯着她往外走。
裘悅詩向來注意儀态,是标準的大家閨秀,小姑娘們的标杆,她這樣不顧儀态,一路疾馳将自己累的滿頭大汗,将裘媛媛吓着:“怎麽了?”她給裘悅詩順氣“你慢點說,快送碗水過來。”
裘悅詩接過水急急喝了兩口,扶着桌子直喘氣半晌說不出話。
金府大門建的含蓄,裏面卻十分大,堪比小半所大學的面積,裘媛媛不愛和人打交道住的又是在最裏面,裘悅詩肯定是從大門口直奔進來,這嬌滴滴的小姐身子自然受不了。
她好半晌才喘勻了氣兒,她臉通紅,眼裏淚光閃閃,扶着腰還在不停的喘氣:“我,我瞧見悅茗了。”
裘悅詩說是在錦都西邊一個叫二裏橋的小村莊前面一點的地方,那裏風景優美有水有橋有亭臺,實屬文人騷客情侶幽會的好去處。
前日因為金如君回來,金老爺子拿拐棍敲着地板要求金蘭花帶金如君熟悉熟悉家中産業,兩人昨天便出發了。
裘悅詩和她那情哥哥終于有個機會能偷偷見上一面,昨天便約好了今天去那兒見面,裘悅詩昨天一整天都開心的不得了,溫柔似水笑眯眯的。
今兒一大早就坐着轎子趕過去了。
只是兩人在哪兒碰面沒多久,還來不及郎情妾意,忽見有一小姑娘撞過來,看樣子是往她那情郎身上撞,卻半道看見裘悅詩,這小姑娘一愣,扭頭就跑。
裘悅詩匆匆望了眼,就這一眼,她看見這小姑娘收起袖子裏的刀,扭身跑掉。
“那肯定是悅茗,”裘悅詩拉着她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掉“錯不了,我看見她的模樣了,她手背上有塊胎記,我也瞧見了,肯定是悅茗!”
裘媛媛安撫道:“你別急,我這先去看看,去追上她把她帶回來。”
裘悅詩連連點頭,她現在已經手忙腳亂,裘媛媛說什麽她就她什麽。
裘媛媛在她手背上拍拍,施展輕功先行離去。
裘媛媛馬不停蹄的往二裏橋趕去,聽裘悅詩所言裘悅茗手中有利器,而且是沖着她那情郎去的。裘悅茗幼年正是被忌亡客帶走,難保不會把她訓練成殺人機器,這樣的話裘悅詩叫她那情郎幫她去追裘悅茗,裘媛媛倒更擔心她那個情郎的安全。
裘媛媛趕到後四處找尋兩人的身影,正是炎炎夏日,太陽烤的人睜不開眼,這裏一個人影都沒有,正發急,裘媛媛忽聽不知哪兒傳來女子細聲細氣的喘息聲。
這聲音十分暧昧,裘媛媛一聽就猜八成是那對野鴛鴦來找刺激了,她有些尴尬,擡腳要走,此時忽聽男聲。
“莫怕,此時不會有人來。”
裘媛媛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一時又想不起來是那個,那女聲嬌笑起來:“呵呵呵……你真壞,姓裘的傻姑娘才走一會,你就來招惹我。”話剛說完,忽然叫一聲,說了諸如“讨厭”“幹嘛呀”這樣的話,聲音甜的發齁。
男人嘿嘿笑着,聲音猥.瑣:“小*貨,你不就喜歡我壞。等我娶了裘家那傻子,把她那嫁妝騙過來,全給你!”
這男人居然是她那未來姐夫!裘媛媛登時被點着,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木棍,氣勢洶洶的往橋下去。
她要去抽死這個熊男人!
氣急敗壞之時,擡頭突然看見裘悅詩的小轎已經趕了過來。
裘媛媛突然冷靜下來,她捏着木棍的手指發白,心中氣的突突直跳。
裘悅詩若看見這副場景必然要郁結好久,但倘若裘悅詩要是繼續被這人蒙騙,那她下輩子就要毀了。
裘媛媛一時拿不定主意,橋下的動靜越來越大,女子嬌笑兩聲:“你來追我啊。”
男的金蟲上腦,傻笑着去攆,裘媛媛一低頭便看見兩人摟做一塊,衣衫不整的站在水裏。
女人看見裘媛媛,毫不在意還像她做了個噓的表情,轉而嗲聲嗲氣的問男人:“你會不會娶我呀?”
男人一只手在她身上亂摸:“當然會。”
女人:“那你會不會休了那個裘小姐啊?”
男人剝着女人的衣服:“只要你開心,休!”
裘媛媛還沒見過這樣的人,簡直是目瞪口呆。
身後有人,裘媛媛回頭,裘悅詩難以置信的看着橋下兩人。
“姐……”
裘悅詩仍怔怔望着橋下 底下兩人還在說些什麽,裘媛媛将手中的木棍朝男人腦門上丢,氣憤的不知該說些什麽。
裘悅詩嫌轎子太慢,遠遠看見裘媛媛便下轎提着裙子小跑過來,她跑的滿頭大汗,一來便見這副情景,拎着裙子愣在原地。
男人擡起臉,臉色大變,匆忙撇開身上的女人,也僵在原地,他渾身是水,剛才看是個色胚這會看是個落湯雞:“悅詩……”
裘媛媛一個眼刀立刻飛過去:“你給我閉嘴!”
裘悅詩提着裙子的手用力到顫抖,炎炎烈日灼烤,她周身卻冷的難以呼吸,竟連一動都不能動。
好半晌……她突然不堪重負般踉跄一下,一口血突然吐了出來。
男人踩在水往岸上爬,帶着水聲嘩啦啦的,一邊往上走一邊說:“你聽我說,我只是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悅詩,你信我,我是真心愛你!”
橋下的女人冷笑一聲,好整以暇的将滑下肩膀的衣服拉上來,抱臂看戲。
男人急切的靠近,裘媛媛扶着裘悅詩,分出一只腳踢上他的肚子,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裘媛媛咬牙:“你給我等着。”
她扶着裘悅詩離開,那男人在後面突自喊着原諒,愛的字眼,裘媛媛聽着簡直想回去暴打他一頓。
這個人渣,想的全是他自己!
回到轎子裏,裘悅詩趴在裘媛媛身上崩潰大哭,悲傷難以抑制的哭嚎出聲,一路哭一路訴說,回府的時候嗓子已經啞了。
裘媛媛安慰了一路,她像全然聽不見,一直喃喃自語說自己是不是不夠好,裘媛媛說不是,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把那男人廢了。
回到府中,裘悅詩無力走路,裘媛媛和丫鬟兩人将她架着帶回房中,她躺在床上還在垂淚,眼睛暗淡無光,如同個沒有生氣的木偶。
将才憤怒悲哀,此時心如死灰。
裘媛媛活了近三十載,天地良心,她既沒談過撕心裂的肺戀愛,更沒有女性朋友遇見渣男的案例。
裘悅詩是真心實意,連兩人結婚生子養孫子直到白發蒼蒼的全過程都想好了,如今突然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如此龌蹉,美好幻想驟然被撕裂。
她一路嘴都說幹了,也沒見裘悅詩好受點,将其安頓好,大夫過來診脈念了堆文绉绉的東西,大致是氣急了得慢慢調養,能不能養好還不一定。
裘媛媛:“什麽叫不一定!”
大夫給吓的一抖:“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摸着白胡子慢悠悠說“貴小姐體虛身弱,氣血不足,想必幼年身子骨就不太好,老夫問診數十年,如此病例多不勝數,未來幾日貴小姐必然會茶不思飯不想,甚至了無生趣,唉……”老大夫長嘆一口氣“心病還須心藥醫。”
裘媛媛怒上心頭,拿了個趁手的東西就要出門,心道,我非将那渣子打的喊媽媽!
裘悅詩此時已近人事不分,見她拿着東西要出去,掙紮的抓住她:“你別去,我過幾日就好,你別去。”
都這樣了還護着那個男人,裘媛媛又氣有急,坐到她床前耐心道:“你好好養着,不要再胡思亂想。”
裘悅詩哭着說:“媛媛,姐姐求你,你別去找他。這人不值得,萬一你一時沖動……我們護不住你。”
裘媛媛深吸一口氣:“好,我不去。”
不去這口氣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