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許嘉河是鐵了心要去他家,薛瓷沒辦法,只能找淩聽求助。
家裏關于孩子的東西和痕跡實在太多太多了,短時間內全部收拾幹淨是不可能的,只能重新租一間房子,再把東西搬過去一些。
到時候他就直接帶着許嘉河去新房子住,把那幾天撐過就可以了。
薛瓷以為淩聽會覺得沒必要這樣折騰,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很幹脆地答應了。
就是這麽巧,剛好薛瓷家樓上有個屋子空出來了,還沒有租出去。薛瓷趕緊跟房東商量後租下來,這樣隔得近,搬東西也會方便一點。
淩聽第二天下班後就過去幫他搬家了。
“小橙子,你去哪兒了”淩聽過來時,小橙鬧着要跟他一起,于是就把抱過來了。只是他轉頭找東西的功夫,就發現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的小家夥不見了。
聽到卧室裏有動靜,他疾步走進去。
撅着小屁股在櫃子裏翻什麽東西的小橙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朝着舉起手: “看!是我的小葫蘆!”
淩聽單膝蹲下,接過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玉葫蘆吊墜,晶瑩剔透,還挺精致。
之前有一次小橙生病反反複複老不好的時候,他看薛瓷給小橙戴過,估計是特意買給孩子的,代表了什麽好寓意。
“要戴。”小橙抓住吊墜的細繩,示意淩聽往他脖子上套。
“好,我給你戴上。”淩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溫柔笑着幫他挂在脖子上。
最後就搬了一些尋常的生活用品到了樓上,鋪了床,弄好之後淩聽把屋子整體拍了個視頻發給薛瓷,讓他先熟悉一下。
“淩醫生,真是太感謝你了。”薛瓷有兩種情況會這麽稱呼淩聽,一種是調侃打趣,一種就是內心無比誠懇的時候。
這些年,淩聽真的幫他太多太多了。
淩聽半開玩笑地回了他一條語音: “你要謝我的地方太多了,很快會找你讨回來。”
“一定。”薛瓷認真地回。
……
經過一個星期的針灸,薛瓷的腰終于好了很多,但還是不能長時間的站立或者坐着。
許嘉河工作時會帶上他,雖不像之前那樣時時刻刻盯得緊,他累了會讓就去休息室躺着,不過仍然會在空隙打視頻查崗,看他有沒有亂跑。
這天晚上,由于錄制時間太長,薛瓷實在堅持不住了,扶着僵硬的腰溜進許嘉河的休息室,躺倒在沙發上休息。
他正閉目養神,門口突然傳來輕微的動靜。
一開始還以為是許嘉河來了,薛瓷沒有馬上睜眼,可很快地他意識到有些不對,這腳步聲不像是許嘉河,于是睜眼轉頭循聲望去。
進來的是個穿着煙灰色風衣,披着頭發的女人,雖然頭上戴着帽子,臉上也遮了口罩,但是從身形能看出來年紀不大。
薛瓷身上蓋了毯子,或許是毯子的顏色和沙發顏色有些相撞,混為了一體,那個女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
她進來之後,便直撲旁邊那張白色的小圓桌,拿起桌面上那團揉皺的紙巾。
雖然她身上挂了工牌,但形跡太過可疑,薛瓷盯着她,克制着沒有出聲。
難道是進來清掃垃圾的工作人員
薛瓷正這麽想着,卻見她眼神興奮地湊近嗅了嗅,然後像寶貝似的将那團紙巾仔細地裝進一個密封袋,塞進自己的褲兜。
這紙巾好像是剛才小唐用來擦桌子忘記丢的。薛瓷腦子幾乎是懵了好幾秒,才有些雞皮疙瘩地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這是……把紙當成許嘉河用過的了
薛瓷也是到許嘉河身邊之後才知道原來明星都會有私生粉,這種人比黑粉更可怕。
黑粉頂多在網上打打嘴仗,但是私生是屬于腦子不太正常的那種人,會為了窺私做出各種令人無法理解的事。
之前薛瓷陪着許嘉河跑通告,也遇到過幾次跟在後面追車的,可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直接闖入休息室的。
他的猜測沒有錯,那個女人裝好了紙巾之後,又開始仔仔細細地翻垃圾桶了。
這種可怕的扒私行為讓薛瓷忍無可忍,坐起身來,冷冷出聲道: “出去。”
她受到驚吓,轉過臉來,對上了面無表情的薛瓷。
“還不走想我叫人來請你走嗎”薛瓷掀開毯子,站了起來。
她卻不說話,也不走,反而杵在原地,用那雙黑漆漆地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臉。
那種直勾勾地注視莫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此時,伴随着一陣腳步聲,許嘉河在随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回來了。
屋內的狀況顯然是在他預料之外,他伫立在門口,先是看向薛瓷,又朝着那個女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看清她的長相之後,臉上閃過一絲冷沉。
他沒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謝鵬和小唐,然後徑直邁開長腿走到了薛瓷的身側。
謝鵬反手關上門,拿出手機來給節目組打電話。
小唐則是滿臉憤憤然地走到那女子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罵道: “你還真是花樣百出陰魂不散啊!你是成天沒事幹閑出屁嗎!”
陰魂不散聽這意思難道這不是第一回了但薛瓷跟在許嘉河身邊一個多月,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原本一言不發的年輕女人立馬紅了眼眶哭了起來,目光望向離她有好幾步遠的許嘉河,聲音柔柔弱弱地聽起來很可憐: “許嘉河,我只是喜歡你啊,想多靠近你,我為你付出了這麽多,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無情”
這話聽得小唐直翻白眼。
許嘉河則是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當她不存在。
在他這種徹底的漠視下,女人擡手擦了擦眼淚,臉上的表情變了,含淚盯着許嘉河的雙眼迸發出怨恨的光。
節目組的負責人很快過來了,連連鞠躬道歉表示确實是因為管理不夠,才導致她混進來,然後叫安保人員把她給帶走了。
過後薛瓷聽謝鵬講述才知道,這個女孩真的是許嘉河的狂熱私生粉,在他跟許嘉河重逢之前就經常跟車跟機。
她家境很好,家裏有人脈,之前還混進活動後臺,戴着口罩假扮化妝師自然而然地靠近許嘉河,試圖趁他不備要抱住他。
好在許嘉河機警,一開始就察覺不對勁,在她撲上來時警惕後退遠離了她,最後報警将人帶走。
因為沒有造成實質傷害,警察教育一番後也只能放了,輾轉聯系上她家裏,家裏人說管不了。
薛瓷神色複雜地看向身邊波瀾不驚的許嘉河,不由想起了之前卓然在商場遇到的事。
原來不管女星還是男星,都會遇到這種極端的私生。
然而,這些還不算什麽。
謝鵬又告訴薛瓷,在他來許嘉河身邊當助理之前,這個人已經消失三個多月了。
她并不是放棄了,而是去……整容了。
他們也是昨天才知道,原來上次那個約許嘉河吃飯的制片人劉總,要給他介紹的所謂的“侄女”竟就是這個女人!
她完全換了一張臉,還改了個名字,當時許嘉河并沒有認出來。
不過事情的本質跟她長什麽樣是沒有關系的,許嘉河最後絲毫不給面子,片刻都沒有多留,全程無視了她起身離席去找薛瓷了,後來也沒有額外地去調查她。
那個劉總事後怕得罪許嘉河,十分忐忑,幾次找他解釋說自己是受人情所累,一時無奈才那樣做。
昨天又突然聯系上許嘉河,說自己也才弄清楚怎麽回事,原來這個“侄女”是那個經常騷擾許嘉河的那個“粉絲”,她去整容換了一張臉,想通過這種方式重新接近許嘉河,遂提醒他要留心些。
薛瓷上次聽許嘉河提起這個女人時,以為就是個小插曲,過了就過了,根本沒想竟還有這樣令人驚愕的後續。
許嘉河如今圈內最紅,粉絲數不勝數,但多數都是正常的追星人,平常就是做做數據,買買代言,到機場接機,或者參與線下活動,不理智的粉絲當然也占據一部分,但像她這麽極端可怕的,應該獨獨這麽一個。
“上次她假冒工作人員試圖騷擾,我氣不過罵了她一句‘醜人多作怪’,她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去整容吧”小唐又回想了一下她剛才說的那句話,不由氣笑了, “我去,她不會以為她跑去整容了是為了我哥付出,我哥就必須感動吧什麽腦回路啊神經病!”
回酒店的路上,小唐又跟薛瓷一頓分析,他說像這種人心裏已經扭曲了,你越是打罵她,越是在意她的存在,她只會越興奮。
只有徹底無視把她當空氣,她才會崩潰抓狂。
她前後已經搞過好幾次事了,許嘉河卻都将她漠視,一個字都沒對她說過。這應該就是她走極端,為了一句話跑去整容的原因。
“這是變态,變态啊!還不知道以後會幹出什麽事兒呢!”小唐痛恨中隐約透出一絲擔憂。
許嘉河情緒和表情都極其平穩,似乎沒當回事,薛瓷卻心頭感到些許不安。
剛才她被拖拽離開時,臉上的神情有點不對勁。
這個人做事偏激,腦筋異于常人,家裏還有人脈,過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得防着點才行。
接下來兩天,薛瓷跟着許嘉河出門,總是會下意識裏環顧四周,觀察周圍的人和環境。
雖然風平浪靜,但薛瓷并沒有就此完全放下心來。
這天晚上,結束品牌直播活動之後,許嘉河跟薛瓷直接飛回了他家所在的城市。
除了五天後要去看個秀,近期他暫時沒有別的通告了。
“就是這裏,進來吧。”薛瓷摁了被提前告知的密碼,成功打開門。
這是他樓上的屋子,他也是第一次來,可表現出很熟悉的樣子,帶着許嘉河進屋,開了燈。
許嘉河拖着行李箱緊随他身後,反手關上了門。
一室一廳的房子,裝修陳設簡單陳舊,但是很幹淨。
許嘉河換了鞋,坐到沙發上,手指在玻璃茶幾上輕輕掃過。
按理說,薛瓷已經離家有一段時間了,竟一點灰都沒有。
薛瓷沒留意他的動作,去開了熱水器,喊他先去洗澡。
薛瓷本來還想先收拾一下行李箱,被許嘉河不容置疑地一同拉進了浴室。
這裏不是酒店,也不是許嘉河的家,空間十分有限,一個人洗澡勉強,兩個大男人擠進去就難免有些局促了。
可偏偏許嘉河不放過他,摁着他弄了半個多小時。
當然,薛瓷的腰傷仍在恢複期,許嘉河沒有進行到最後,只是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熱烈的印記,薛瓷差點缺氧暈在裏面。
許嘉河帶了幾個保镖在門外輪番值守,安全方面不會有什麽問題。
隔天兩人都沒出門,吃飯的時候也沒讓人送餐。
之前許嘉河太忙了,飯都是在外面吃,現在難得的休息,大把的時間,薛瓷讓人送了新鮮的食材過來,打算自己在家做。
“我來做吧。”薛瓷攔住了自發要進廚房的許嘉河。
許嘉河看他一眼,反問: “你确定”沒人比他更清楚,薛瓷有多麽讨厭進廚房的。
薛瓷沖他淡淡一笑, “當然确定,不過味道肯定是沒有你做的好。”
許嘉河轉身盯着他去忙碌開的背影,洗菜切菜配菜,比從前熟練了許多。
分開了四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這人不怕水了,會做飯了,也不會讨厭油煙味了。
他渴望掌控薛瓷所有的一切,除了分開的這四年。
因為那一定是跟江瑕有關。
他只要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會克制不住心頭戾氣橫生,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在甩了他以後,薛瓷是如何癡心守候別的男人的!那樣只會令他切齒痛恨,生不如死!
可是此時此刻,一股惡氣陡然在胸腔激蕩開來,生出一種要狠狠質問他的沖動……
“都好了,可以吃了。”桌上擺了四道菜,一道湯,其中有三盤都是紅通通的辣菜,薛瓷拉着許嘉河入座。
其中一道是辣子雞丁,薛瓷曾經在山上的別墅做過一次。
許嘉河一言不發地夾起一塊吃了。
這盤菜無論是色澤還是味道都比從前進步太多了,一定是這些年經常做。
“怎麽樣”薛瓷觀察他的反應。
“好吃。”許嘉河扭頭直勾勾望着他, “就是不知道一個那麽讨厭進廚房的人,是為了誰把廚藝磨煉出來的呢”
這字句裏的陰陽怪氣實在太過明顯了,薛瓷頓時明白了他是在暗指誰,面色鎮定道: “總吃泡面外賣對胃不好,所以這些年就學着自己做飯了。”
“你又是為何不怕水了”上次薛瓷跳水救人,大怒之下他失去了理智,當時沒有立即追問緣由,這次他索性一次問個清楚。
“那是因為……我碰到了一個好醫生。”對上他冷冽的黑眸,薛瓷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實在沒忍住又補充一句, “總之,跟你想的那個人沒有一丁點關系。”
許嘉河眼神冷冷道: “我想的哪個人”
“不重要的人。”薛瓷給他夾菜,轉開話題,沖他微笑, “你再嘗嘗這個。”
許嘉河又盯了他良久,才收回銳利的眼神,好歹是繼續吃飯了。
家裏只有兩個人,沒有請阿姨,吃完飯,許嘉河便起身收拾了碗筷進廚房清洗了。
薛瓷在門口悄然探頭瞄了一眼,大明星休息時不用做造型,現在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頭發薛瓷最喜歡的順毛,垂着長睫安靜洗碗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溫柔乖順的美少年。
薛瓷的心口登時說不出的柔軟,他漸漸失神,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下午,薛瓷察覺自己頭發長長了點,拿起剪刀對着鏡子剪了起來,許嘉河瞧見了也非要讓他剪。
許嘉河現在是明星,每一根頭發絲都極其珍貴,薛瓷哪裏敢下手
更何況,這人還迫着他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剪。
“剪壞了怎麽辦你過幾天還要去看秀呢。”
“好說,找你賠。”許嘉河的手已經撩開他的衣擺摸了進去。
他這樣不住地作亂,最後的結果理所當然,薛瓷手一抖,給他的額發剪缺了一大塊,還十分明顯。
薛瓷默默地扔開剪刀就打算起身溜走,卻被許嘉河一把撈回來。
“幹了壞事就想跑”許嘉河按住他的後腦勺要親他,薛瓷抿唇笑着,左躲右躲,最終還是沒躲過,被他狠狠堵住了嘴唇。
就這樣在家裏一起做做飯,看看電影,摟抱親吻,算是比較安穩平靜地宅了三天。
再過兩天,他們就要離開這裏了。
可是回來後,薛瓷還沒找機會見孩子。
這天晚上,家裏的空調壞了。
這邊氣溫已經很低了,不開空調手腳冰涼,雖然許嘉河不是那種嬌氣的人,但薛瓷還是不想讓他受委屈。
樓下家裏就有取暖器,下樓拿上來便是。
“我可以去找人借一個取暖器。”薛瓷這麽對許嘉河說,把想跟他一起出去的許嘉河推回屋內,然後坐電梯下樓。
确保許嘉河沒有跟上來之後,他正要開門,剛好碰到鄰居家阿姨出來倒垃圾。
“小薛回來啦都好久沒見到你跟你的兩個孩子了。”阿姨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嗯,我們暫時住在親戚家。”薛瓷微笑着回應一句。
推着取暖器出來,薛瓷關上了門。
他正要去電梯那兒,一股莫名的警覺讓他猛地回頭,向着樓梯口那邊望去。
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仍是不太安心,薛瓷索性走到那邊又四下看了一圈,确定只是自己過于疑神疑鬼了,這才推着取暖器進了電梯上樓了。
“這麽快”許嘉河竟開着門在等他, “別人家不用嗎”
“人家開空調,暫時用不着。”薛瓷含糊一句。
到了屋內,把取暖器插上電打開,薛瓷背對着許嘉河說: “明天我把它還回去,然後買個新的回來。”
本來不用買,只是心念一動,想這樣出去見孩子一面。
“網上訂就可以了,我來下單。”
“不要。”薛瓷否決, “電器在實體店買,方便售後。”
薛瓷手指無意識撥弄着取暖器的檔位,餘光朝着身後悄然掃去: “你就在家裏,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很快的。”
薛瓷還怕許嘉河不肯輕易答應,沒想到他沉吟片刻,道: “好,買了早點回來。”
居然這麽好說話
到了第二天下午一個人出門之後,薛瓷都還有點沒有實感。
幾次回頭,許嘉河确實沒有悄悄跟着他。
薛瓷總算長舒一口氣。
雖然想念孩子,但他還是決定先買好東西再去看他們,以免待會兒有什麽突發狀況搞得措手不及。
“你先把孩子帶到福佳廣場,我買好東西很快就來。”
淩聽前一晚上夜班,今天白天剛好在家,待會兒他會把孩子提前帶下來,這樣還能節省一點時間。
“嗯。”淩聽懶洋洋應了, “等你。”
……
許嘉河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裝,穿行在來往的人群之中,跟着手機的定位提示一路前行。
他知道,他的那個哥哥是不願意見他,更不想跟他沾上一丁點關系。
可來到了這座城市,又是那麽巧合,得知他的家就在附近,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地過來了。
他知道來了也無法改變什麽。
只當是,過來他生活的地方看看吧……
嘈雜的人聲中突然響起小孩的歡叫,許嘉河胸腔莫名顫動一下,無意識地循聲轉過頭望去。
卻沒想到這一眼,剛好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上次在電梯遇見時滿臉冷漠的淩聽,此時此刻滿臉笑容地帶着兩個孩子在買五色小風車。
小女孩接過風車後,圍在他的身邊蹦蹦跳跳,小男孩則舉着風車一路歡跑撒歡。
淩聽專注于照看孩子,并沒有發現他。
許嘉河腳下微微動了動,卻是沒有靠過去,而是挪步半掩在一棵樹幹後不近不遠地凝望着。
他看起來過得很幸福,自己還是不要過去掃興了。
“小飛車來咯嘟嘟嘟嘟嘟”那個小男孩活力滿滿地揮舞着風車朝着這邊跑過來。
跑動間,從衣領處滑出一個晶瑩的小吊墜。
許嘉河瞳眸驟然一縮。
他看得分明,那吊墜是一個白玉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