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一章
“——”
什麽東西啊……這家夥在說什麽?
我心下沒來由生出了慌亂,想要禀了呼吸閃過眼去,然而Avenger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說道,“這個就是你最在意的事情嗎?”
……。
氣息只亂了片刻,接着大腦滞澀的運轉起來、嘴上卻先一步的說:
“——這種問題好像并不是你應該問的吧?”
啊啊——搞砸了。
不管我心裏想的是什麽……都不應該說的那麽明白才對,可是如果不這樣回答的話——
這種方式無疑也是明顯的露出了自己的軟肋,但比沉默不語甚至慌亂逃走要體面的多、我想,Avenger現在的目光是什麽樣的呢?是驚訝以後流出一點成年人看小孩子的天真還是——
“是嗎……對你來說果然很難為情哦?”
他了然的笑着,可是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麽,口吻像是想讓我別那麽緊張,略微有着安撫的意味。
……雖然先提起這個話題的是我,如果不說或者逃避就有點賴皮的流氓打法,但是我确實很不想、很不想提那件事情。
可是我不能因為自己而動搖原則。
“沒有難為情。”我板起臉,想把剛剛一瞬間的露怯變成Avenger的錯覺。
“只是很驚訝會是這件事——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麽了。”
裝作滿不在乎,把那個事情一筆帶過。
“……從你的說法來看,你好像對我有些錯誤的認知?”
“啊?!是我的錯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以後就不會這樣了。”
Avenger看上去很不着調的嚷着這樣的渾話,神色卻不似敷衍——也可能是他下了些功夫在作假上,我沒能辨認出來。
“不過嘛,這種規則就是為了讓servant和master更加了解彼此才會存在的吧?”
他話鋒一轉,“這樣的方式确實讓人為難不是嗎?還不如我們直接開誠布公的說清楚呢。”
他所說的與我的想法很像,區別則在于我是“開誠布公所見到的,關于對方的事情”,他則是“表達清楚彼此的态度”。
——我想我的理解沒有出錯,而且這個提案也很有價值、
可如果說清楚的話……我和Avenger之間就被清楚的拉出了一條楚河漢界,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合作的效率,更何況直接把産生距離的話說明白——在“人的社會”裏是最沒必要的舉動。
這個經驗傳授自北堂院,一想到這個名字我又不免覺得心慌——敵人依舊存在,如果內部又有了明顯的裂痕,那後果可想而知。
本就搖擺不定的思緒上下陷入一片焦灼裏,這時Avenger開口道:
“……臣下和主君這種關系好像也不能放在現在?我想是不同于此的關系吧,我們之間——我很樂意和你合作哦,這麽看來,是被稱為‘同伴’?”
“……”
同伴……嗎?
對我來說好像有點超負荷了,呃……也可能沒那麽難接受?
不可否認的是在聽到Avenger的話後有些雀躍的心情,以及嘴角莫名的弧度——盡管那一點變化在我意識到的時候就被壓了回去。
男性繼續說着。
“作為這種關系,更何況我也是你的servant——請放心好了,盡管‘我’沒有欲求,但為了你,我會全力以赴的哦?”
——。
——。
……這下真的死機了。
我盡量克制着用雙手把臉擋住埋下身子的沖動,然而不免覺得很難堪,說是難堪好像不對,可是我也找不到第二個合适的詞語來形容現在的感受——耳根莫名覺得很灼熱、連帶着整張臉好像都……
嗚……‘全力以赴’這種話有點犯規了吧——
此前人生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很新奇的包裹着我,比鏈接回路的時候還要灼熱,不僅僅是血液中的滾燙,上升的泡泡炸破在頂端、而且無孔不入的把我困住,甚至找不到這種異樣的源頭。
發燒?這麽說好像也挺像……但是我上一次發燒還是很小的時候,印象早就模糊不清,遠沒有現在真實。
好丢人……真是太讨厭了。
“……喂,你怎麽了啊?”
——。
——。
“沒事、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就一起為了勝利而努力吧……”
所幸還是可以發出聲音,雖然說的是弱智的不得了的胡話——手足無措的不安依舊存在,不過那種奇怪的燥熱好像在漸漸褪去,真是再好不過。
“那就好,那麽我們來說說接下來的計劃吧——首先關于servant的。”
Avenger無意識的敲了敲桌子,在凝重的思考着什麽。
看到他這幅樣子——我也不能一直被莫名其妙的感覺束縛住,現在大約是進入正題了、這也是我想問的第二個重點,于是我收拾了一下到處亂流的情緒,認真的聽起來。
第一個應該是我有點好奇的Lancer,那個迷一樣笑着的女子。
“先是Lancer吧。”
果不其然的這麽說了,Avenger道,“我和她算是同時代之人……不過我們不算特別熟悉——那家夥好像喜歡那種愛情讀物……呃,《源氏物語》之類的。”
‘……這和《源氏物語》有什麽關系啊。’
我在內心扮演着吐槽役,表面上卻沒有出聲。
“別的好像也想不起來了……總之她(他?)是個絕對的君子啊——所以叽裏咕嚕說了那麽多話……是在和自己的內心鬥争還是什麽別的?畢竟她是幫兇。”
……Avenger說的沒錯。
“或者是和rider一樣被控制了……當然這本來也是猜測。”
沒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我認真的思考起這二者之間的關系。
“對了,關于rider的真名——”
“不知道。”
Avenger搖搖頭,算了……希望他能猜到些什麽也是渺茫。
“……她的裝扮很像工業革命時代的西方貴族。”
我慢吞吞的說出自己的猜想。
“加上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武器……還有之前提到過的——像君王一樣高傲的性格,她應當是個說一不二的統治者吧、我想可以往這方面靠攏。”
“即使如此候選人還是很多啊——”
Avenger滿不在乎,“管她真名是什麽呢……這也不重要不是嗎?”
“芭米亞也說了吧?北堂院的工房那裏的魔力波動很明顯,還有兩個servant——對上強大的對手,手上的籌碼當然是能多幾個是幾個。”
“……”
Avenger沒有反駁,他應該也很清楚對手的實力,更何況幕後的master也讓人放不下心。
北堂院對我的魔術很清楚,她本人也是強大的魔術師,如果是master之間的戰鬥,我毫無勝算可言。
“那就按照這個思路來好了,”他最後說,“Lancer沒什麽好說的了……如果她背後是不可抗的人為控制,什麽風度啊禮節啊都不奏效吧。”
我在腦海中列出servant的名單,還剩下的是在此前的三人會議上就提起的、情況未知的Assassin和Archer,以及——
“……Avenger是代替了Berserker被召喚的啊。”
能代替最強職介Berserker,果然是本身就不容小觑的職介嗎?
Avenger唔了一聲,“沒有Berserker也挺好的……我不想和沒法講話的瘋子打架哦?呵呵……”
“是呢,沒有Berserker真是走運啊。”
我也由衷的感嘆着,出發點則和Avenger截然不同,他很顯然發現了這一點,卻沒多說什麽,接過話挑起了下一個話題。
“那今天下午呢?下午有什麽安排?去探查還是……”
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裏面的茶水早就已經放涼——不過我還是将它一飲而盡,落下杯子的時候随着一句話終結了話題。
“下午沒有安排,我有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