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章
芭米亞率先出聲問道,“……伏擊嗎?”
“不完全是吧。”
我随口答了她的話,卻沒準備詳細的說明——這種事情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更何況我也沒必要這麽做。
指尖撚在一起摩擦,因為有層水的原因觸感很奇妙,我弄了兩下後也就失去了興趣,将目光投向了Avenger。
“那麽就到這裏吧,可以嗎?”
雖然看着Avenger,卻不是在對他說話。
“ok——”
芭米亞心領神會,一邊說着一邊站起來走向房門,“我會一直在客房,有事情請來找我~~雖然我完全幫不到什麽就是了。”
“啪”的一聲,又重新閉上的門。
——于是室內只留下了我和Avenger兩人、這也是我想要的、這樣就可以。
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得不承認我有點緊張,因為如果說出了這樣的話、我和Avenger就已經完全超越了“主從”的關系了。
然而這是聖杯戰争的規則——不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被動,即使不想了解也會被迫填充的、servant的人生。
因為我想要知道的太多,話語滾毛線球一樣堵在了洞口,亂七八糟的事情填滿了我的思緒,織田信長?第六天魔王?壓切長谷部?還是那道已經被使用的令咒——
對了,令咒。
——我把另一只手拿出來,手背上的三道紋路只剩下兩道,被使用掉的令咒斑駁的布在原來的位置上,也可以說成是褪去的淤青。
‘……那麽就從這裏開始。’
我打好腹稿,既不熱切過分也不冷淡的目光落在男性的身上,他正看着我的手背,神色有些複雜。
“關于那個時候,你還有印象嗎?”
就從這條消失的令咒開始,那個時候——
絕對不會有錯的“斷聯”,就在那個時候,Avenger和我斷開了聯系——
“不、抱歉。”
男性說出了我最不想聽到的話語。
“……我對這條令咒毫無記憶。”
“……”
是嗎,是這樣的啊。
……那個時候,提起壓切的人、是Avenger自己嗎?
“對我來說的記憶只有和saber的戰鬥,如果你不提起……如果我不仔細回想的話,壓根不會發現這一片內容是空白的。”
見我不言語,Avenger追補道,“雖然說是這樣……但——”
“……大腦的自動補幀嗎?”
“呃……可以這麽說吧。”
我把疑慮按在心底,繼續問他:
“Avenger之前說過了自己對聖杯沒有興趣對吧?那為什麽會被判定成Avenger?”
男性很不爽的別開腦袋說起來: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我也很疑惑啊!!”
這家夥——
聖杯戰争的職介判定并不是毫無道理,所謂“職介”就是賦予servant的假名,用這個假名将其固定于現世,重要的媒介。
就像是希臘神話中擁有神格的caster,本身就掌握着神代魔術——或者說是魔法、因此被判定成caster理所當然。
saber更不用說了,“黃之死亡”這種大名鼎鼎的武器不論在哪裏拿出來都不會沒有人不知道。
Lancer的話……毗沙門天的七星劍也很有名,雖然她本身就是和Avenger同一個時代的大名,職介判定的可能性很多——不過這也受到召喚順序的影響。
比方說就算她同時具有saber和Lancer的适用性,但saber已經被召喚出來、她便會被判定為Lancer。
按理說聖杯戰争是需要聖堂教會的監督者來記錄每個servant的被召喚時間的,可是這也是按理。
……近百年來進行的并不是傳統的聖杯戰争,而是被稱為“亞種”的争奪戰。
不可避免想到了某個白發的修女——我強迫轉移思緒,把注意力放到Avenger身上。
雖然不能告訴他,但是我心裏有一些猜測……希望是我想多了,不過猜測這種東西,一旦出生了就不會熄滅吧。
而且這也不是重點,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聖杯應該告訴過你、servant和master之間會——”
——會“夢見”彼此的經歷。
Avenger應當知道我想說什麽,在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打斷了我,“我知道啊——難道說你已經……?”
他莫名的噤了聲,也對,這種事情本身就很難用言語來表達,說是“夢”太過暧昧不清,從而模糊了其原本的概念。
“嗯。”
慌張的感覺已經淡了下去,盡管還未卷退的悸亂依舊影響着我的心神,但也不會表現在表面上。
“确定的說的話……就是今天吧。”
我簡單的描述着“夢”中的場景——那個不是夢,所以與醒來就會被遺忘的夢不同、非常清晰的存在于我的記憶中。
末了我直視着Avenger發問,“……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稻葉山城嗎?”
稻葉山城合戰,織田信長又一場著名的戰役——然而我所指的并不是那一整個被稱為“信長包圍網”的長線,而是狹義上的合戰、收降美濃,從這裏開始正式出發的織田信長的“天下布武”之路。
Avenger不知何意閃避着我的注視,只是答道,“按你的描述大概是這樣……”
我蹙了下眉頭——這種事情被提起來确實會讓人不舒服,可是和這個家夥相比更加不自在的人應該是平凡的我才對吧?
“與其在背後感到很不自在,還不如直接攤開了說明白的好。”
我直截了當的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在這種情況下藏私很沒必要。
——更何況都已經這樣了、
啊,這種毫無必要的情緒……放棄什麽的,還是不要有最好了。
“确實……我好像也看見過關于你的場景,內容嘛,內容是什麽呢——”
“……。”
就算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我還是覺得很不自在、我的經歷有什麽值得看的東西嗎?在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後來加上了北堂院的工房,學習魔術和課堂內容……不論怎麽看都是平凡而普通的魔術見習日常。
如果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那就是——
——。
……不,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最好了。
我苦中作樂的想着我的特點,我好像很擅長胡思亂想,又好像很擅長不去多想。
可能是經常把CDcard存儲起來的原因,大腦已經形成了反射條件吧,一直這樣的話,真的連怎麽讀取都要忘記了呢。
Avenger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思考,接着他說,“是在河邊?然後有一個男人——”
啊,我知道那個是什麽。
“——那個男的和你挺像的嘛,是你的親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