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五章
言盡于此後睡下,第二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
前夜徹夜未眠的後遺症現在才顯露出來,眼眶周近漲得難受,腰酸背痛的頹廢之态肉眼可見。我想還有一方面是強行壓榨生命力的原因,生命力顧名思義,如果過度壓榨的話連死亡都有可能。
所以魔術師們基本上都會選擇通過與自然的聯系來獲取魔力——這其中又分為“大源”和“小源”,“大源”是來自自然中的五大元素之類,“小源”則為獻祭、奪取人類或動物所具有的生命力。
獻祭這樣的事對我來說太沒有底線,但是對部分魔術師來說并非如此吧——但如果是為了保護魔術的存在而殺死無辜的人最正派的魔術協會也會毫不留情。
畢竟,魔術的本質就是“神秘”、
是一種了解的人越少,就會越強大的存在。
把三人份的早餐擺上桌,景政和avenger也已經坐在桌旁。
“早上好,小奈。”
景政一如既往的對我說早安,然後問:“今天要去學校吧?”
我搖搖頭。
“一直到聖杯戰争結束都不會去吧……就說是生病了好了。”
景政面露猶豫,也是,開學第一天确實是很重要的日子,他應該不會允許我這樣任性的決定吧——
“好吧。”
出乎意料,景政這麽說着。
他話語中的擔憂雖然隐晦但還是被我發覺,在和他說的時候我并沒有告訴他“聖杯戰争是一場關乎性命的戰争”,只是用servant之間的相互厮殺來解釋、但如果景政真的看了那些父親留下來的書就一定會意識到我的隐瞞。
确實是我的粗心大意,那幾本書就七零八落的扔在書櫃下——景政在看完以後還貼心的将它們歸于原處好讓我沒有發現。
……如果這不是第一次呢?我又一次覺得自己太蠢了。
景政還在說着,一些像是在活躍氣氛一樣的話。
“我記得之前小奈請病假請了很久,還有老師專門來探望——那個老師叫什麽來着……”
“是當時的班導吧?叫什麽我也記不得了。”
我順口接下去,又覺得這樣出糗的事情還是別在avenger面前說比較好,情不自禁的将目光飄向旁邊的信長,口中道,“這種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看清他的神态以後,我愣了一下。
——好奇怪。
他确實是在聽我們交談沒錯,只是并不接話,好像在想着別的事情,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景政也注意到了信長的異狀,意味不明的撇了下嘴角,然後道,“那麽我就開動了,請假的事我會打電話和班導說的。”
我和avenger也跟着說了一句“我開動了”後拿起筷子。
班導是每年都會換的,我現在的班導叫蓮,朝倉蓮,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不知道是否為我的錯覺,我覺得她好像對我格外的關照。
不過她對每一個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的學生都挺關照的……我也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景政吃完以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好餐盤,堂屋裏只剩下我和avenger兩個人。
“avenger,”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出聲叫他,“你待會把餐盤給洗了哦——”
就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一樣,Avenger頓了一下、我感覺他差一點就要對我出招了。
……警惕性好高啊。
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麽,我轉過頭去不看他,嘴上說道,“saber的事情還得商量商量……主動出擊也不是說擊就擊的。”
Avenger站了起來,感覺像是恢複了平時的模樣,但依舊是語無倫次的亂飛:“那個……不是——那我們現在就——”
“……待會到我房間來。”
頭也不回的,我如是說着。
*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又情不自禁的想到景政的事情、還有Avenger的态度——景政的不對勁是哪裏?為什麽Avenger會這麽說?而且最重要的是合作了一天多以後,Avenger是否願意與我繼續合作、他突然坦白的用意又是什麽?
相隔了五百多年,史書并不能描繪出他的全部,最多只是功績,後世評定五花八門,我又怎麽能确定他就是人類史上所存在的那個織田信長?
……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擅長與別人相處。
那麽就問問景政的異常和Avenger的态度——我心中下了決定。
“嘩啦”一聲,門被推開。
Avenger走向我,他為了方便而把頭發束起來,頭發随着走動居然沒有大幅度的晃動,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沒有什麽威懾的感覺,也不會有“下一秒就會被突然抽出的刀砍頭”這種錯覺。
我還聞到檸檬味洗潔精的味道——說實話有點出戲。
也沒有什麽好躊躇的,他一坐穩我就問:
“你昨天說的景政——是什麽意思?”
“就那麽着急嗎……”
像是抱怨似的嘟囔着,Avenger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大約是我的錯覺吧,嗯,應該是我的錯覺。”
……什麽嘛。
繼續追問,“所以之前說的都是——”
“不不、至少也讓我說點?你一我一嘛。”Avenger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擺擺手,盯着我灼灼的目光似乎是有些難為情,有些躲閃道,“就是saber的master,你真的決定要主動出擊?”
我疑惑,“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怎麽又——”
——。
——。
——。
對,這個好像才是最大的問題。
……為什麽我會聽到這個家夥理性蒸發以後的決定後還認真考慮并且覺得有道理的啊!
Avenger讪讪,“就是我當時……可能有點……哎呀沒有你不對的意思就是我……”
語無倫次的解釋着,然而把毛線球越收越亂,這家夥嘴巴裏蹦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理由也說不出一個全首全尾的。
——我嚴重懷疑他是故意裝出這一副樣子,真夠讓人語塞的。
深吸了幾口氣,我說,“不,我覺得追擊也是不錯的選擇。”
“聖杯戰争是有期限的,一直拖着也不是辦法。更何況我們已經和saber交過手——對了,你覺得對上他勝算幾成?”
servant和servant之間,交過手了就大致可以看出對手的實力,這點我居然忘了問。
Avenger很快道,“有些棘手,而且最關鍵的是不知道真名。”
對servant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真名,知道了真名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其弱點和最拿手的武器,比如說阿喀琉斯的弱點就是腳後跟,而提到沖田總司,很自然就會想到其最有名的武器是加州清光。
“他應當也沒有認出你的身份吧,”我說,“所以我決定等恢複的差不多了以後就開始主動搜索、今天可以簡單的把秋山町轉完。”
“saber的據點大概率是在山臺町,但是秋山也不能放過,總之簡單的搜查一下,”我補充說明,“如果發現了別的servant也不要攻,兩面受敵是最不好的情況了。”
Avenger點頭,大約是同意了我的方案。
“那個saber一看就知道是個養尊處優的家夥,裝模作樣……”
這是吐槽嗎……想到下午就要開始打硬仗,我實在是沒心情和他一起吐槽saber。
活動了一下筋骨,噼裏啪啦的難受,魔力倒是好轉了不少,大概結界有加持恢複的作用吧。
但是如果和saber的master對上的話,勝算還是一個未知數。
——在百步之內眨一下眼,子彈可能就飛過來了。
魔術就是将在常識下即能做到的事情,用另一種非常識的方式使其發生,換言之魔術只能完成“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
——人類無法達成的事情則是魔法。
說是這麽說,但其實在進入工業革命以後魔術極大程度的落後于現代科技,許多用簡易魔術做不到的事情,科學就可以輕松的完成。
子彈也是一樣的,□□在一定的距離裏發揮的殺傷力絕對大于魔術,半秒都不到的時間,只能夠反應過來,避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saber的master有一把槍,一把不知道還剩多少發的槍。這會是最大的隐患。
他可能在來之前填滿了彈藥,也可能匆匆忙忙只留了幾發,原本打算在最後關頭才使用,但是因為本以為穩操勝券的第一步就被打斷而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也确實退卻了。
——‘那就賭呗,誰不是賭徒。’
心情複雜的想着,我道,“……也幸好他不認得壓切長谷部……希望他的master沒有看清。”
“知道了我的真名又怎麽樣?”Avenger有些不快,“知道就知道,我不屑于掩藏。”
啊。
我虛着眼想,“他有什麽致命弱點呢?”。也是,他又不是阿喀琉斯。
“那寶具呢?”
寶具是英靈在生前最具有代表性的、作為Servant的最終武裝。是物質化的奇跡,Servant持有的英雄之證,人類祈求奇跡的思念的結晶。
以幻想而構成的骨架,最大還原servant巅峰時期的最強魔術。
如果知道了寶具,也就很輕易的可以得到對策吧。
說起來,我确實沒有特意的問過Avenger的寶具,之前一直都默認為是壓切長谷部的某個絕招這樣。
但其實說到織田信長,最先想到的并不是壓切長谷部和宗三左文字,而是——
“我的寶具?我的寶具是長筱的三段擊、鋪開三千把火繩槍一起射擊哦。”
毫無隐瞞的,信長說道。
三千把——?
“是嗎……那真是想不到啊。”
這個數量确實難以想象,确實對織田信長确實是最先使用□□的人,同時擊敗了戰國最強的武田家騎兵團而揚名,但是三千把的齊射實在是……
‘……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肯定是絕對的必中吧。
“那就今天下午吧,到時候就恢複的差不多了——對了你臉色好像不大好,要不再睡一會吧。”
好像是順帶着的關心了我一下?這家夥沒在看我,似乎已經打算離去。
不對、還有一件事沒問呢——
我想要叫住他,音節剛剛從嘴邊流出來——然而Avenger刷刷刷的就走了出去,自始至終沒在看我一眼,還貼心的給我帶上了門。
嘭的一聲,這下怎麽樣都說不了了。
‘……怎麽這樣。’
算了,下次再問也不遲。
……為了下午的活動……而且他都那樣說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正兒八經的初戰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精氣神也是其中之一,千萬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