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聖杯、具有實現任何願望的能力、傳說中耶稣遣走猶大後和11個門徒所使用的葡萄酒杯。
然而實際上,實現願望依靠的并不是聖杯本身的能力,而是與之伴随出現的強大的魔力。
——由禦三家創造而成的、具有“聖杯”的形态。
近一百年來,在世界各地所多次出現的“聖杯”,實際上就是由積攢到足夠的自然魔力而形成的“拟态”形式上的東西。
——它們的出現并不是偶然,據時鐘塔的推斷,那是與第三次聖杯戰争後,大聖杯的“失蹤”有關。
日本,奈良。
小島斷拔掉插在手上的箭頭,鮮血不斷的湧出,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的,徑直朝着前方走去。
那是一個聚集了濃郁魔力的白色光球。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苦戰——與archer的master。
除了自己的servant,其餘已經盡數回歸英靈殿。
‘真狠……要不是老子帶了槍,估計就站不起來了。’
他可不想折在這裏。
“斷先生,”女性的caster小步小步的追上他,用一種可以稱為“可愛”的語氣道:
“恭喜,您已經獲得了勝利呢~”
年齡四十歲左右的小島斷是典型的硬漢長相,身材也很壯實,右眼上有一道貫穿的疤痕,看上去有些駭人。
這一次他所召喚出來的caster雖說是相當有名氣的英靈,卻是個沒什麽戰鬥力的花架子。
不僅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只是個輔助,還轉頭就去注冊了vtb的賬號,義正言辭的說道——
“哎呀~我是在增大名氣呀?這樣的話我的魔力可能會更充沛呢,使用出劍技的可能性也更大了!”
小島斷不關心她的vtb到底有多少個粉絲,又能增大多少的影響力,他只覺得——
帶着這個廢物點心居然還能得到聖杯,該說他太強還是對手太菜?
caster還在喋喋不休着,她看上去倒是很開心。
“——要去取得聖杯了嗎?斷先生的願望是什麽呢?啊啊,不過、這個聖杯的魔力似乎并不能滿足您的需求呢~”
斷停了下來。
此刻他與聖杯只有一步之差。
正如caster所言的,這個聖杯并不足以支撐他的願望——“消去世間所有的污穢和不公”。
……果然嗎,還是不夠。
自右手傳來的痛感終于被他感受到,随着血液的流逝而唇色發白。
運用了一個簡單的、短暫提高細胞活性的魔術後,小島斷将另一只手覆到了白色光球之上。
然後、輕而易舉的穿透。
因為他的觸碰,白色的魔力團不可逆轉的開始四散。
對于亞種聖杯戰争來說,這種聚靈的系統只能維持很短的一段時間。
‘又是這樣嗎……’
他失落的收回手。
散開的魔力團有一部分加入了他的回路,原先将要透支的感覺一掃而空。
——也就僅此而已了。
‘究竟何時才能找到真正的聖杯?’
身後的caster随着魔力團的四散,身體也慢慢變的透明,在消失的前一刻,她說:
“嘛——我還是很喜歡斷先生這個master的,vtb也很有趣~雖然我只有一個粉絲什麽的……總之、如果斷先生不想放棄的話,在三天後的有田,可能會有你想要的東西哦~”
小島斷于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servant好像并不是那麽的廢物點心,但當他還想進一步發問的時候,caster的身影已經消失于現世。
重歸英靈殿了嗎……
啊、對她來說也可能不是吧。
想到caster所說的話,斷緊蹙的眉頭又散開來,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攥起了拳頭。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
*
“哦哦——原來如此啊,這就是你要參加聖杯戰争的理由嗎。”
身着便服的金發男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管是在什麽時代都沒有完全的公正啊。”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此了。”
中年的男人所穿的是一件古早款式的短襖,局促的有些不合身,不過托這件衣服的福,他腰間凸出來的那塊地方并沒有那麽顯眼了。
“……為那個愚蠢的讓人發笑的理由奔波了十多年、如果依舊是贗品,也是時候放棄了。”
金發碧眼的servant嗯嗯了兩聲,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眼前的master可能不是最強的,但他是最有可能勝利的——那種野獸的感覺他可不會認錯。
……當然,最重要的那個勝利的理由、就是召喚出了他。
至于‘愚蠢的讓人發笑’的理由,哎呀,想的和做的不是永遠都是兩回事嘛。
青年勾起嘴角,聽見自己的master——名為小島斷的男人斬釘截鐵道:
“在此之前,要以‘勝利’為絕對目标、全部的投入于這一次的聖杯戰争。”
他也感受到了servant身體內所流動的充沛魔力——從者的魔力來源于聖杯,其master則是通過相連的魔術回路對其進行補給。
野獸的直覺告訴他,這次的聖杯戰争,應該不會像以前那樣的簡單。
……不過,自己的servant可是知名度高的離譜的、被尊稱為“神聖的尤裏烏斯”的最強從者saber啊。
“明白了嗎?saber——”
saber擺擺手,似乎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斷知道,表明态度的王者不會輕易的改變,這樣輕松的态度也讓他對saber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而他已經兀自的轉移了話題,仿佛是在和自己交換願望一樣的說,“……我倒是沒有什麽想要實現的願望啦,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召喚。”
斷了然。
所謂的英靈,是過去的英雄在身後人格升華而成的精靈。而被他所召喚出來的saber,據他自己所說,他只有人生前半段的記憶,并非是後人記載的那個已經過身的“凱撒大帝”。
在閱讀了後人所記載的、自己的傳記後,則是不滿意的點評道:“這個風流成性的男人可不是我!至少現在、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并不重要……而且啊,這種死法真的是讓人很不服氣……刺殺什麽的……”
青年的saber躍躍欲試的揮舞着自己的劍。
‘不論是怎麽樣,他都是那樣的一位王者,這點毋庸置疑。’
小島斷這樣想着。
總之,最後一次的嘗試吧。
明知道不可能也要去試一試,把願望寄托在聖杯上,當然是因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啊。
‘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和那個愚蠢的自己告別。’
這種漂泊不定的生活,他也覺得差不多了。
因為曾經遭之不公而憤怒、為了心中的理想和大義熱血沸騰……
不知不覺的,自己也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吧。
雖然看上去依舊是可以一拳打死十個的樣子。
斷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腰間。
‘還剩十發。’
這種甚至能擊落英靈的超級武器,還是壓軸出場吧。
——距離召喚儀式結束、還有一天零五個小時。
servant·saber、
——蓋烏斯·尤裏烏斯·凱撒。
于此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