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身同一孤兒院
第三十三章 出身同一孤兒院
鄭燎原應聲點了頭,很快開門出去,将門帶上了。
江肅後腳跟過去,貼在門口聽着外面的聲音,大約三分鐘之後,屋外吵吵鬧鬧的聲音停下來了。
“喵。”
腳邊的麥芽糖叫了一聲,它的聽覺比較靈敏,看它都發話了,江肅才低頭對貓笑笑,小心開了門。
前一天晚上睡着覺發熱,衣服皺皺巴巴貼在身上,江肅穿得實在難受,進了自己房間便去洗澡了。
傷口不能碰水還是有點麻煩,廢了點時間才處理好,江肅特意挑了一件長袖衣服穿,遮住了手臂上的繃帶。
再開門,鄭燎原看樣子還沒回來,他招一招麥芽糖,一人一貓先去了一趟609房間。
李曉楊依舊守在裏面,江肅進來看了一眼,回頭看向李曉楊:“燎原去弄早餐了,你也去吃一點吧,我看着。”
“那你小心。”
江肅受傷他也知道,如果沒人在也說不定會不會被這白尋反撲。但江肅不怕這點,面前這個沒有變異的普通人,在他面前造不成什麽大風浪。
等人都出去,屋子裏只剩下白尋和江肅兩人,外加一只貓,一躍跳到床上去舔毛了。
一見他,白尋視線一瞥,心中暗暗冷笑一聲:“你想知道的,他不是都告訴你了嗎,你還來幹什麽。”
“我來告訴你,管好你的嘴。”
白尋聽聞,意料之中的笑了一聲。
江肅不了解他到底在想什麽,那股笑的背後蘊藏什麽他也懶得猜。一張有些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平白地讓白尋感覺一陣壓抑。
“這麽怕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嗎?”白尋突然開口,“還是怕他們知道你也是幫那個神秘人執行任務的?”
對于他的嘲諷,江肅一個字都不放在心上。
他對于吸血欲和形态的控制本身就不靠那什麽抑制藥,他不會有什麽把柄抓在別人手裏,倒是樂得自在。
手臂微微發熱,江肅彎了彎腰,擡眸認真地盯着白尋,學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樣也勾起嘴角。
“你應該誤會了,我是說,無論面對誰,都管好你的嘴。如果洩露出關于我的任何事情,你的妹妹都會很不安全。”
拿白曉來威脅他,果然看見白尋瞬間發怒的表情,猛地一掙紮,怒吼:“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肅表情平靜:“我并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威脅你,可是你不老實。對了,你妹妹應該還不知道你在這兒。”
“你別動她!你說的——你說的話我都照做,我沒有告訴早上來的那個人你的身份,我說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江肅腦袋一歪,勾起嘴角笑了笑,反問:“是嗎?”
白尋氣急,話堵在喉嚨口,心虛地移開目光去,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變成傀,是因為一種藥劑。那天……我跟曉曉剛剛去他的基地,就看見一個人被拖着出來,旁邊的人說:快把他綁起來,等會藥劑就發作了!因為是晚上,有月光。”
“基地在哪兒?”江肅又問。
“我不知道!”白尋大呼一口氣,猛地擡起頭來,“我們去的時候被蒙住眼睛了。在進去之後才摘下,之後就去見了那個神秘人。是個男人!穿着黑色的鬥篷,看不清臉,也聽不清聲音,聲音處理過。”
江肅繼續問:“為什麽是孤兒?”
“因為……”白尋咽一咽口水,“因為在二十年前,第一批被藥劑變成傀的只有二十個人,全部都是從孤兒院找來的小孩子!”
江肅沉默片刻,咬咬牙,輕啓唇關吐出幾個字來:“曲汶孤兒院?”
“是!”白尋猛點頭,“我和曉曉,小時候就在這家孤兒院。”
縱然就像白尋說的那樣,他對于小時候的記憶全然沒有了,但他從前所有的資料上都清楚地記錄着,三歲之後的江肅就在曲汶孤兒院。
直到他五歲的時候離開孤兒院,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江肅腦子一片空白。
“那麽,我和你、你妹妹,還有燎原小時候就見過?”
白尋應道:“我不記得了,那缺失的一段記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既然你有本事控制吸血欲,那麽就去找那段記憶啊!”
話音一落,房間門咔吱一聲被往下按了按,江肅鎖了防盜鏈,聽見聲音便起身來,去門邊開了門。
“阿肅,你怎麽來這兒了,天還這麽早,怎麽不休息休息。”
江肅微笑着讓開,等鄭燎原進來了,往他身後看看,沒看見李曉楊,順口問了一句:“曉楊呢?”
鄭燎原舉着手上的早餐解釋道:“我在餐廳碰到他了,他說你在這兒,讓我把早餐帶來了,他還是下樓去上班了。”
“嗯。”江肅應一聲,又回頭再次把防盜鏈拴上,走到屋子裏桌邊來,“下次給他漲工資,辛苦了。”
靠在桌邊将早餐一點點拿出來的鄭燎原輕輕笑了笑,沒答他的話,等江肅靠過來吃着了,才回頭去,瞟一眼白尋。
“他的繩子解嗎?還是喂他吃?”
江肅尚沒有力氣的右手還在艱難抓着勺子,一聽這話,視線往白尋身上一瞥,說道:“解了吧,不會跑的,畢竟白曉還在這裏。”
話裏話外都是平靜地威脅,鄭燎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對他這話也沒有多想,轉過頭去就将白尋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早餐分開,遞了一份到白尋面前去,鄭燎原才又搬了個椅子來坐在江肅身邊,一邊吃一邊問:“你剛剛又問他什麽了?”
江肅答:“變成傀的原因。我還沒問呢,他就自己告訴我了,說是……剛剛你來問的時候沒想起來。”
鄭燎原信了,有些吃驚:“這也能沒想起來?”
江肅笑而不語。
白尋已經将所有知道的消息都說出來了,白曉那邊恐怕問出來也是差不多的答案,江肅吃着早餐有些思緒出神。
趙臨深那家夥是見過白尋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說露嘴。
“趙臨深在照顧白曉,她這會兒醒了嗎?白曉還不知道白尋也在這裏,等會告訴趙臨深,先別跟白曉說。”
“哦。”鄭燎原應了一聲。
低頭去吃早餐,看樣子還挺認真,江肅瞥見,回頭看一眼白尋,他對白曉很在意,提起她,就立馬回頭了。
江肅看過去,朝他一笑,笑得如同面對鄭燎原那般。
但只這一眼,白尋只能收回視線,就算好奇也只能深深憋了回去。
“吃完之後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來看着他就行了。”
鄭燎原突然出聲,江肅想着事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才笑道:“不用,我讓糖糖在這兒就行了,我在它身上放了定位,如果白尋跑了,糖糖會跟着他的。”
懵圈片刻,大概沒想到麥芽糖還有這樣的作用,鄭燎原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笑起來,轉頭看向麥芽糖,贊賞地誇了它一句:“可以當成人用了。”
江肅笑說:“貓的反應速度都很快,也不會被傷到。而且,白尋也不敢傷到糖糖。”
“好,等會我帶你回去。”
兩人都沒在這兒待很久,房間裏關上了窗簾窗戶,除了床頭櫃有一盞燈,江肅出門的時候連房卡都拿出去了,還從外面反鎖。
剛出門來,鄭燎原迫不及待地拉着江肅的手臂,小心掀開衣袖看了看。
江肅望着他笑得溫柔,也不阻止他的動作,任他看着,順帶寬慰道:“沒什麽事了,傷口不深,就跟被糖糖抓傷了一樣。早上就好了,這繃帶都不用纏。你別這麽緊張,我沒那麽纖弱。”
他都這麽說了,鄭燎原知道自己勸不住他,無奈嘆了口氣,兩人一邊往電梯那邊走去,鄭燎原一邊說道:“你這三天兩頭的受傷,我心裏難受。”
“是嗎?”江肅眼睛一眯,側頭看看鄭燎原,“怎麽這兩天,你們一個兩個都對我這麽殷勤呢?趙臨深就不說了,害我受傷算是愧疚吧,那你呢?”
之前一天江肅似乎也用類似的話對趙臨深說過,當時趙臨深表現得緊張兮兮的,似乎他再逼問一句都能臉紅。
倒是面前的鄭燎原,反應跟趙臨深截然不同。
他理直氣壯地與他對視上,不加掩飾地表達:“我擔心你啊!”
江肅一挑眉,嘴角一抿,看他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勉強對這反應滿意吧。
面對着清醒的白曉時,江肅的态度與對待白尋截然不同。
白曉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似乎在害怕着什麽,因為趙臨深救了她的原因對他還算信任,這兩人一進來,那女人就往趙臨深身後藏。
江肅心中思慮一番,坐下來,直接開口:“基地在哪兒?”
就連鄭燎原都不知道基地這事兒,想必後面的消息,是江肅後來去找白尋的時候問出來的。
趙臨深和鄭燎原都沒插嘴,視線落在白曉身上,看見那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情緒緩慢地平靜下來了。
江肅頗有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很長時間,白曉都用那樣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別誤會。”江肅突然開了口,嘴角一揚笑起來,“告訴我基地在哪兒,才能去找你哥哥回來,畢竟,那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果然,提起白尋的時候,白曉肉眼可見地目光柔和下來。
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從基地逃出來雖然是白尋的主意,但這一遭,她差點就沒命了。
當初說好要一起逃走,白尋卻不得不留下來,靜觀其變,以拖住人,不讓他們來找她。
所以就算白曉逃出來了,心也還在基地裏。
“你知道基地在哪兒嗎?”江肅又笑着問一次。
這次,白曉顫顫巍巍地搖了搖頭,小心開口:“我們去基地,都是蒙着眼睛,什麽都看不見……”
說得話跟白尋說的一樣。
就算白尋留了個心眼想騙他,只要白曉還在這兒,他就不會輕舉妄動。
而且,相比起外面的世界,東錦酒店可是比外面要安全得多了。
“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你哥哥給救出來的。”
江肅問完話就出門去了。
還沒來得及跟鄭燎原說什麽,趙臨深就先一步追出來了,着急忙慌地指着裏屋喊:“她——她不能一直待在我房間吧!男女授受不親啊!你想辦法把她弄走。”
鄭燎原雙手環胸看着戲:“怎麽,送你一個女朋友不要?”
“我不要!”趙臨深氣急,視線往兩人身上來回掃,“把她送走!我不要什麽女朋友。”
江肅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哦一聲:“那不如送你個男朋友,上樓去看着白尋,我讓糖糖來盯着白曉?”
趙臨深:“……”